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把房门关好以后,明白一下子就扑在老尼姑的怀抱里面,号啕痛哭起来。老尼姑想到明白如此命苦,竟然自己也扑簌簌地掉下泪来。师徒二人悲伤了好久,才渐渐地止住了悲戚。老尼姑又安慰了明白一阵,两人这才慢慢地入睡了。
老猿回到假仁和白猿藏匿的地方,述说了事情的前前后后,最后非常痛惜地说:“唉!黑猿怎么还没有回来?但愿它不要出什么意外事情啊!”
“师兄武功高强,是不会出意外的。师傅就开心地等待一会儿吧!”
白猿心里虽然焦急,但是,自己又不好给师傅再增加心理负担,就有意安慰起来。
“对!师兄是经历过大大小小风浪的,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假仁还是心里担忧着黑猿的安全,但说话的时候还是在好好地安慰师傅。
大家又等了一会儿,眼看东方的鱼肚白已经露出了,天亮已经非常快了。老猿焦急万分地望着水保长院子里的动静,说:“哎!事情真的麻烦了!水保长院子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黑猿还不见踪影,一定是黑猿遇到了什么不测。我马上去探看一番。”
白猿和假仁还是焦急万分,两个死死地盯着水保长院子里面的动静。
假仁说:“唉,都怪我!我为了救明白,连累了黑猿师兄。我怎么就这么无能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没有办法保护。黑猿师兄有什么岔儿,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你也没有必要那么悲伤。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现在不是埋怨谁的问题。我们就好好地想办法救人吧!”老猿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要大家想办法救黑猿。
“我们一起进去救人吧!”假仁已经急不可待了。
“不行,水保长院子里面太复杂了。光靠我们三个的力量打进水保长院子里面,等于是飞蛾扑火。”白猿马上就否定了假仁的主意。
“我看,我和白猿一起去。假仁老弟就留在这里……”老猿简单地说。
“不行,黑猿师兄是为了我的事情,才有了不测的,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假仁一下子打断了老猿的安排,并且执意要求救黑猿。
“你怎么又倔起来了?以你现在的本事,你想救人,水保长院子里面能够干什么?我们不仅要救人,而且还要保护你。”老猿有些火了,就批评着假仁。
“对,老弟应该好好地想想了。”白猿接着老猿的话说着。
假仁觉得自己此时的确无用,就不由得埋着头,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脑壳,一边骂道:“我怎么就这么无能,这么无能啊……”
“你不要那么自暴自弃,好不好?要面对困难,战胜困难,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所为。”老猿趁此机会启迪着假仁,目的就是要他树立战胜困难的信心。
假仁很快就沉默起来。老猿又说:“我和白猿进入水保长的院子里面,你看有什么好办法吗?能够给我们建议一些,还是非常有益的。”
假仁很快把自己无能的痛苦埋在心底,思考了好一阵,才说:“我的办法,就有些委屈二师兄了。不过那样的话,水保长不会怀疑你们的。”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我没有必要介意什么。”白猿认认真真地问道。
“我想请师父扮演成耍把戏的,让师父把你牵着,就可以进入水保长的院子里面了。你们见了大师兄,也要装得不闻不问,那才好寻找机会,把大师兄救出来。”假仁详尽地说。
“好,这个主意好!我本身就是师父饲养的野生动物。牵着走也没有什么不雅。”白猿立刻就清楚了假仁的意思,并且乐意地接受了。
老猿也觉得假仁的主意不错,师徒二人马上就打点起来。太阳当顶的时候,山道上出现了老猿牵着一只纯白的猿。他们优哉游哉地向水保长院子那边走去。刚刚到了水保长院子不远处,就有几个小孩子围过来看稀奇。老猿微笑着说:“小朋友们看过这个浑身是白毛的宝物没有?你们觉得好看吗?”
