陆晚那句觉得傅靳洲不如从前好看的话对男人的杀伤力显然很大。
两人没聊多久,男人就主动挂电话去休息了。
陆晚处理了一些杂事,也上床休息。
一觉到天亮。
陆晚睡的早,起的也就挺早,换好衣服下去时,两个佣人在准备早餐,周一在蹲在后院花坛边,边用手拨弄着花草,边打电话。
“不用,抽一两个实验体送过来就行……”
“不,安排另一队送……分成两路……”
“对,实验体要秘密送进国,不要叫人发现,明面上用的人手换成假的那一批……”
“注意这件事的保密性,不要泄露给其他人知道……”
林雾经过后院门口听见,扫了眼,但她没过去,直接去餐桌边坐下。
两个佣人很快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陆晚摆摆手让她们也去吃。
没一会儿周一打完电话过来了。
陆晚指了指旁边位置,叫他坐下一起吃。
周一拿筷子夹了个灌汤包,跟陆晚汇报:“主子,走海关到国外的人已经安排好了。明面上有一队用假的吸引视线引人出来,实际您要用的会以其他方式送进国内。”
“真的送实验体的那一队,知道的只有我几个信得过的心腹。假的那一对,我放的消息多,知道的人也比较多。”
“可是——”
周一有点犹豫的停下。
陆晚看他。
周一叹气道:“那些人,属下都确定过,没有可疑之处,是能信的。卧底真的会在他们当中吗?”
陆晚很少插手下面人的训练选拔。
这基本上都是周一来做的。
换句话说,那些都是周一费心费力一手提拔上来的人,感情很深,周一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会看走眼,里面居然有卧底。
可要不是这一批,其他人更不可能了。
因为只有这些能够接触到陆晚的核心秘密。
陆晚淡定的说:“往好里想,兴许卧底之说是假的。”
“也是,希望是假的。”周一惆怅的说,不过不论真假,这一遭还是要做的,只有做过后他们才能放心。
就在这时,突然别墅的来客门铃响了。
陆晚住的这栋别墅也安装了亚当的分核,亚当的机械声同时响起来提醒:“主人,有客人来访,经检测是特遣处的人,危险等级为三级。”
陆晚和周一对视了一眼。
周一随即起身出去。
陆晚平静的继续吃早餐。
不多时,杂乱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不少人训练有序又疾步匆匆的靠近包围,周一也在这时回来了,他身后也跟着数人。
“陆、晚!”
熟悉的声音传来。
陆晚扭头瞥了眼,周一领进来的人里,为首的赫然就是黑着脸瞪她的霍丰岿,后面则是特遣处的几个分处,再往后都是全副武装的练家子。
个个气势汹汹,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陆晚淡定打招呼:“老师,早上好。怎么大张旗鼓的就来了?要是想见我了,您一个人来就行。”
“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你就是这么听我话的?!”
霍丰岿语含怒意。
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旁边的人比他还要生气,脸色沉的不能再沉了。
走近餐桌,周一给霍丰岿拉开了椅子让他坐下。
其他几个高层再想坐时,霍丰岿冷声道:“有你们和我同坐的份儿吗?”
那几人顿时,脸色乍青乍红。
其中一人道:“霍部长,你冲我们发火也没用,这是陆晚惹出的祸,又不是我们惹的祸!”
“就是,现在重要的是这事怎么解决!”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你不能再偏……”
霍丰岿带着寒意的视线投向他们。
那几人一时间像是被扼住喉咙般,将话都吞了回去,也往后退了几步没有再上前了,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儿,忿忿不平的看着陆晚。
陆晚则还是很老神自在的吃早饭,仿佛发生的事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霍丰岿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陆晚。
见她那轻松样子,霍丰岿只觉脑壳子更疼了。
“你为什么那么做?”霍丰岿压着气性问,他昨天才叫她老老实实回去,结果眨眼间就给他搞出事,还是要把天都捅破的大事!
