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春租了一辆人力三轮车,从锦泰服装公司载了一车半成品,准备运回新乡小工厂加工。行至半路,从路边冲出两名交警拦住去路,说市区早已禁止人力三轮车,要将三轮车和车上的货物全部没收拖走。闫春向交警求情,说这车货物是为大工厂加工的服装半成品,自己赔不起,请交警高抬贵手,留下服装半成品。交警见闫春说得恳切,又见这些半成品服装也没有什么用,同意罚款100元,让其租一个小货车运回去。闫春只好老老实实交了100元,又花了100元租了一辆小货车把半成品服装运回工厂。

安华得知情况后说这一车的服装加工费才几百元,现在已经花了200元了,加工好后还要花100元运回去,看来这一车货是白干了。

安华话音刚落,几个戴着大盖帽的工商管理人员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嚷道:“谁是老板!”闫春没有和戴大盖帽的人打过交道,有些胆怯,不敢承认自己是老板,但又必须有人回答,只好说老板出去了,不在。一个大盖帽说道:“我们是工商局的,把你们的工商执照拿出来给我们看看。”闫春说我们才几个人,在这里为大工厂加工服装,没办执照。一个工商局的人説:“不行,任何人开办工厂都要有营业执照。不过小作坊可以不办执照,但要交管理费。”闫春问交多少,工商局的人在房间里转了转,数了数人头,说:“人这么少,真的是小作坊,每月交50元吧,先交半年,共300元。”闫春在身上搜了半天,只捜到100元。说:“老板不在,我又没钱,就这100元饯,先交两个月吧。”工商局的人收了100元,开了一张收据,走了。

第二兲,闫春租了一辆小货车,把生产好的服装送到锦泰公司。陈如新知道他们是小作坊,经济困难,交待财务收到货后立即支付加工费。闫春收了520元加工费,又领了一批要加工的半成品服装,运回小工厂继续生产。回到工厂,闫春从加工费里抽出100元付了运输费,把剩下的420元交给安华。安华接过钱数了数,说:“这一车服装的加工费才520元,运输费就花了200元,还有这几个人的工资要300多元,这是亏本的生意,怎么能做。”闫春摸摸自己的头说:“是沒办法做了,我打工赚的一点钱都贴进去了,哎,怎么办?”

闫春和安华正在说钱的时候,只见派出所的民警卢强带着一个协警进来了,看了看正在生产的工人,问谁是老板,闫春还是不敢承认自己是老板,说:“老板不在,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卢强说:“没事,只是看看你们是那里的人,叫他(她)们把身份证都拿出来让我看看。闫春把工人们和自己的身份证拿给警察看。卢强看后说:“只有安华是龙江人,其他的都是外省人。外省人在这里工作要办暂住证,你们知道吗?”闫春说:“要办就办,要不要钱。”卢强说:“要钱,很少,1人1月5元钱。你们共7人,每月35元,1年420元。现在我们民警服务上门为外地工办暂住证。”协警说:“赶快办,如果没有暂住证,外出时抓住了就直接送拘留所。”闫春说:“知道了,我们马上办。”

闫春问安华拿钱,安华把刚收到的420元钱交给闫春,说:“只剩几块钱了,明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都沒钱了。”一脸的茫然。闫春看在眼里,等警察走后对安华说:“晚上我去大哥家借点钱吧。”

晚上,闫春骑单车到闫军家里。闫军刚吃完饭,在厅里看晚间新闻,见闫春进来,满身汗味。问道:“怎么,搞服装厂很忙吗,澡都没洗就跑出来了。”闫春苦笑道:“是忙得很,可是白忙,赚不到钱,明天早上买菜都没钱了,想找哥借点钱。”闫军说:“我是一个穷厂长,又有两个孩子在读书,那有多余的钱借给你。”他在身上口袋里找了半天,最后找到800元。说就么多了,都给你。不过不是借的,是给你的。闫军虽然是开发区的企业高管,但他工资不高,月薪1000多元。平时从来不搞“灰色收入”,所以身上没什么钱。闫春了解哥哥,哥哥把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都给自己了,很感动,说:“谢谢大哥,将来赚到钱了一定要好好谢谢大哥。”

接着兄弟俩开始聊工厂,闫军告诉弟弟,办工厂最主要是开拓市场,他说:“能直接接到第一手订单才能能赚到钱,我们华美鞋厂几年来一直接香港的二手单,所以赚不到钱,没有发展。你们帮人家搞一点加工,赚一点加工费。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费用又高,怎么能赚到钱。你在服装厂搞了几年管理,只学到生产管理的一些皮毛知识,从来没有搞过业务,没有学会开拓市场,就急急急忙忙开办工厂,怎么赚到钱。如果实在办不下去了,就先关掉去打工,等以后学会开拓市场了再来创业也不晚。”

闫春认为哥说得有道理,自己不懂经营,不会跑市场,只靠为别人做点加工是赚不到钱的。他和安华商量,安华认为办这么一个小小的加工厂,已搞得心力交瘁,这样搞下去没有前途,也同意先停办工厂,等以后学会了营销再看有什么项目可以创业的。便对闫春说:“你哥说的有道理,我们没有资金,没有客户,没有厂地,仅凭一时的冲动就办服装厂,现在看来是失败了。先关掉吧,等以后再说吧。我姑父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当总经理,我们去做保险代理人吧,可以学习市场营销,学点知识再创业。”

闫春和安华把几个工人推荐到锦泰服装公司工作,把几台缝纫机找了个地方放起来,就到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找安华的姑父于永波总经理,说要做保险代理人。于永波说:“好,你们年轻人做保险大有前途。你们自己花150元买一份人身意外险,入个号,然后参加免费培训,考取《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后才能上岗。”

闫春问:“月薪多少?”

