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因子,正是一年前的913实验项目中,陆晚等实验人员主要研究的三种东西之一!

可那次实验宣告失败了,而且大部分的资料和实验东西都随实验室毁坏而一并被毁。

别的东西,陆晚不太确定,但这三种主要实验物质当时都集中在实验室里,和他们一起出事。事后其他研究人员去专门找过查过,并无遗留。

现在怎么会出现?

难道她想错了,这只是与之类似的物质,并非她知道的?

傅靳洲看了眼陆晚指的地方,顿了下。

他目光移到小姑娘身上,回答道:“这我也不清楚。”

“我和这个朋友是小时候就认识的,那时关系还不错。但我十岁那年,他家逢巨变没落,然后他跟随剩下的家人出国,和我断了联系,销声匿迹。”

“期间,我和他其实一直没有再见过。直到一年前,他突然联系我了,向我求救。当时他在国外遭仇家追杀,我看在儿时情分上应了去救他。谁知刚见到他 都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他就昏迷了。”

“他那时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我找国际医科组织的人帮忙救他,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十几场,才终于把他救活。他昏迷了足足两个月才醒。”

陆晚问:“然后呢?”

傅靳洲微微叹气:“我问他为什么会被追杀,他说是做生意得罪了人,连带着他剩下的几个家人也出了事,就只他一人了。多余的,他就不肯说了。”

“毕竟是他的隐私,我就没多问,让人安排好他养伤后,就回国工作了。他后面也一直卧床休养,在**躺了有三四个月。本来该要好了,却突然恶化,身体机能急剧衰弱。”

“这是半年前的事,还是医科组织的人告诉我的,说他一直强撑着不肯跟我说,怕麻烦我。我当时知道了立马赶过去,帮他找最好的医生。可是治来治去都没有好转,医生也找不到缘由病根,唯一异常的就是你手里那些检查结果。”

“我找的那些医生们先前没接触过,对此单独开了个实验项目研究,但至今还一头雾水,没有突破口,只能尽可能的用特效药缓解他的情况。”

陆晚听罢,心里一咯噔。

她觉得这人/体内多出的特殊物质因子是她知道的那个的可能,足有八成。

这是上面意外得到垄断研究的东西,从未对外公开过,傅靳洲找的那些人当然不可能知道。

这玩意儿也很稀少,一年前已经绝了,他的那些人没碰过可太正常了。

而且,当初她和一众顶尖实验人员联手研究那么久都没有结果,他的人要是有进展就奇怪了。

陆晚想了想,觉得暂时还不能对这东西肯定的下结论。

她问男人:“你的朋友就没有说这是什么吗?”

“没有。他说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傅靳洲说,“我有想过,是不是他的仇家暗中对他下的手。但他给我过了一遍他得罪过的人,并未从中发现能做到这点的人。后来他觉得,也许他是不知不觉中得罪了更厉害的人。”

陆晚客观的说:“他体内多出的这玩意儿,看样子很不好搞。他得是得罪的多大,才能让人舍得血本这么做?”

傅靳洲往后一靠,语气如常的道:“没错,所以这还挺棘手的。”

“另外,”他眸光微锐,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给他下这个的人估计是希望……他死?可他活到现在了,那人多少会想找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吧。我们却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挺被动的。要是对方想做什么,我们也防不胜防。”

他望着陆晚,“现在,你还想帮我治我这个朋友吗?”

陆晚毫不犹豫点头。

男人微怔:“不再考虑下吗?”

陆晚摇头:“我治他。这确实棘手,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朋友。不过有挑战性的事情,我还挺感兴趣的。”

“不怕危险?”男人喉咙滚了滚。

陆晚摇头。

男人有点诧异了:“为什么?”

“这需要什么为什么?他不是你的朋友吗?我愿意治他,不就行了。”陆晚说。

“噢,原来是因为我。他是我的朋友,你才愿意的。”傅靳洲坐直,眼底闪过奇异而灼热的光芒,盯着对面的小姑娘。

陆晚沉默了下。

最大原因还是这人/体内的玩意儿。

她想弄清楚它是不是她知道的那个。

这显然不好和男人说明。

于是陆晚点头,认了男人的话。

男人神色肉眼可见的和缓愉悦起来,给她夹菜,柔声道:“快吃饭吧,该有什么想吃的吗?”

陆晚摇头一时也不想再看资料了,就合上先吃完

她还有点心事重重的,问:“你朋友现在在哪儿?”

“医科组织里。”

“什么时候能过来华国?”

“后天。他刚结束一个疗程,需要休养两天才能动身。”

“好。”

陆晚就不问了。

傅靳洲反倒有了些好奇:“你知道他体内那多出的辐射因子吗?”

陆晚微顿,说:“我不知道你朋友的是什么。等他来了后,我先给他做个检查,确认一下他的最新情况,然后我再研究研究该怎么治他。”

男人也不多问,道:“那我给你找个医疗实验室用。”

陆晚拒绝了:“不用,我在江城有,就在市中附属医院顶楼。等你朋友到了,你带我先去见见你朋友,然后我再带他去就行。”

“听你的。”傅靳洲道。

陆晚很快吃完,又拿起那厚厚的病况往后翻看,等傅靳洲。

傅靳洲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慢腾腾的吃完,道:“我送你回去?”

陆晚颔首起身。

两人拿了东西出去。

回去路上,陆晚还在看资料。

看着看着,她突然问傅靳洲:“你介意你朋友最终还免不了一死吗?”

傅靳洲看她;“无法治愈的可能极大?”

陆晚嗯了声。

傅靳洲挺平静的:“那就是他的命了。”话音一转,男人语气似随意,“他体内的那个辐射因子,有办法破译出来成分结构吗?”

陆晚:“……很难。”

男人低沉的说道:“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