“好看!好看……”小孩子们参差不齐地回答。
老猿正在与小孩子们说笑的时候,一些路过的大人也围着观看,有些人还认得是猿。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捋着长胡子乐呵呵地问道:“老师傅,你这只猿这么奇特,有什么能耐吗?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到浑身长白毛的猿,真的太神奇了。”
“老人家觉得稀奇吗?稀奇的东西还在后面呢!”老猿笑眯眯地告诉那位老头。
“这只猿还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能够告诉我们吗?”白发老人笑盈盈地问道。
“它能够表演许多人类的动作,有些时候还能够说人类的话呢!”老猿高兴地说。
“能够让白猿表演给我们看看吗?”老人家进一步要求起来。
“可以啊!就让大家乐一乐吧!”老猿还是微笑着说了以后,就向白猿指示着,“白猿,你就表演一些动作,让大家乐乐吧!”
“嗯,要得!”白猿答应的时候,围观的人们一下子惊讶了,并且很快笑了起来。场子里面的气氛很快就高涨起来,人们算是见到非常稀奇的事情了。
紧接着白猿就前四后四,摇摇晃晃地表演起来,表演到了精彩处,白猿飞向正在开花的泡桐树,闪电般地摘了一把,跟着就向围观的人们撒去,泡桐树花飘飘悠悠地落到了各人的手里面。手里拿着花的人们立刻欢呼起来,并且一个劲儿地喊道:“奇妙!奇妙!太奇妙了。”有的人还高兴地跳起来。
大家正在高兴的时候,水保长的打手们当中的狗子也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他看了白猿的表演,也觉得稀奇之极,心里认为可以给一点有难度的动作,好惹一惹白猿。于是,狗子笑着喊道:“老师傅能够叫你的白猿和我玩一玩吗?”
“好啊!但是,我有言在先,不伤后事。他陪你玩一玩可以,但是,你不要伤害它。否则,它会不客气的。”老猿认认真真地说。
狗子下场以后,就和白猿翻翻覆覆,前前后后地打斗起来。整到了兴头处,狗子就想在众人面前显露一下自己,于是,他拿出了自己的杀手本领。转眼之间,把白猿朝绝处逼,白猿也一再地忍让。但是,狗子不知天高地厚,还在把招数整得咄咄逼人。老猿看见了,觉得不是把狗子怎么样的时候,就大喝道:“对了。白猿赶快让开,不要与这位壮士狠斗了。”
“是!”白猿答应着,就巧妙地从狗子脑壳上飞了过去,在离狗子比较远的地方停住了。
狗子还在向白猿追来,老猿一下子就横身挡住了狗子,并且施礼说:“善哉!壮士请息怒。你的功夫果然不同凡响。”
围观的人都称赞起来,议论着白猿和狗子的本领高超之极。但是,有些人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认为狗子简直是狗仗人势,居然与一个玩耍的猿较劲,简直太无聊了。
狗子却不是众人的想法,他认为老猿都称赞自己的功夫高超之极,一定还是有些本事。他就来了一个惊人之举,骄傲地邀请着:“老师傅和你的白猿都有些奇特,能够去我主人的院子里面表演一番吗?我们主人那里的新奇事情更加多哦!”
“我无牵无挂,漂游天下,有什么地方不敢去?只是,你能够做主吗?不要到时候,你的主人不要我进去哈!”老猿心里巴不得进入水保长的院子里面。为了妥当,所以老猿拿话把狗子激将起来,免得一会儿又节外生枝。
“没问题,只要你的白猿一会儿表演用功,可能我们主人还要重赏的!”狗子一边说,一边就在前面带路。大家向水保长的院子走去了。
老猿这阵离开围观的人群时,那个白发老人悄悄地对老猿说:“老师傅,水保长院子里面去不得。因为水保长是我们这里的土皇帝。”