于永波说:“没有工资,只有佣金(FYC),你推销多少保险就提取多少佣金。我把你们安排在三部,三部经理马铭是我们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明星经理。每月的FYC3万多元。你们要好好向他学习。”

闫春和安华到业务部各花150元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入了保险号,来到三部找马铭经理报到。马铭经理问了两人的简历后就把他们带到培训室。这里正在举办新人培训,有50多人,培训刚刚开始。闫春和安华赶快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立即有人给他们送来学习资料,笔和笔记本,

上午9时,讲师登上讲台开始授课,头两天讲师讲的都是一些保险基础知识,闫春听得直打瞌睡。第三天讲师讲如何推销保险,讲师讲了一个如何把斧头卖给总统的故事。闫春立即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听着。

讲师说美国有一个培养杰出推销员的布鲁金斯学会,有一个代表伟大推销员的“金鞋奖”。要得到这种奖必须把某种东西卖给现任总统。有人把三角裤卖给了克林顿总统,得到了金鞋奖,成为伟大的推销员。有一个叫赫伯特的推销员认为,只要有恒心和毅力,就可以把斧头推销给布什总统。赫伯特得知布什总统有一个私人农场,他就到布什的私人农场观察,他发现布什总统经常周末到农场劳动,做为休闲养生。经过仔细观察,他发现农场的树木很茂盛,需要修剪了,于是他写信给白宫布什总统,介绍他销售的斧头如何锋利,轻巧,很造应修剪树木,布什看了他的信被打动了,向他购买了几把斧头,周末和农场员工一起把农场的树木修剪好。讲师说,这个事例告诉我们,先天的聪明与智慧或许让你一开始可以比别人快一点多做保单,但职场的成功则须靠持续的热情和永不停歇的努力。

把斧头卖给总统的故事使闫春对当推销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培训班里认真学习各种推销技巧,懂得了激起顾客购买欲望的五大要求:需求、信赖、价值、价格和体验。

经过一个星期的培训,闫春和安华通过考试拿到了《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开始上门推销保险。马铭经理向他们传授自己的经验,先列名单,列出自己的淮客户,然后上门拜访。闫春虽然是外地人,但在龙江打工好几年了,又辗转了好几个工作单位,认识了很多人,他列出了100多个名単,他把大哥闫军列为第一位。

闫春当晚来到大哥家里,向大哥大嫂大谈买保险的好处。闫军笑道:“你别说了,不知有多少人向我们推销过保险。我和你嫂子都是国家干部和国营职工,国家给我们买了保险。不过为了支持你,给我们的孩子买一份教育保险吧,你把教育保单拿给我看看。”闫军看了教育保单说:“就买这个吧,每年3000元,交9年,上高中时开始返还。一共交27000元,可以返还4万多元,还有5万元的人身意外保险,不错,你填单吧,叫你嫂子把3000元交给你。”

闫春十分高兴,首访成功,又可以拿到几百元的FYC,信心大增。于是按照名单,坚持每天三访,到月底结算,闫春做了20多个保单,FYC达到3000多元。安华也做了10多个保单,FYC也有2000多元。

但是两人把熟人拜访完后,开始拜纺陌生客户时,这对两人都是一个巨大的考验。对闫春来说最大的困难是语言不通,很难勾通,好几次敲了陌生人的门,都被人家赶走了。闫春很苦恼,向安华诉说。安华说她一个人没有胆量去敲人家的门。安华说不如我们合伙吧,两个人的胆量会大一些,闫春表示赞同。于是两人结伴而行,大胆地敲陌生人的门。每到一户人家,安华先敲门,如果遇到年轻人会说普通话,就由闫春宣讲保险条款,如果是老年人听不懂普通话,就由安华宣讲保险条款。陌生人见两个年轻人彬彬有礼,渐渐地产生信任。闫春安华的业绩越来越好,年终评奖,两人都上了光荣榜。

春节前夕,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举办新年团拜会,表彰先进,闫春和安华都得到公司的表彰。闫春感到自己从物质和精神都有收获,他想,这些都应该感谢安华,是她对自己不离不弃,又主动和自己结伴做保险,她才是自己的最爱。团拜会后,闫春约安华到滨海大道走走,安华欣然接受。

滨海大道是金沙滩海边建筑的一条风景路,不仅可以防风防浪,而且风景优美,可供市民休闲。闫春和安华在风景道上漫步,然后在一棵大榕树下席地而坐。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海风习习,令人陶醉。闫春把身体向安华靠了靠,深情地说:“华,这几年的风风雨雨,我真的爱上了你,我们做朋友吧。”安华没有说话,把身体靠向闫春。芬芳的女儿香令闫春陶醉,他把安华搂在怀里,嘴里喃喃地说道:“我向月亮发誓,永远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