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严从他的声音分辨出谁打的电话给他,这么温柔的声音除了秦书意还能是谁,原来小叔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真是鲜见。
周韫墨低声讲电话,声音低沉温柔:“我晚点过去,不用等我了。”
聊完电话,李女士从楼上下来了,她换了身衣服,穿着一袭墨绿色的中式旗袍,皮肤紧致,可见平时保养不错,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状态饱满,精神十足。
“韫墨,回来了。”
“嗯。”
李女士便说:“韫墨,我有事单独和你聊一下,你跟我来一下。”
李女士的表情很严肃,没空管江东严。
江东严等他们一前一后上楼后坐会沙发上,没有心情再打什么游戏,有点担心看了看楼上的方向。
他摸出一根烟咬在唇边抽了起来,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出秦书意的手机号,拇指停留片刻还是拨了过去,反正事都闹开了,不如把事闹更大,再把秦书意搅和进来。
秦书意倒是接了,虽然等了很久,江东严开口便开玩笑道:“怎么,不愿意接我电话?”
“你有什么事?”秦书意声线清冷,穿过手机,她的态度也很冷淡。
“刚刚我小叔给你打了个电话,你想不想知道我小叔这会在做什么?”
秦书意听出他话里有话,沉默了会说:“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我呢,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事事关重大,我想想还是有必要给你透个气,说到底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而且你帮了我不少,我顺手推周卖你一个人情,这事你肯定很感兴趣。”
秦书意安静听他说着,等他说完,她过了十几秒才开口:“什么事?”
“我家已经知道你和我小叔的事了,他们的态度比起当初我们来在一起那会过之不及,你知道我家的情况,不用我多说,你很清楚。”
不出江东严所料,秦书意确实怔住了,险些没站稳,她刚刚打电话给周韫墨,是想和他见面谈一下,这段时间没有见面,她万万没想到江家已经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快……
“秦书意,你最好自己有个心理准备,以我妈的脾气,肯定不会就这样罢休。”
秦书意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天会来,可是不知道来得这么快!她的后颈涌上一层冷汗,瞬间语塞,说不出话来。
江东严说的没错,她知道江家那边是什么态度,当初不允许她和江东严,现在也不会同意她和周韫墨。
这也是秦书意最害怕的事,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有一阵阵绞痛,她一度觉得窒息,喘不上气。
“我劝你还是来一趟我家吧,我妈在和他谈你们的事,搞不好会出什么意外。”
“我为什么要信你?”秦书意声音哑了几分,不是很相信他说的话,毕竟在她看来,江东严不值得信任了。
“你不信我可以,你要不现在联系他,看他回不回你。”江东严信誓旦旦的,“你可以不信,那是你的自由,我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说完江东严便挂了。
秦书意听着一阵忙音,心里那股不安剧烈抖动起来,连带着她握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她一时之间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都跟着失去思考的能力,她真给周韫墨打了电话,可是迟迟没有人接,她又发了消息过去,还是没人回应,这下她不得不相信江东严说的话了。
只是她过去又能如何,只会火上浇油,江东严说的话,只能信一半,他越是让她过去一趟,她越是不能过去。
秦书意坐在椅子上,她捏着眉心,被一股强烈的不安笼罩着。
与此同时江宅的楼上书房里,李女士便开口语重心长道:“韫墨,其实作为你的嫂子,有些事我不好问,应该由你哥来跟你谈,只不过情况特殊,所以由我出面,你不要怪我多管闲事。”
他的年纪毕竟只和江东严差不多,大了几岁而已,只不过是辈分摆在这里,让他看看起来成熟稳重,其实在李女士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孩子,他和江东严都是一样的,感情事没经历多少,难免会看走眼,虽然不清楚怎么都看上了同一个人。
这让李女士对秦书意的印象更差了,直接将她归类为妄想攀高枝从而达到跨越阶级从而不怀好意、不踏实的那类人。
周韫墨微微沉吟,直接了断问:“您说吧。”
李女士正要开口,却被一通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打断,正是周韫墨的手机,他看了一眼,没有接,李女士说:“你有事先接,不要是什么急事,你先接。”
周韫墨关了声音:“不要紧,您接着说。”
李女士略微有些迟疑,其实是想直接出口问他的,可是又不好说,这事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也没实质性证据,万一周韫墨不承认呢,他要是跟之前的江东严一样,护着那女人,岂不是……
李女士心里叹息一声,差点就冲动了,于是话锋一转问他:“你和东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还动手,还是东严又做了什么事?”
李女士的反应也很快。
周韫墨说:“他没说?”
“没说,问了很久,弄得那一身的伤,这要是被他爸爸知道,也不用我说,他爸爸平时管的那么严格,要是知道他这么大了还和你动手……唉……”说着李女士就唉了声,“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单独找你谈,你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周韫墨没什么所谓的态度说:“没什么,小事。”
“你可别骗我了,你们俩又不是小孩子,三岁小孩才打架,你们都动起手了,到底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周韫墨敛眸,表情再淡然不过,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
“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东严还是你侄子,他年纪小,不懂事,行事作风不如你沉稳,你做小叔的,有些时候还是多让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