“好,谢谢老人家的关照!我小心就是!我叫白猿好好地,不惹他们就是了。说不一定还有可能得到丰厚的赏赐呢!”老猿非常谦逊,显得轻轻松松的。
狗子带着老猿到了水保长的龙门上。守门的看见是狗子在带路,就没有过问,让老猿和白猿一起进入水保长的院子里面。老猿进入水保长的院子以后,这才看清楚水保长的院子的确布置精妙。东南西北分了八个方向,修建了小院子。中间是一个几层高的楼房,各个方向的视觉非常清晰,不论哪里发生事情,中间都一目了然。中间的楼房与各个小院子有一条通道,随时可以遥相呼应。八个小院子外面是十几米的花草与通道,再往前面就是围绕院子的一条河道,大约三米多宽。水边上就是三米多高的围墙。老猿瞬间就看清楚了水保长院子的布局,心想:这个水保长把院子修建得与别人的几进几出的院子完全不一样,说明此人的心思非常非常缜密,也说明水保长怕外人已经到了极点。要想进攻水保长的院子,没有几千人,是一点取胜的把握也没有。
“嘿,你在看什么?就像一个密探似的。不要这样哈!如果在我们主人的眼睛里面,你的这种行动就非遭了不可。”狗子走着走着,回头看见老猿在细心地看院子里面的情况,就干涉起来,并且把事情说得非常厉害。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指点!”老猿马上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说道,“我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美好的地方,所以一时就失态了。”
狗子带领老猿来到第一个向着龙门的小院子,刚刚到了大门上,狗子说:“你在这里稍等,我进去与主人说一下。但是,你一定要不准独自行走。”
“好,你去吧!我会守规矩的。”老猿还是微笑着。
狗子进去了一阵,就出来了。他说:“走吧!我们主人这阵正在高兴的时候。”老猿跟着狗子到了小院子里面,看见院子里面中间是一个空旷的院坝,是椭圆形的,周围的屋子修建得小巧玲珑。水保长正在一间大屋子的阳台边上的雕花椅子里面躺着。狗子过去,非常恭敬地说:“主人,我把那个云游四海的老道带来了。”
“嗯,知道了!”水保长毫无表情地答应以后,就把椅子转来向着院坝,然后吩咐:“道人何在?能够表演一些什么东西?就尽其所能表演来我看看吧!”
“小道在此,给大人请安了!我不会表演什么,只是我这只白猿会一些雕虫小技,可以让人乐乐。如果表演不好,请大人不要责怪。”老猿毕恭毕敬地说。
“雕虫小技有什么好看的?狗子把老道打发出去。”水保长眼睛半闭着就下了逐客令。
“主人,老道那是谦虚话。一个云游老道应该有这样的德行。那只白猿真的有些本领,可以博得主人一笑的。”狗子赶忙卑躬屈膝地禀告起来,心里就想让水保长高兴一回。
“那就整来我看看!一个云游老道还谦虚什么?”水保长有些不耐烦了。
“好,小道就遵从大人的意思。”老猿马上表了态,然后给白猿耳语了几句,白猿就在院子里面摸爬滚打,上上下下整了一套猴拳。院子里面开始还看得见白猿的踪影,后来白猿想征服水保长,就拿出了看家本领。
一会儿白猿就成了一团白雪在院子里面飘洒。水保长开始还没有兴趣,做得漫不经心的样子。后来,水保长越看越高兴,觉得一只白猿能够有如此功夫,简直是一个奇迹。心想,果然老道是一个谦虚的人,如果刚才把他们赶出去,就不能够一饱眼福了。这时水保长已经看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白猿很快就把一套猴拳耍完了。它平心静气地来到水保长跟前,双拳一抱,认真地说道:“在下献丑了,没有耍好的地方,请老爷原谅!”
