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邢大山见闺女被挟持,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这一路多少朋友在自己身边死去,邢大山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害怕。

匈奴人手里的可是他最宝贝的人。

如果阿锦出事,邢大山自己也不想活了。

忽然一道黑影闪现于林间。

还没等邢大山反应过来,那匈奴人的头已经滚落在地。

裴元一只手紧握住匈奴人得刀刃,另一只手切射下对方的头颅。

鲜血喷溅了他一身,可他却用身体挡在邢锦于匈奴人身边。

以免那肮脏的血液弄脏邢锦的衣服。

邢大山瞬间经历了心情的大起大落,整个人两腿一软坐在地上。

裴元顾不得手上的伤口,转身抱住邢锦的肩膀。

“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他声音里早就没有往日的淡然,充斥着恐惧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我自己要来的,就算不为了你为了我爹我也得来。”

裴元紧皱眉头,他可以为了家国抛头颅洒热血,可他绝不能接受别人利用他让邢锦涉险。

邢锦显然看出裴元心里所想,她拉住裴元的手解释,“三皇子不仅将自己的护卫给我,

还给了他的令牌,一路上都有官府帮衬。”

裴元仍没有释怀。

邢锦知道这时候跟裴元讲理是没用的,她拿出耍赖的架势。

“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裴元被这么问,心里一软,他哄着说:“我怎么会不高兴。”

“那你为什么皱眉瞪眼的。”

邢锦说完,也不管还有没有别人,直接搂住裴元的腰,仰头看着爱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看着他微弱跳动的动脉,悬着的心总算落地。

邢锦能感觉到自己抱住裴元的时候,对方明显身体一僵,可她此刻并不想去管这些。

她就是要这样贪婪的抱住裴元,紧紧感受属于他的体温。

半晌,裴元最终认输。“见到你,我真的很开心。”

“开心就笑一笑。”邢锦还不放弃。

“阿锦,大伯也受伤了,去看看他吧。”

邢锦回头,这会功夫邢大山已经被村里人扶起来,一个个见他比邢锦还亲。

大家伙又是抱着又是哭成一团。

完全没有一点被冷落的样子。

邢锦扭过头将脑袋埋进裴元怀里,感受着爱人的体温。

“不用,他有人疼。”

裴元心里一暖,他知道从今以后自己也是走到哪都有人疼的人了。

裴元收紧双臂,轻柔的将邢锦搂在怀里。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逆流而出,两人拥抱着彼此,就能将这一路所有的苦难伤痛全部掩盖。

一阵功夫后,裴元松开邢锦问她,“哪受伤了没?”

邢锦身上只有些淤青,真正和他们一样称得上伤口的地方几乎没有。

裴元检查过,也消了火气。

他知道一路跋涉还遭遇了这么多匈奴人,邢锦身上没留下多少伤痕,这都应该归结到褚岫的人对她专门的照顾。

正好这阵,女护卫检查过所有匈奴人,没一活口。

她到邢锦身边汇报,“方圆十里内,应该没别的匈奴人了。”

邢锦:“炸死那些呢?”

女护卫:“已经确定,没留一个活口。”

裴元听见这句话,微微皱眉。

邢锦对这个却不担心,她跟裴元解释,“我过来路上抓了两个,留给你们。”

裴元惊讶的看着邢锦。“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个活口?”

邢锦仿佛识破他的小心思,看他甜笑,“你既然能救我就说明你们是可以从山洞逃出来。

却没去找救兵,说明你想在这跟他们耗着,这里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

而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说出秘密,而且这个秘密我们已经知道了。”

邢锦将两个匈奴人剩下的对话说给裴元听。

裴元听完放下心来。

“这次公孙家死定了。”

邢锦对这些倒并不在乎。

“里通外国作死的行为,从他这么做的第一天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叛国从没有好下场。

“除掉二皇子,只是咱们的第一步。”邢锦对裴元说。

“想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就一定要将这些蛀虫消灭。”

裴元捂住邢锦的嘴,“这些都是谁教给你的。”

他从没想过将邢锦搅入这些事情中。

邢锦仰起头来,毫不掩饰的将自己心里欲望。

“咱们已经上了贼船,就要赢。

我等着你凯旋而归的那日,十里红妆的迎娶我。”

既然不能逃避,邢锦选择直面人生。

裴元看了邢锦半晌,他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探究逐渐便成了了然,最后释怀。

人要活着,就不可能不在乎俗世的纷争。

逐鹿之战,只有赢家才能笑到最后。

他们既然入局,就要抱着必赢的决心。

裴元轻柔又宠溺的抚摸着邢锦的头发,“阿锦想要什么,我都会抢来送你。”

既然邢锦看上了这天下,裴元就要做这天下的主人。

邢锦却摇头,“我也不贪心,咱们只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就行。”

裴元听着邢锦这口气他,突然笑了起来。

“就这还不贪心,我看阿锦你是贪心透了。”

邢锦也不觉得羞耻,晃着小脑袋,“我这是聪明,压力就给别人,富贵留给咱们自己就行了。

我可不希望将来有人跟我分你的宠爱。”

裴元擦了手,确定没有血污才敢捧起邢锦的脸。

“放心吧,我这辈子心里就只能装下你。”

傍晚,一行人下了山回到河中县。

河中县已经全面戒严,裴元和邢大山去县衙通告一声,却没想到在这里竟遇见了老熟人。

邹长禄看见到邢大山的时候显然也很惊讶。

他没想到自己当年走投无路遇见的恩人竟会在这里与自己不期而遇。

听过衙差若说,邹长禄更觉得自己和邢家人有缘。

几次三番都得了邢家的帮忙。

“恩人。”邹长禄拉住邢大山的手。

邢大山经过长途跋涉,寝食难安,早已经没了人样,蓬头垢面随便放在哪里都容易让人当叫花子赶走。

可就是这个样子,放在邹长禄眼里也是闪闪发光的存在。

邢大山反握住邹长禄的胳膊说道:“咱们兄弟俩也就别客气了。”

既然是兄弟,那就是生气相依的存在。

邹长禄也就不客气,直呼邢大山大哥。

邢大山管他叫老弟。

两人坐在县衙中厅,讨论如何去围剿潜伏在河中县的内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