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听到这话心念微动,看向傅靳洲。
傅靳洲眉心微突:“怎么了?”
尽管表面上淡定无事,傅靳洲心里却开始突突直跳。
他今晚就要去黑市抓人,到时一定免不了动静,可能还会出伤人的情况,想想太危险了。
要是小未婚妻在这个时候去……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打消她的念头。
不仅是去了危险,他抓人的事也不太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否则会有些麻烦,对她也不大好。
嗯,得想个不会让她起疑的念头。
可她看着似乎有些起疑了……
陆晚其实只是突然冒出个念头,她去见铁算盘的行踪也不便让人知道。而且,就算再怎么万无一失,也不能免了日后暴露被人察觉的可能,那么……有个见证她不可能做的人证,也挺好的?
好歹是个保障。
思及此,陆晚正色开口:“你放心,我不去黑市。我也没工夫去。嗯,对,刚才我其实收到了何厅的消息,说平江市这边档案库出了点问题,暂时没法把资料暗示给我,得到晚上才行了,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
随着这话出口,陆晚有了决定。
那就利用这个机会好了。
利用去和警署交接资料的时机。
到时,她把铁算盘也约在和警署的人同一个地方,拿完资料随便找个借口离开去见铁算盘,然后再回去见警署的人。
这样,她的时间线和行动线就没有疑问了。
傅靳洲微不可察的松口气,道:“这样啊,改时间便改时间吧,临时出事确实是没法预料的情况,可以理解。正好今晚你还没有事,有工夫去。”
“那你呢?你和我一起去吗?”陆晚看着他。
傅靳洲顿了顿,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原晚上有个已定的跨国会议,不太好推了,这也和傅家在海外的生意有关。”
陆晚道:“那好,你忙吧,我晚上自己去就行。”
“我让傅其到时候送你去。他身手不错,能够在突发状况下保护你。”傅靳洲说。
陆晚摇头:“不用,周一会来接我的。他跟着你来不是还要找人吗,那让他继续忙就行,不用因为我耽误。”
她抬头看着男人。
“你也放心,我就是去拿点资料,能出什么事。”
傅靳洲确实是很担心她,“我怕劫走陆正川的那些人会盯着你动手。”
“他们不敢。短时间里,他们也一定会安分守己,免得被人发现。”陆晚说。
傅靳洲觉得也是,便不再说什么了,看她桌子上还有些乱,挽起袖子道:“我帮你一起收拾。”
陆晚却还有些要紧事要做,拦住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这些我自己就能收拾,不用你。”
“但是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你下去给我做点吃的吧。”
傅靳洲闻言立即问:“想吃什么?”
“可乐鸡翅,糖醋小排,西红柿炒鸡蛋。”陆晚一说还真有点饿了,脱口而出第一时间想到的菜名。
傅靳洲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柔声道:“好,我现在下去做,很快能做好,再上来叫你吃饭。到时候你要是还没有收拾完,我帮你。”
陆晚点点头。
傅靳洲便转身出去了。
陆晚当即过去锁住门,再给何厅发消息,让他把会面改到晚上。
会面的地点,她也是翻过地图后自己确定了一片合适的地带,找了家私人会所给何厅发过去。
为保万无一失,陆晚还让何厅想办法真让平江市的档案库这边出点小意外,圆了她的话。
何厅不是很明白陆晚为什么这么吩咐,但还是照做了。
随后陆晚拿平板,把和铁算盘联系的暗号都画下来发给周一,告诉他分别都代表着什么意味。
做完这些,陆晚才去开了门,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收拾的比较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归好了,也更觉出饿来,便下楼找傅靳洲。
此时傅靳洲在厨房里,厨具多,他同时烧三个菜,也忙的游刃有余。
三道菜出锅了两道。
剩下的一道也快好了。
傅其在一旁看着,脸色跟见了鬼似的,目瞪口呆。
他发誓,他真是头一次见自家主子下厨,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家主子会做饭!
而且主子都不让他和佣人帮手,自己非常乐在其中的享受。
傅其表示,就算让他现在去跟别人辩论太阳会不会从西边升起,他也会相当有底气的说是了。
“主子,您什么时候学会下厨的啊?”傅其终于忍不住问了。
“几年前。”
傅靳洲不慌不忙的将做好的可乐鸡翅盛到盘子里。
“不过那个时候只是随便学学,能做就行。”
“直到近两个月前,简单精进了下。”
傅其:“……这是随便、简单就是学会的吗?”
“难道不是?”傅靳洲瞥了他一眼,多了几分嘲弄,“哦,你还是孤家寡人,当然不懂。”
傅其:“…………”
算算时间……主子这不就是在知道陆小姐下落后才学会的?
“所以主子,先前您到江城,亲自去白云观接陆小姐,实际不是要跟陆小姐退婚,”傅其咋舌道,“那时候您就做好准备和陆小姐真过下去了?”
傅靳洲短暂的陷入了回忆。
小姑娘太小了,他又不是禽/兽/,当然是想退婚,用别的方式报恩。就算要他一辈子护她,他也会做到。
但这是他的想法,他也要尊重小姑娘愿不愿意退婚,是不是希望他作为未婚夫履行责任,照顾她保护她一辈子。
而且那时他对男女情/爱/毫无兴趣。他太忙了 有那工夫想,还不如多做点事。
所以他对未婚妻是谁没有太多想法,要是小姑娘一直做他的未婚妻,也不是不能接受。
故而傅靳洲有了解过作为未婚夫、丈夫该会做些什么,他也只是学了一个正常男人该会的技能——烹饪。
然而见到小姑娘起,傅靳洲又不免想,做个禽/兽!也无妨。
那么有意思的小未婚妻,得是他的。
“你懂什么,这是缘……”傅靳洲慢悠悠的说,转身走向一边拿东西,但不经意间一眼,他倏然停下,看向傅其身后。
傅其愣了下,不明所以的也回头,随即就滞住。
陆晚在几步外,平静的看着他们。
“原来,”陆晚目光越过傅其,落在傅靳洲身上,“你想过退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