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光明当了华澳公司的总经理后仍然住原单位分的宿舍,只有两房一厅60多平方米,子女都大了,拥挤不堪。朋友们都建议他买套新房,孙光明却两手一摊地说:“没钱。”

这天晚上,孙光明下班比较早,吃了晚饭看了一会儿韩剧,挺受刺激的,夫妻早早上了床。一番巫山云雨之后,相拥而眠。妻子吕秀梅对丈夫说:“孙晖还有3个月就大学毕业了,他到澳大利亚留学的钱已经够了,你想办法同你们合资公司澳大利亚的老扳把钱转到澳大利亚去。现在几十万美元只够孙晖留学和办移民手续费。我想在孙晖读书的学校附近买套房,现在可以给孙晖上学住,将来我们退休了也可以在澳大利亚度晚年。今天茹英送来5万元,说是上个月的利润,她现在送来的钱越来越少了,也不准时,好像很不乐意。看来这两个人是靠不住了,你得早想办法。”

孙光明坐起来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抽着烟,若有所思地说:“是要想办法了,要找一个替代丁建忠的人帮我们赚钱。你看孙凯怎么样?”吕秀梅说:“看样子还老实,不管怎样他都是自己的侄儿,总比建忠亲。你问这个干嘛?”孙光明说:“我想用他的名义开个公司,专门为华澳公司供应电机及其附件。他懂电机,到珠三角进一些名牌电机转手卖给华澳公司,这不仅可以取代丁建忠供货,也好掌控。”吕秀梅说:“这个主意好。”

第二天孙光明把孙凯叫到自已的办公室,关起门来对他说:“你都快30岁了,在合资厂没有出息,你婶婶想办家公司,你和她去合作办吧。”孙凯说:“我早就想开公司了,可我没钱。”孙光明说:“不用你出资,你出力就好了,赚了钱对半分。你当法人代表,公司名义是你的,实际和你婶婶合资的这样才好向华澳供货,这事你要绝对保密,能做到吗?”孙凯说:“这个我懂,不用叔交待。”

不久孙凯就辞职下海经商,他在开发区金新大道附近租了一间几十平方米的铺面,注册了一家公司,取名凯悦公司,专营机电产品。按照孙光明的交待到佛山找到一个名牌电机,威灵牌电机。威灵牌电机是广东佛山一家电机公司引进日本、意大利和韩国的先进技术设计生产的,质量好,嗓音小,是世界知名产品。孙凯买了一批转手卖给华澳公司,孙光明对外商说:“威灵牌电机是当前国内最知名品牌,准备用他取代建忠牌电机。”副总经理曾祥也说:“建忠牌电机最近质量不稳定,威灵牌的质量是一流的,可以用威灵牌的。”外商说:“你们都说好,那就先试试吧。”

孙光明得到外商的支持后,便悄悄地对孙凯说:“开始卖给华澳时的价钱要低于建忠牌,这样他才好说话,等把建忠牌电机挤走了,才想办法提价。”孙凯点头称是,从佛山进了电机以凯悦的名义卖给华澳公司,他还给负责验货的曾祥副总经理2点回扣,过去丁建忠从没给曾祥回扣,甚至一点好处都没有。曾祥骂丁建忠是铁公鸡、吝啬鬼,现在孙凯给他回扣,心里很高兴,积极帮助孙凯说好话,很快华澳公司的家电产品全部用上了威灵牌电机。

丁建忠失去了华澳公司这个大客户,他知道这是孙光明搞的鬼,于是和吕茹英带了几万元到孙光明家里找他,恳请孙光明不要一下子全部取消建忠牌电机,给他一个缓冲时间,让他开拓市场后再全部停止供货。孙光明笑着说:“我也希望你供货,因为我也有利润啊,可是最近董事会有分工,由曾祥副总经理分管业务部,你找他谈谈吧。”

第二天丁建忠带了1万元的红包去找曾祥副总经理。曾祥收了红包,笑着说:“不是我要停止建忠牌电机供货,是外商点名要用威灵牌电机,以后有机会一定向外商说说,安排一点任务给你生产。”

