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成了海匪?

这么难以置信的事,邢锦是如何也不可能猜到,并且不管她如何回忆,都想不起原书中曾有这么一段情节。

邢二山听到这里正要去与人争辩,却被见多识广的邢老汉拖到一旁。

一家人低着头好不容易躲进一处无人树林,邢老汉这才举起拐棍照着大儿子就一顿狂敲。

“你说,你到底惹什么祸了!”

邢大山还委屈着,“你打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没做知县老爷要抓你!”

“谁知道知县哪根筋不对,要抓我。”

邢锦在一声声争执中没找到该有的线索,却意识到一件事。

他们得罪了知县,是甭想回去了。

为今之计,若是想活就只能逃走,可一家人所有的东西都在赈灾点。

现在是冒着危险回去取东西还是立刻逃跑成了现在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阿锦。”沉思中的邢锦突然被人拽了下衣袖,身形不稳靠在一个纤瘦却温暖的肩上。

裴元没想到邢锦会扑到自己怀里,小丫头撞到他身上的瞬间,他浑身僵住,动都不敢多动一下。

邢锦仰头正对上裴元无措的眸子,倒是一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毕竟咱怎么说也是现代女性,被抱一下就会红脸也太对不起这么多年观摩的言情剧了。

邢锦大大咧咧从裴元怀里挣脱出来,“你喊我。”

裴元这才想起刚刚自己是唤她来着。

“我有办法。”

“我去取行李,他们不一定会认出我。”

此刻的裴元身上有伤,脸上也多少青紫,不留意看还真容易认不出来。

“不行!”邢锦拒绝的干脆。

闹呢?人家点名道姓要抓你,你以为像演电视剧一样进去找个蹩脚的理由就能把东西带出来了!

邢锦估摸着现在赈灾点都怕是有人把守,肯定是有来无回。

她才不会让裴元去冒这个险。

听着两人的争吵,还仅存一点期待的邢老汉凑到孙女身边。

“锦宝,咱现在怎么办?”

邢锦一摊手,也是无奈。

“简单,就是要钱还是要命。”

“要钱呢?”邢老汉问。

“要钱就去取东西,指定会被抓起来。”

“我要命!”邢大山可不管那些,虽然家当就这么没了有点可惜,可好在自家空间里还有。

“要命就跑,能跑多远跑多远,破财免灾。”

“我的家当呦。”邢老太太一听东西拿不回来彻底放飞自我,坐在地上哭嚎起来。

“你哭丧呢!我哪天死喽你保准都不带哭的这么伤心!”邢老汉也很心疼,可心疼也没用。

啥都不如命重要是不。

“我那车上还有我娘当年给我的被面,那可是我的嫁妆,就这么没了!”

邢老太越说越伤心,哭的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也不怪人家哭,穷的叮当响,什么都是宝贝。

“娘,你别哭了,好歹人都还全乎。”邢二山实在看不下去劝道。

邢三花也觉得这事人没被抓就是万幸,她一手拖着老娘胳膊企图将人拽起来。

“娘,咱走吧,再不济咱身上还有钱呢。”

对喽,一家人因为怕不安全,全都把钱带在身上。

“我那一车的粮食!”邢老太一说起粮食肉疼的不行。

一时间,这片空地上有老头骂声,小孩的哭声还有成年人的劝慰声,闹哄哄的。

邢锦被吵得想要打人,实在忍无可忍的她钻出树林想要透口气。

却见远处官道上竟出现许多拖家带口的难民。

按理说这乐安里有赈灾点,周围就算有才赶来的难民,也绝不会有这么多。

她喊来其他人,指着远处说:“你们看官道上有好多灾民。”

其他人也循着手指的方向看到不少拖家带口的人缓缓从城中的方向而来。

看样子是要继续往北走的架势。

“这是咋了?”邢老汉看着排成一队的人,心里突然就更没底了。

这段时间经历了匪患,家破成灾民,而后又不知咋了成了通缉犯,现在看到一群群的人往外走,邢老汉仅存的坚强在这一刻成为灰烬。

邢锦怼了怼邢大山,用口语表达她的意思。

望远镜。

自家空间里还有这个宝贝,现在不用难道留着过年?

邢大山恍然大悟,他趁邢家其他人没注意,偷摸找了个地势高的地方从装纸钱的包袱里进入空间,掏出望远镜。

心想,好在还带了个包袱,要不然空间都带不出来了。

他举着望远镜本想看一眼到底咋回事,却没想到这一下就看到了希望。

“爹,爹呀!”

邢老汉本就被命运折腾的精神恍惚,突然听见坟堆的山上有人喊自己。

一回头啥也没看见,只看见树影里嗖的一下蹿出个黑东西,吓得脸刷白的直挺挺往后倒。

要不是邢二山扶着,老头就得滚下小山坡。

那头邢大山幸灾乐祸没看路,直接被脚底一根木棍给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爬起来时,发现一家所有人都围着老爹,又掐人中又捋气的。

老头就更吓人了,翻了白眼,张着嘴舌头伸出耷拉在嘴边。

邢大山跪在邢老汉身边,欲哭无泪,“爹呀,你咋命这么不好,我刚瞅见咱家的车你咋就不行了!”

话音未落,下一秒老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睁开眼舌头都还没好使就赶着问:“针的扎的!”(真假)

邢大山没想到老爷子这么财迷,心想就他这样过了鬼门关只要听见钱的事都能给拉回来。

“真的,我瞧见张家人推着咱们车走在最前面。”

“咱们要不抄山路追上去吧。”

老爷子听到自家车被人推走,也顾不上身上还木着,拄着拐棍就要去追。

要不是邢大山死命拦着,老头早追出去。

“爹,现在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这么冲出去不怕被抓?”

邢老汉一听才发现自个儿是有点着急。

“那你说咋办?”

“我觉得咱再不济也得打扮一下。”

怎么打扮邢老汉还没问出口,就迎面感受到了一股大自然的力量,在邢大山不懈努力下,自己一家人总算是没了模样。

远看上去活脱脱山中原始人。

他们一路尾随大部队而行,跟了一天总算在夜晚的时候等到张家在官道旁驻扎,临近黑夜,邢大山趁着旁人睡着之际,鬼祟的来到张家人驻扎的地方。

还没靠近,一跟长矛借着夜色的掩护在空中发出嗖的声音。

下一秒火花四溅,光芒下邢锦看见裴元手中匕首利落将长矛削成两段。

“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