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

陆晚想都不想的开口。

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只要拿到手,未来她就不用再冒险和中情六处交易。

更别说,以正常手段和中情六处交易,想要把风海棠拿到手,要付出的代价远比现在大的多,那她为什么要放过?

“知道铁算盘在哪儿吗?”陆晚说。

周一摇头:“属下暂时还没有查到,但已经让人在留意了,只要晚上铁算盘一出现,我们的人就会立即发现。主子,您今晚要去黑市吗?还是属下去就可以了?”

“我去。”

风海棠有剧毒,普通人接触很危险。

而且现在还不知道风海棠到底是什么样子,又具体是什么东西,该用什么样的措施防范。

她却不一样。

一年前她死而复生后,她的体质就变得很特殊,几乎近于百毒不侵。

这是她能以鬼十三之名做出各种毒素的重要倚仗。她不担心自己回因毒丧命,所以可以使劲儿的折腾。

风海棠是厉害,但应该也不至于能让她迅速丧命。那她的保障就很大。

周一也知道陆晚的情况,没有反对,道:“主子,那属下这就安排去。不过,您现在在傅先生那儿,是不是得找个合适点的理由晚上脱身?需要属下去接您吗?”

陆晚蹙了蹙眉,便道:“你来吧。”

“好的!”周一说罢就要挂电话。

陆晚忽而想到什么,道:“等等。你先让人去石行随便买一块石头,在上面刻上些图案,摆放在外面摊子上,看有没有人去买。我等会儿把要画的图案发给你。”

“要是有人买走了,你过半个小时再去看石头有没有回来,要是回来了 上面多出什么图案。”

周一疑惑:“主子,为什么这么做?”

陆晚挑眉:“你忘了,铁算盘欠过我一个人情?”

大约半年前,铁算盘接了一单,去摸到手的是一颗南非野生黑钻,足有十五克拉,成色晶莹剔透,属于价值连城的孤品。

这本来是一个矿产华商挖出来的,但被人盯上,外国人抢去了。

抢的人还非常不客气。

铁算盘被找上后,当即义愤填膺的表示那些人太嚣张,看不起华国人,一口答应下来。

却没想到,那些人不是无缘无故抢的。

而是那些人的一个同伙在一起黑色生意中被出卖身故,临死前将打听来的重要消息以特殊手法留在了黑钻上面,那些人非常急需,也不敢让外人晓得,免得造成灭顶损失。

故而铁算盘这一偷就出大事了,被那些人追杀。

风声露出去点后,也没有人敢帮他。

走投无路之际,还好天无绝人之路。

陆晚也想要那颗绝无仅有的黑钻,它其中的矿石成分对她的实验室有用。

于是在没有人出面敢帮的情况下,陆晚出面了,派人去救下了差点死了的铁算盘,又让人通知那伙人,牵个线见面解决。

当时陆晚用的是天宫的名头,双方都不敢不给面子,答应下来。

陆晚不便露真容,帮她处理的还是天宫老大,经过协商后最终达成:那伙人可以先把黑钻带回去获取自己的消息,等确定无误,也把消息销毁后,再把黑钻送回来还到华商手上,天宫也会出钱把黑钻拍下,不让华商吃亏。

这么做,一来黑钻有问题,道上的人都知道了,没人会敢再拍黑钻,华商就相当于砸自己手里了,还不如卖给天宫,起码没有亏损。

二来那伙人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往后在道上难作。

所以皆大欢喜。

铁算盘也保住命功成身退,两方都没再找他。

这事过后,铁算盘就表示欠了鬼十三一个人情,往后必定还回来。

不过由于铁算盘来无影去无踪,为防有事时找不到铁算盘,他就留下来这么个联络方式。

“也该到了他报恩的时候了。”

“而且,比起让人大海捞针的找他,不如让他自己找上门来更省功夫,还安全些。”

陆晚思忖过后,就道:“来一手偷天换日好了。让铁算盘明面上的交易照旧,吸引中情六处的注意力。实际上,约他提早在别处见面,让他把风海棠安全的送到我手里。”

等中情六处的人发现了,风海棠早就在她这儿,她也离开了。

“不过,既然和铁算盘认识一场,也不好让中情六处的人记着他,往后还找他麻烦。”

“等今晚黑市的那桩交易过后,你让人散点假消息,风海棠被别人抢走了,铁算盘还因此受伤严重。”

周一一点就通,兴奋的说:“平江市还有几个对头呢 主子,我们引他们身上怎么样?呵,先前可没少和我们抢生意!”

“随你,记得做的滴水不漏。”陆晚说。

“是!”周一应下,挂断电话去做了。

陆晚看着逐渐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出神,若有所思的想着中情六处。

得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出事,才会让中情六处重视慌乱到有漏洞可钻?

这会是个她也能利用来做些事的机会吗?

不然也让周一去打听下好了……

突然,响起几道敲门声。

陆晚倏然回神,眼底浮现危险的冷锐。

下一刻,看到门口立着的人是傅靳洲。

她微顿,眼底的危险悄无声息褪去。

傅靳洲却已经注意到了,怔了一下,进来道:“怎么了?你方才在想什么?难道接到什么电话出事了?”

陆晚不答反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到门口就看到你在发呆。”傅靳洲说,扫了眼摆了好些东西的桌面,陆晚还没有开始收拾。

不过已经过去挺长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在做什么?

“没什么,我刚确实接到了周一的电话,跟我汇报他查陆正川查到黑市发现的一些事。”陆晚言简意赅的说,也说的含糊。

风海棠这事太危险了,还是不让傅靳洲知道的好。

傅靳洲听到黑市眸光微深,问:“查到黑市什么事了?”

“一些小事,没什么用,陆正川的行踪还是没有头绪。”陆晚耸了耸肩说。

傅靳洲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犹豫,随口似的道:“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做?还要去黑市看一下吗?这个就不用了吧,黑市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去了不安全,又浪费时间。不如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