丁建忠碰了一个软钉子,还损失了几万元的红包,心痛不已。只好把小微家电交绐妻子吕茹英和江流管理。自己又专心经营电机。他和业务每天带着建忠牌电机到各地推销,慢慢地也找到一些客户。因为不用和孙光明利润分成,丁建忠调整电机的销售价格,在市场上很有竞争力。丁建忠又打进开发区的几户家电生产公司,其销量超过华澳的销量。这让孙光明很妒忌,现在丁建忠一分钱都不分给他了。孙凯的公司刚开始,为占领市场,利润很薄,一个月只赚一两万元,比起以前分成少多了,老婆吕秀梅又整天吵着姜给儿子在澳大利买房。只好叫孙凯抓紧赚钱,他让孙凯招聘了几名男女业务,带着威灵牌电机到处推销,有意压低价格,抢走了丁建忠的几个客户,丁建忠看到孙凯跟自己竞争,不敢松懈,天天把主要精力放在开拓建忠牌电机市场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市场前景越来越好。可是他对妻子吕茹英越来越不放心了。

丁建忠有一次他去广州推销电机突然提前回来,顺道先到小微家电厂找妻子吕茹英。看到吕茹英和江流坐在办公室喝茶聊天,见丁建忠突然进来,两人很不自在。这让丁建忠感到很意外,自己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企业,日夜打拼,妻子难道不理解,他的心里不敢往坏处想。但是最近关于吕茹英和江流的流言不少,有人说看到他们在办公室搂抱,建忠根本不相信,他信得过结发妻子,没有当一会事,今天亲眼看到不免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他们仅仅坐得近一点又能说明什么,不过要想办法防着点。

吕茹英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热爱生活的人,婚后总觉得丁建忠太呆板,生活没情调,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少陪她逛街和去公园。女人需要浪漫,需要甜言蜜语,需要男人对她的欣赏,江流的到来正好弥补了这个空缺。江流身高体健,国字脸,浓眉大眼,双目炯炯有神,性格开朗,善言,幽默,很有人缘,也特别招女人喜欢。丁建忠把工作精力放在电机销售上后,小微家电厂都交给吕茹英管理。吕茹英不懂生产管理,只有依靠江流管理,江流很负责任,头恼也很灵活,不断推出新产品,小微家电的经济效益越来越好。吕茹英非常高兴,每天上班只是坐在办公室看看报表,收收钱,了解一下生产进度。江流对吕茹英也很尊重,每天都向她汇报工厂的生产和销售情况,吕茹英很満意,每当江流来汇报时,她都亲自沏功夫茶请他喝。说完工作就和他聊生活,谈社会,很轻松。

江流也很健谈,总是找一些开心的话和吕茹英聊天。吕茹英也很喜欢听他天南地北的神聊,渐渐地两人越谈越投机,情感逐渐升温,吕茹英如果一天见不到江流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不久,两人差点出轨。

岭南的阳春三月正是百花盛开的季节,和煦的阳光穿过窗外散尾葵的绿叶,蒂着春天的气息,暖暖的,柔柔的洒在**。吕茹英懒懒地躺在**。今天是她的生日,丁建忠往年还给她买一盒生日蛋糕,炒几个好菜,在一起吃餐饭庆祝她的生日。今年因为电机销售与孙凯竞争,丁建忠早把妻子的生日忘到九霄云外,吕茹英也不好提起,不过还是想放松一下自己,睡到自然醒。他懒懒地起床,推开窗帘,小区绿意盎然,榕树、芒果树、九星香满树丫的绿芽,桃花、木棉花、水仙争相绽放,尤其是棚架上的炮仗花鲜艳夺目,像一串串鞭炮挂在棚架上,垂如花帘,富丽堂皇。在这么美好的春天里过生曰是多么浪漫,可惜建忠去深圳跑销售了,人不在龙江,也不打个电话来,把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吕茹英洗漱完后先是开车到电机厂看了一下,发现一切正常,她打电话给建忠,说了电机厂的情况后问他今天能不能回来,一家人到酒店吃餐饭,算是过一个生日吧。可建忠说正在攻关一个客户,今天回不了龙江,等他回龙江再给她?过生日。吕茹英有些失望,驱车来到小微家电厂。