真是孝顺他这个老师!他原本的事还没解决呢,这就又给他上难度?!
他真是信了这死丫头会听话的鬼话!
陆晚慢腾腾的喝完豆浆,这才开口:“老师,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您的话。”
霍丰岿被气笑了,一抬手,旁边的秘书立即把一直拿着的平板递过来。
霍丰岿把平板放在桌上,再推到陆晚面前,将打开的页面给她看。
陆晚扫了几眼。
是几个上面高层住处家门口,都被挂了个脑袋灯笼,有的则是收到箱子,打开是人/体礼物。
足足五家。
霍丰岿屈指敲了敲桌面吸引来陆晚的视线,道:“你知不知道你把上面闹翻天儿了?一大早上面召开紧急会议,不仅要你给个他们满意的交代和结果,还要追究你的责任!”
霍丰岿语气里难免带了些躁意。
这让他都没法再保持一惯的端坐。他扯了扯让他有些不舒服的领带衣襟,紧绷的脸上更加冷沉危险。
昨天特遣处的事,他尚且可以直接压下去,不让那些影响到陆晚。
可今天的这事一出,他没法压了。
要不是他力排众议要先来,陆晚现在就已经在中央那儿被限制自由了!
他都搞不懂这死丫头到底要干什么!
陆晚唔了声,道:“所以呢?这又不是我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愣。
“……不是你做的?”霍丰岿脸色空白,“你觉得有多少人信?”
“确实不是我做的。”陆晚很理直气壮,“昨天我一下飞机就被带走了,哪儿来的工夫做?”
霍丰岿:“……你当我眼瞎,看不到你身边的人吗?”
后面的几个高层忍不住了。
“陆晚,现在谁不知道你身边有几个帮你做事的得力下属?”
“你是不用亲自做,但你随口吩咐一句,不就有的是人帮你做了!”
“昨天你人是在特遣处,但你身边的这个可不是!”
陆晚看向周一。
周一面色不改的立即道:“昨天我也没空。我家主子要住进这里,我总得找人来打扫,再找些合适的佣人照顾主子。”
他报出了几个家具公司和景御附近的监控。
“如果你们怀疑的话,大可以去直接查,看我那个时间段是不是来往于这些地方。单从时间上判断,我怎么有机会?”
这话叫几人迟疑起来。
霍丰岿微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眸光微深,扭头看向秘书。
秘书会会意走到一边打电话。
陆晚这时不慌不忙的开口:“我说,你们一大早的来找我,言之凿凿的说这是我干的,你们有证据吗?比如最直接的监控,拍到了我的人出入下手?亦或者是目击证人?”
那几个高层不吭声了。
霍丰岿代为道:“没有证据。”
他有意无意的提醒陆晚,“但是那几个人的样貌基因,经鉴定就是你飞机上遇到的人。上面没有指纹,倒也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可是上面排查过后,确定近期有理由这么做的,只有你。”
言下之意就是,上面打定主意要把这事算到陆晚身上了。
而且想都不用想,能那么了解那几位高层住处和如何进入靠近的,屈指可数,陆晚正好就是里面最明显的那个。
他们又不傻,基本笃定就是陆晚干的了。
秘书这时折了回来,拿平板操作了几下,道:“部长,底下人已经把他刚才说的监控段给发过来了。”
他拿给几人看。
周一说的没假,他的身影确实出现在那几个地方过,也有目击证人。
“这……”
几个高层惊疑起来。
霍丰岿都不用看就知道结果会像陆晚说的那样。
他只望着陆晚,用目光问询: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别跟我装不是你干的,你搞事到底要做什么?
陆晚无辜的回望,没有理,而是开始算账,“说说吧,你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过来污蔑我,打算怎么向我赔罪?”
那几个高层怒道:“可这分明就是你……”
陆晚轻描淡写的打断,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需要我提醒下你们,无缘无故找我事让我生气的后果吗?昨天的事我勉强忍了,今天,你们觉得我还能好脾气的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