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斯凤在外面等着陆晚。

边斯凤知道陆晚神身手其实还很不错,蓝莺伤不到她,但一个人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往往会被逼出难以想象的潜力。

他还是有点担心陆晚会被伤到的。

一见陆晚出来,他立马打量陆晚周身。要是真叫他发现受伤,他一定要将人活剐了再折磨!

“我没事。”

陆晚看出他的意思说。

两人往回走。

边斯凤看她真的好好的,就没再说这个,转而问;“想怎么处理?你要动手解决吗?”

陆晚摇头。

她对蓝莺实在没什么兴趣,也没工夫特地分出精力去处理,没必要。那太浪费她做正事的时间了。

“按规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陆晚思考了下,“她的位置空出来后,我会从暗网最近拔尖的黑客里选一个招揽进来补她的位置。”

不能选老人了,该选个新的给黑客联盟注入新鲜血液。

边斯凤对这不干涉,陆晚选的人多半还会用到暗网的维系上,自然是选她顺眼的人。他道:“你决定就行。”

“对了,还有件事。”边斯凤说,“望媞说回来后一起吃顿饭。考虑到她晚上会回来的比较晚,晚上见面影响你休息,我跟她说定到明天中午。”

“行,到时候我回来趟,或者你们定好地方发给我。”陆晚没意见。她唯一头疼的就是到时候怎么应对边望媞跟她算账消失了一年。

边斯凤却没说话,觑着她。

陆晚察觉到,疑惑:“怎么了?”

边斯凤清清嗓子说:“你一个人来做什么,多孤单。把你那什么未婚夫也叫上,正式见个面。”

陆晚眼皮子一跳,看着他。

边斯凤立马撇锅:“主要是望媞想见,大哥尊重你的意思,不想过早接触就不见。但是吧,大哥想想觉得望媞说得对,邝家这事上怎么说人家也是帮了忙的,又出人又出力,好歹还是该感谢下的,你说是不是?不然得让人家觉得咱们多没有礼貌。”

陆晚何其了解他们兄妹,直接拆穿。

“地方定在哪儿了?酒庄?还是南边那个度假山庄?二姐打算跟他打一架吗?是不是还想带几个练家子,一起交流下过过手?”

边斯凤一口否认:“胡说,我们能是那种人?就是见个面。你这么想大哥二姐,太叫我们寒心了啊——”

“那你们定了地方吗?”

“定了,就你说的度假山庄,里面新建了个训练场。”

边斯凤接话接的特别自然,说完才意识到陆晚问了什么,自己又说了什么。

陆晚:“………”

她就知道。

边斯凤干咳两声,一本正经道:“当然只是和和气气的吃个饭。”

陆晚无声的叹气道:“可以。但是你们不要挑他刺,他很好,已经很好了。”

边斯凤愣了下。

他敏锐的听出,这次小三提起那个狗男人,同上次提出的态度很不一样。说不上是哪不同,但他确信,小三现在好像非常……在乎对方?

短短时间能让小三如此……那男人不简单。

“听你的。既然你喜欢他,大哥和二姐当然也会客客气气的对他。”

边斯凤心情惆怅的相当复杂,还是忍不住问询道:“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就他了?小三,你学学你二姐,别太喜欢一个人,容易失控失利。多喜欢几个,翻船都翻不完,还高兴……”

“大哥。”

陆晚蹙眉。

“好好好。”边斯凤应,对傅靳洲的好奇又加深了几层。

陆晚看还有时间,去见了见邝乘邺。

邝乘邺被看管的更为严苛,但边斯凤留他还有用,就暂时还没对他下手。

过去时,邝乘邺正坐在桌边,对着桌上的一本书出神,整个人很快变的憔悴狼狈,颇有些落魄颓废。

开门声一响起,邝乘邺就扭头看来了。

见是一个女人走进来,他愣了愣,下一刻就认出了是陆晚,瞳孔微缩。

有人随即送进来张椅子。

陆晚在邝乘邺几步外坐下,打量了下这里的环境,颔首道:“看来邝家主过得比我想的要好些,也更适应这里。不像蓝莺,她快要崩溃了。”

邝乘邺闻言脸色阴郁了几分。

“你什么都知道了?”

“是。”

“那你过来是嘲笑我的?想看看我邝乘邺过得多么惨来出气?”邝乘邺冷笑着说。

陆晚目光回到他身上,带着几分不解。

“为什么你和蓝莺都觉得我是来落井下石的呢?”

“邝家主,哦不,邝家已经不在了,你连拿下邝家取代老爷子位置的可能也没了。我应该称呼你邝总。不过邝家就剩下你了,除了你也没其他人能做家主,你勉强也能算是家主吧。”

邝乘邺隐忍的攥紧手。

陆晚劝道;“别这样生气,不利于我们的谈话。”

邝乘邺咬牙;“你哪个字不是在嘲讽我?!”

“是吗?那我挺抱歉的。”陆晚没什么表情,哪怕是说这样的话,也只是叫邝乘邺更加愤怒,差点没忍住起身动手。

但几声金属的锃响拉回了他的理智。

那是黑客联盟特别研制出的锁铐,据说里面有一小块TNT,还有自动检测装置。只要监测出他有任何过激的不合理行为,都会爆炸。

邝乘邺还不想死。

他冷冷的说道:“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兜圈子没有价值。”

“果然,人还是学乖点后更讨喜。”陆晚缓缓道,“我想知道的很简单。你们拍卖会上展出的女人,邝家了解多少,老爷子又透漏过什么。都告诉我。”

邝乘邺愣了下,突然,他笑了,“所以那晚,我父亲还是成功的对你做了什么,是吧?他没有骗我。”

陆晚微眯起眼,“你知道我在听到不是想听的废话时,会怎么做吗?”

“怎么?”

“懒得再说下去,直接弄死。”

“………”

陆晚很平和,甚至有点和善的说:“邝总,我只给你五分钟。再说我不想听的废话,你就没用了。”

她指指邝乘邺手上的金属镯子。

邝乘邺脸色更阴沉了,没有开口。

陆晚往后一靠,只用腕表设了个五分钟的倒计时,并跳出电子的播报机械声,平静的等着。

每响起一声,邝乘邺的脸色就更难看。

两人无声的对峙。

然而手腕上戴的锁铐却在隐隐发烫,仿佛陆晚设的倒计时也是它爆炸的倒计时。

就在它越来越烫时,邝乘邺忍不了了,说:“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先前的某一天突然出现在邝家,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老爷子看到她后却很激动,立马让人把她带进了他的卧室。”

“他在那间卧室里和那女人一同待了整整四天,饭菜都是佣人送到门口后立即走,他不让人进去,也不让人留在那层楼上。”

“当他再出点时,他就变年轻了很多。”

当时整个邝家的人都惊了。

他收到消息赶回去,原本不信佣人说的话,但是看到老爷子后不得不信,这世上竟然有那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老爷子不但变年轻,也生龙活虎的,甚至可以做很多年轻人的事,连轴转好几天也不会累。

他旁敲侧击的问过老爷子为什么会如此,但老爷子一个字都不说,不肯透漏分毫。

他想见见那个女人,老爷子更是不允许。

他稍微一提,老爷子就会雷霆大怒,好像他是什么觊觎老爷子小情儿,以下犯上的逆子。

“如果不是老爷子的身体出问题,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那女人,听老爷子说她身上特别的作用。”

邝乘邺看着陆晚,淡淡道:“后面我知道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不比你知道多少,老爷子对我和如影都防着。”

陆晚定定的看着他,神色不明。

忽然,她道:“不对,你知道邝如影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