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只是去看了一眼热闹,就眼前一黑。
等他醒来的时候,他的脑袋上还蒙着黑布罩呢。
“醒了?”刻意压低的嗓音,可可扭了扭酸痛的脖颈,没有回应。
“范公子,抱歉,我们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委屈公子。”随着黑布罩的拿开,可可只觉得刺眼,眯着眼适应了一会这才能随意扫了一眼他所在的地方。
随着手脚的自由,可可也随意的活动活动。
眼前是一个瘦脸瘦腰的谋士一般的中年男子,可可直愣愣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明明是养尊处优的公子,深陷不明境地,依旧淡定自若,不是傻子就是大才。
当然,没有人会把可可当成傻子。
毕竟,那双眼睛,只有无辜和清澈,并没有傻气。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可可懒得和他浪费时间。
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打听清楚就敢对自己下手的人,怎么看都成不了气候。
就不知道,这第一批炮灰会是谁?
“公子快人快语,在下佩服。”男子没有想打这小公子不按常理出招,诧异之余,内心也越发忐忑了。
可可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我给过你机会的……”就在男子踌躇着怎么开口,从何开口的时候,可可开口了。
一把锋利的长剑已经横在了男子的脖子上,只要他一歪头,绝对血溅三尺。
“以后做事麻利点,太磨蹭了。”随着大门的打开,可可已经在侍卫的护送下翩然而去。
被挟制住的男子本以为难逃一死,不想他被套上了布罩,扔进了一个车里,送往一个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的地方。
“信送出去了?”出门的时候,可可就让人给两位老师飞鸽传书,说他丢了。
也不晓得现在信是否收到了?
也不知道两位师父会不会告诉爹爹和娘亲?
小公子自己则是方向一转,直接向着京都的方向去了。
蛟龙出渊,不把这水搅个惊天动地,那是不会回到海底的。
西租的官员魂都没了一半,只说跟着公子的人把人跟丢了,然后什么消息都没了。
李家学那就一个灵魂出窍。
他该怎么办?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镇南王的独子啊!
哪个在南菱生活了五年,可是外头却一点风声没听到的镇南王独子。
他该怎么向镇南王交代?
眼巴巴等着借粮的人,也是神魂不定的等着求见李家学大人。
虽然没有张扬,但是小公子失踪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西租的老百姓们纷纷暗中寻找,且不管这小公子是什么身份,就凭他把粮拉来了,还借了粮给他们,那就是西租的恩人。
等待借粮的人群中,也在四处环视,看到的每一个人,都怀疑是否有撸人的可能性。
就在这诡谲沉闷的气氛中过了三天,一辆宽敞稳固,初看不起眼,再看吓死人的,用沉木做成的马车来到了西租府衙。
随行侍卫撩开车帘,只见两个老者相继下了马车。
李家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缓缓走近的两位老人家。
那不怒而威的,向人看去,能让人自动禁音的压迫感满满的阁老大人。
若是他眼睛没花,那应该是告老还乡的童阁老和……庞阁老。
他们不是政见不合吗?
怎么会一起出现?
“这就是你那……勉强拿得出手的学生?”看着呆若木鸡的李家学,庞阁老一脸的嫌弃。
这都多大年级,多大的官了,怎么一点城府都没有。
“丢人现眼的东西。”童阁老也是一脸嫌弃,外加一脸的不满意。
“学生李家学拜见恩师,一别多年,恩师身体可还好?”李家学噗通就跪地上了,狠狠磕了三个响头,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
整个人都好像还在梦中一般。
哼哼……
看李家学那蠢样,庞阁老嗤笑出声。
李家学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接着跪见“下官见过阁老……”
“愣是愣了点,不过好在实在。”没人让李家学起来,堂堂的知府大人就这么跪在府衙门口,顿时引来了众多的目光。
“还不起来,还嫌不够丢人。”童阁老只觉得脸上无光,之前听说了西租,也顺便查了一下这西租的知府是谁?
查来查去,查到自己头上了。
想着有饶俊东这样的官员,想必差不到哪儿去,就算记忆模糊了,也顺口夸了一句。
好了,可可丢了的消息一回,这一路上,庞阁老各种冷嘲热讽,还好李家学没在旁边,要不童阁老早给他几下子了。
那么大一个府衙,居然看个人都看不住。
当然,童阁老绝对不会承认,可可那小子可不是一个能让人随便就看住的。
想来想去,又想借题发挥,这李家学无疑就成了最好的出气筒。
可怜的李家学怎么也不会想到。
从他让饶俊东他们出去借粮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即将发生惊天剧变。
天子脚下的近臣里也多了他的一席之地。
“谢恩师……”李家学诚惶诚恐的谢过之后,又鞍前马后的跟着。
“恩师怎么有空来西租,来怎么也不给学生说一声,也好让学生去接您。”李家学本是好意,诚心,一边引领着两位老人家往里走,一边想着他们来的目的。
“呵呵呵,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还敢款神气,还接你,连个人都看不住,还接你……哼哼……”庞阁老这阴阳怪气的劲今儿个可算是找到地方用了。
左瞟瞟一脸墨色的童阁老,右瞅瞅一脸忐忑的李家学,又是几声冷笑。
李家学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顶着,要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跟我说说,公子来了以后干了些什么?”懒得跟庞阁老置气,童阁老人都还没坐下呢,就已经切入主题了。
“公子?”李家学不能的愣了一下,哪个公子?
“蠢货。”庞阁老再度出声,李家学心是越来越沉,看着童阁老那块滴墨的脸色,越发的不知所措。
“借你粮的公子,还能有谁?”
“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幸好这几年饥荒,要不这样的脑子,早死八百回了。”李家学就在两位阁老的打击声中慢慢找回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