吕茹英进厂后先到车间内转了一圈,见工人们紧张有序地生产着,便放心地走进办公室看报表。不久就看到江流提着一盒蛋糕走进来,满脸笑容地对吕茹英说:“英姐生日快乐。”吕如英又惊又喜,脱口而出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江流说去年你过生日,建忠兄在居善楼请我们几个好朋友为你庆祝生日,我也参加了。今年建忠兄在深圳,小弟代建忠兄祝嫂子生日快乐。”吕茹英想起来了,去年过生日时两个厂都特别顺,建忠心情好,在居善酒楼设宴请客为她过生日,没想到江流这么有心记在心里了,有些兴奋,连声说:“谢谢!”

江流笑着说:“不用谢,建忠和嫂子对小弟关心照顾,我感激不尽,中午厂里不忙,我想请嫂子到居善酒楼吃餐便饭吧。”吕茹英说:“居善酒楼的龙江菜好吃,好久没有吃了,好,去吃一餐吧。”

中午时分,江流把工厂安排好后就和吕茹英来到居善酒楼,郑彬发为他们预留了一个小包厢,坐好后,江流点了几个龙江菜,然后打开蛋糕,插上蜡烛,让吕茹英许愿后,两人唱着生日快乐,吃着蛋糕。虽然只有两人,但两人都是外向型的人,一点也不拘束,十分放松、开心。菜上桌后江流开了一瓶红酒。吕茹英说:“我不会喝酒,你自己喝吧。”江流说:“葡萄酒,才15度,喝一杯高兴高兴吧。”说完给吕茹英斟了一杯酒,吕茹英呷了一小口,说:“甜的,好喝。”举杯对江流说:“谢谢你。”江流也举杯祝吕茹英生日快乐。江流嘴甜,哄得吕茹十分开心,一连喝了3杯,渐渐地感到有些头晕,满脸潮红,浑身无力。对江流说,“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江流说:“那就陪嫂子再喝一杯吧。”吕茹英说:“好,最后一杯。”喝了这杯酒后,吕茹英觉得头晕得更厉害,对江流说:“我醉了,你去把我的车开来,送我回家吧。”

江流结了账,到工厂把吕茹英的宝马车开来,把吕茹英扶上车,驱车把吕茹英送回家。到了家门口,茹英对江流说:“家里没人,孩子要到晚上才回来,钥匙在我裤子口袋内,你拿出来开门吧。”江流从吕茹英裤子口袋内掏出钥匙,开了门,把吕茹英扶到厅里的沙发上。吕茹英说:“我想睡觉,把我扶到**去吧。”江流只好扶着吕茹英到**,转身欲离开。吕茹英拉着江流的手说:“陪我坐坐吧,我好难受……”江流明白吕茹英的意思,孤男寡女,此情此景,那个男人能把持住自己。江流血脉贲张,难以自持,伸手要解吕茹英的上衣,猛然间看到墙上挂的丁建忠的全家福照片,江流打了个激凌,心想丁建忠大哥对自己何等的信任,把整个工厂都交给自己管理,还给他干股,每年参加分红。丁建忠真的把自己当做好朋友了,朋友妻不可欺,我怎么能做出如此龌龊的事呢。他的心渐渐地冷静下来,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对吕茹英说:“你醉了,好好休息吧,厂里没人管,我要回厂里了。”说完帮茹英益好被子,锁上门回厂里去了。

江流在最关键的时刻守住了做人的底线,但是外面有还是有人捕风捉影,瓜田李下,闲话不断。渐渐地传到丁建忠的耳里,三人成虎,丁建忠似有所信,后来自己被人谋杀时还把这些闲话联系起来想,使家庭关系陷入困境。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