“啊?你说的话怎么和人类的语言那么相同?表演的猴拳也十分到位。你是不是修成正果的妖精哦?”水保长本来对白猿耍的猴拳就十分诧异了,现在一听见白猿说话,而且还那么有礼貌,一下子就惊诧地站了起来。
“主人,果然是名不虚传吧?”狗子心里也乐开了花,赶忙证明着自己的忠心。
“在下实在有罪!我的行动吓着老爷了吧?我不是什么妖精。语言是师傅与我这么多年互相交往的结晶。刚才表演的是我们猴子家族,整天寻觅食物的基本要求,没有什么奇特之处。所以,我表演的东西的确是雕虫小技。请老爷恕罪!”白猿赶紧做得非常温驯,似乎还有些战战兢兢的样子,说话也有些颤抖了。
“不,不,不,你没有什么罪。我已经看出你耍的一套猴拳。一个近乎人类的白猿能够有如此身手,简直是天下奇闻。你这个老道真的有些真本事。”水保长不但称赞白猿,而且一下子对老猿也肃然起敬了,让人感觉到水保长简直平易近人。
“谢谢大人的夸奖!一个不是人类的猿,表演的东西的确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能够得到大人的夸奖,我们简直不胜荣幸!”老猿微笑着,赶忙向水保长致意。
“你还能够表演一些更加精彩的东西吗?我好喊那些下人都过来看看。”水保长笑着。
“我还可以耍一些东西让您的家人看看。如果表演不好,你们能够原谅吗?因为我的确没有人类那样的智慧。”白猿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的!只要大家乐乐就可以了。他们这一阵子的确过于紧张了,能够让他们放松放松就可以了。”水保长马上就乐呵呵地说,“狗子去把大家都叫来看看。”
“好,我马上就去。”狗子答应一声就高高兴兴地去了。
不一会儿,水保长院子里面的人几乎都来了。大家看着老猿仙风道骨,花白胡须飘及其胸,一只猿浑身雪白,非常让人喜爱,各自不禁产生了三分敬意。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院子里面充满了乐趣。水保长看见自己的人差不多到齐了,就大声说:“家人们听着,今天让大家开心一回,把前些天的不愉快一扫而光。看的东西就是那位云游老道的白猿表演,让你们见识一下白猿的真功夫,下面就开始了。”
“感谢大人以及你的家人的光顾,小道先向大家致谢了!如果白猿为大家表演的时候出了差错,务必请大家原谅!小道就不胜感激了。”老猿在围观的人群里面双手抱拳,就绕场子一周,并且笑容可掬地说。
“好,你就不要废话了,表演开始吧!”水保长巴不得下人们早些看到白猿的表演。
“好,我就开始献丑了!”白猿还是围着场子敬了礼,就开始表演起来。白猿首先围着场子翻了一圈筋斗。动作非常娴熟,就像一团白雪围绕着周围的人群快速地滚了一圈。围观的人们立刻就喝彩起来,就连水保长也拍掌叫好。白猿接着又表演了一次猴拳,还有其他的一些比较高难度的东西。后来,白猿还表演了一段唱词:“猿之类,万万千,本来就是野生动物,哪里知道文明之源?穿丛林,跳山涧,为了果腹不得安闲,祖祖辈辈没有进步一点。有一天,无食物,饿昏在山涧的水旁边,自知此生无生还。偶然间,遇师傅,抱回洞府精心照顾,那情那景永远记心间,记心间。”白猿唱完以后,众人更加惊喜异常,不断地叫绝。
水不流笑着走到水保长身边耳语着:“主人觉得这个白猿怎么样?”
“好啊!太惹人喜爱了。”水保长乐不可支地说。
“你觉得与昨天晚上,我们抓住的那个黢黑的猿有没有联系?”水不流还是耳语着,心里的怀疑似乎越来越重。但是,自己又不敢下定论,就只好和水保长商量一样。
“这个,可能没有什么联系吧!它们虽然都是猿,但那个黢黑的家伙彪悍之极,哪里有这个家伙这么乖巧?”水保长想了一阵,才若有所思地说。
“但愿它们没有直接联系。但是,我认为可以把两个家伙挽留下来,看看究竟是一个什么来头。如果与那个黢黑的猿没有关系,也可以帮助我们守住院子的。如果有关系,我们就可以除掉后患。你看怎么样?”水不流有些不放心,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嗯,你这个办法要得!”水保长又沉思了一阵,就答应了水不流的主意。
水不流后来想试试白猿的真功夫,就在人群边上笑着说:“白猿,你叫什么名字?你这么能干,我可以和你比划比划吗?”
白猿马上停下了自己的表演,心平气和地说:“我浑身雪白,我师父就叫我白猿。我哪里是能干啊!只是比划比划,让大家赏几个饱肚子的钱而已。不过,我还是要谢谢您的夸奖!和你这么高贵的人比划,我实在不敢。如果误伤了您,我就吃罪不起了。”
“先生还是算了吧!因为白猿毕竟不是听话的人类,那时候,白猿误伤了你,我们脱不到手。”老猿赶忙抱拳,诚惶诚恐地说。
“我今天偏要与你比划比划的!”水不流以为白猿心虚了,接着就跳到白猿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