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墨意味不明应了声‘嗯’,不过不是什么事都能让的,没错,他指的就是秦书意的事,江东严和秦书意之前怎么样,他不管,也不过问,现在江东严要是对秦书意有心思,他是绝对不会允许。

周韫墨抬手看了眼腕表。

李女士便问:“赶时间?”

“嗯,还有点事。”

李女士到底还是没有开口提秦书意的事,她心想到底还是还不着急,尤其看周韫墨的态度,显然是不想说清楚,李女士没有强迫,她突然有了其他想法。

李女士没有留周韫墨吃饭,他很快离开,等他离开后,江东严过来问李女士:“妈……小叔就走了么?”

“走了。”李女士脸色平静,“你小叔和秦书意的事都是真的?”

“是真的,小叔否认了?”

“我没问。”

“为什么?”江东严不明所以,好端端怎么又不说了,不是说要找小叔聊聊么。

李女士说:“我改变主意了,先不着急和你小叔摊牌,主要是你,我告诉你,你和秦书意绝对不行,尤其她现在还搭上你小叔的船,我是不会允许的。”

李女士表情变得阴沉沉的。

江东严是了解他母亲的性格的,能让他母亲说这种话,说明她认真了,这事多半是不能随便了了,即便这人是周韫墨,她也不会随便就此作罢。

之前他和秦书意就是这样,秦书意承担了不少来自他母亲施加的压力,因为他们俩不是真的,也就无所谓。

江东严有点同情秦书意,但也仅此而已。

周韫墨是晚上十点多到的秦书意家里,这个点她应该还没入睡,然而她的手机却怎么都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他在她家门口等了许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回信,也没有回电,不知道是怎么了。

周韫墨坐不住了,给温之姚打电话,询问秦书意在不在她家。

温之姚顿了会说:“她妈妈不见了,她去医院了。”

“怎么了?什么情况?”周韫墨着急问道。

“我不好和你说,你等着吧,等她消息,现在还在找人。”温之姚声音也听起来闷闷地。

周韫墨眉头紧皱,立刻进电梯下楼,赶紧开车去医院,他恨不得立刻赶到医院,连续闯了几个红灯,他顾不上其他,同时打电话给医院认识的人打听情况,打完电话便得知原来是秦书意的母亲不见了,医院这边到处都找人,还报警了。

秦书意这会应该很慌,他都能想象到她有多慌张,她的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

后半夜,翻遍监控终于找到了秦母的行踪,她一个人离开了医院,换了衣服,所以没有被值班的护士注意到,最后是在附近的公交站台上找到的秦母,秦母坐在那背影凄形单影只,落寞得很。

秦书意差点崩溃,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上前伏在她身边,被吓得魂魄都没有了。

赶紧回到医院,医生给秦母做了简单检查,还好结果是好的,没有受伤,就是秦母的精神状态不好,恍恍惚惚的,就连秦书意都没有认出来,医生初步诊断是老年痴呆,加上她本身就有病史,情况可以说是很糟糕,并不乐观,至于具体情况,还得等明天医生上班才能做详细检查。

秦书意一颗心都在嗓子眼上,她接到医院电话说她母亲不见的消息时,感觉天都塌了,她第一时间赶紧来到医院,好在好在,好在母亲没有事,还是找回来了。

秦书意哪里都没去,就在医院陪母亲,母亲连她都认不出来,呆滞着,话也说不清楚,这时候温之姚打来电话,秦书意回过神接了,跟温之姚说了情况,温之姚松了口气,说:“还好没事,还好找回来了。那阿姨呢,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事,但是……”秦书意话到嘴边说不出来,她咬着嘴唇,“但是她不认识我了,医生说她有可能是老年痴呆,身上的病太多了,很麻烦,也很棘手,怎么办,姚姚,我妈妈不认我了……”

秦书意再也忍不住情绪,崩溃哭出声音来,她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时候,手指都数得过来,从很小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哭,不管遇到什么事,她得懂事,得会帮妈妈分担家庭重担,妈妈已经很辛苦了,她要是再跟以前一样不懂事,那妈妈会很辛苦。

所以她习惯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消化,尽力做好自己的事,不给别人添麻烦,尤其是妈妈。

她能撑到现在,所有信念都是来源母亲,她只有这么一个亲人了。

温之姚隔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默默听她的哭声,温之姚都跟着心碎,认识这么久,她真的没见过秦书意这样过,很少,次数真的很少:“书书别哭,没事的,只要阿姨平安回来就好,你还有我呢,不哭不哭。”

“是,我还有你,我不能有事。”

过了会,秦书意的情绪终于算是平静了点,只是声音还是很沙哑,她跟温之姚说:“就是觉得我妈妈太辛苦了,要遭受这么多病痛折磨,我甚至不能为了她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她那么辛苦承受这一切。”

秦书意是很心疼母亲的,尤其这么多年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情况好了点,结果又有新的磨难出现,还要遭罪。

她真的很心疼,心疼得不行。

温之姚安慰她:“我明白,我都明白,书意,这不是你要的,但是阿姨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这种时候你真的要冷静,会好起来的,肯定会好起来的。”

她除了口头上的安危,也帮不上什么忙,更无法让阿姨痊愈,只能在心里祈祷,祝愿。

温之姚还犹豫要不要和秦书意一说刚刚周韫墨打电话来的事,她正纠结着,便听到秦书意那边有人来了,秦书意和她说了声等会聊便挂断了通话,等她转身抬起头往病房门口看过去,赫然站在病房门口的是周韫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