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澜湾壹号,陆晚问傅靳洲要了他朋友的病况资料留下,说要再仔细看看。

傅靳洲一口应下。他又说自己还有些事,没有跟着陆晚进去多待会儿,看着陆晚进了就走了。

陆尚成和薛温意都还没休息,在客厅里闲聊着等陆晚,关心的问了句。

陆晚道:“病的挺严重,得长时间治疗吧。”她也没说两句就上楼了。

房间里,陆晚翻出自己先前的那一堆草稿纸,翻到其中几页,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实验数据。

陆晚对比了下傅靳洲朋友的检查数值。

相差不大。

陆晚拧眉,拿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方块K的联系人,给对方发消息:【我上次寄存在你那儿拍卖的“无忧”种子,还剩下多少?】

对方很快回了。

【还有十几颗吧,怎么了?你养出了新成活的种子,要交给我拍卖嘛?】

【宝贝儿,就知道你靠谱,知道我快卖完了,及时来给我补货!】

陆晚冷酷回道:【我没有培育新的,最近都没有,我没空。但我要用,你把剩下的都邮给我,我给你个收货地址。】

【?宝贝你认真的?不是,这十几颗,我已经在谈买家提价了呢,临时反悔会麻烦。】对方回道。

陆晚:【不卖。】

对方:【宝贝,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下这次的买家是谁,才需要我亲自去谈!快问!】

陆晚勉强配合:【谁?】

对方:【黑域!!!】

陆晚看着发过来的两个字,不禁一怔。

黑域是国际独立洲的组织。

独立洲金字塔尖的势力共有四方——黑域、华盟、国际组织、第七大厦。

其中黑域这些年来的发展势头很猛,隐隐有压过其他三方的趋势。

而它的掌权人非常神秘,背景信息都是空白的,谁也查不到,却手腕极狠,做事雷厉风行,曾经一夜之间就解决掉一个久负盛名的佣兵组织,还不费一兵一卒。

它也很中立,从不与其他三方有合作往来,素日里还算低调,但存在感是真难以忽略。

不过暂时没有利益冲突,其他三方也就与黑域默认的井水不犯河水。

陆晚没想到黑域竟然会来买她的东西。

方块k继续发来消息。

【宝贝,你不是还有事想找黑域帮忙来着,这就是个大好机会啊!】

【哥们谈个好价钱,再坑他们个人情,到时候你就找他们,他们绝对不会再拒绝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宝贝你好好想想啊!】

陆晚确实有想找黑域帮忙,她想找一个一年前失踪的人。

但黑域拒绝过她两次了。

她那时又忙于培育新品种,暂时就放弃了联系黑域。

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

陆晚思忖许久,最终还是道:【不卖了。这些种子,我另有重要用途,不比找黑域帮忙小。】

方块k便道:【那好吧,我回绝。宝贝你给我个地址,我把种子给你送过去……算了,我亲自给你送去吧,以防闪失。】

陆晚以前和对方线下见过一次面,不介意再见,应承下来。

……

与此同时。

傅靳洲回到公寓。

他进书房,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加密文档里的资料看。

如果陆晚在这儿,一定会认出这是研究数据,内容正和他朋友体内那辐射因子有关!

看到最后,傅靳洲拧眉。

“如果连小未婚妻都没法救楼轲,大概没别人能了。要是楼轲死了……就只能查到这儿了吗?”他喃喃道。

突然,桌面的手机响起铃声。

傅靳洲扫了眼,显示的名字是傅玄。

他另一个在国外的手下。

他接通,“怎么了?”

那边传来道清润的男声,有些急的说道:“主子,我刚收到鬼十三那边的回复,他们突然反悔,不卖给我们了!”

傅靳洲顿时坐直,皱眉问:“为什么后悔?”

傅玄道:“还不清楚,他们只说另有用,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别的比我们出价更高的人。”

傅靳洲眉眼微沉,道:“去找他们,就说价钱可以提两倍,其他要求随他们提。”

“是。”傅玄立马应下。

……

陆家,老宅。

往常热热闹闹的宅院,如今空****的,安寂的过分。

佣人们提着心轻手轻脚工作,大气不敢出一下。

里面客厅里的气氛更是凝滞。

陆老夫人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咂到地上,怒道:“怎么还不把淮月放回来?!关都关了,他们还想要怎么样?!”

陆承堂和赵平梅都在。

赵平梅阴阳怪气道:“妈,警署那边的人说了,咱们什么时候把赔偿的罚款交了,什么时候淮月就能回来。”

陆承堂因为这两天的接连碰壁,心情本就暴躁到极点,一听这话,怒声道:“我陆家没钱了!妈,您要是想让那死丫头回来,自己出钱!也别想让她再待在陆家,否则我们一家也和您断了关系算了!省得被拖死!”

陆承堂恨不得陆淮月别出来了!

要不是她,他现在就不会这么惨,找哪家公司都被拒绝、冷嘲热讽!

“赔什么赔,都是一家人,有这么算的吗?!”

陆老夫人心堵的厉害,她从来没被三儿子那么对过。

这两天她都放下身段给三儿子打电话了,可对方把她拖黑名单里了!

一说陆淮月,对方也不听她说,直接找了个律师上门,警署那边也施压。到最后的结果就是陆淮月要被关到高考后,还有一大笔赔偿!想让陆淮月早点出来,就多赔点钱!

陆老夫人当然不肯接受,可是不拿钱就不会让陆淮月出来。

她还是心疼这个孙女的,不忍心看对方真错过高考。但她也见不到老三家的,没法说情,更拉不下脸面去找对方。

陆老夫人没办法了,找大房来商量,可这两人也都异口同声的不管。

陆承堂对陆老夫人气道:“什么一家人?有她这样连累我们的一家人吗?妈,我们才是您亲的!您不想着帮帮我们,尽管那外人做什么?您脑子进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