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护卫听主人已经下令,各人想在主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忠心,都如狼似虎地扑向老猿和老尼姑。老猿、老尼姑二人看见情势不妙,立刻奋起反抗,各人想夺路逃跑。但是,他们二人左冲右突,来来往往地还击,想冲出去,然而,那些护卫的功夫一个个都不错。老猿看见情况越来越危急,就喊道:“我们赶快从房子上逃走啊!不然就来不及啦!”
“好,果断行动啊!”老尼姑立刻回应着,就和老猿飞向屋子。然而,老猿和老尼姑刚刚要飞上房子,没有注意上面,结果还是就像黑猿一样,被一张无情的大网,一下子给网住了,并且重重地摔在地上。许多护卫迅速把网子收紧了,老猿和老尼姑被网成了一坨,根本就无法施展。
“好,今天好运气啊!又捕捉了两个妖怪!”瘦师爷看着自己绝招又一次胜利了,心里面一下子就心花怒放了,他简直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好,你们的功劳不小!这几个主犯妖怪已经捕捉了,还有假仁他们在衙门口。大家再辛苦一点,把他们一网打尽以后,老爷每个人重重地奖赏五个大洋!”新任知府看到战果越来越辉煌,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兴高采烈地命令了,又悬了奖赏。
瘦师爷觉得五个大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他觉得自己在知府大人心目中树立形象的时候到了。于是,兴冲冲地和护卫们一起吼叫着:“抓妖怪啊!抓妖怪啊……”大家争先恐后地涌向衙门口,知府衙门顿时就沸腾了。
衙门口的假仁等人听见吼叫声音,仔细听了一阵,觉得不对劲,赶紧跑了。真的是“急极如漏网之鱼,忙忙似丧家之犬”。大家一个劲儿地奔跑了好久,还是在逃命。
瘦师爷和护卫们轰轰烈烈地到了衙门口,各人一看,鬼影子都没有了。瘦师爷为了成就自己的不世之功,就大声命令:“去人骑着快马通知各处守门的把城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大家分头搜查,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假仁那些妖怪抓住!”
护卫们迅速分头行动,全城一会儿就闹成了一锅粥。吼叫声,呼救声,呼啸声……乱成了一片。一直闹腾到了天亮,也没有捉住假仁等人。
那么假仁他们逃命以后,又到了什么地方?假仁和水保长,还有罗幕僚三人迅速跑走以后,好不容易才到了西门。大家在离城门口还有几十米远的时候,水保长首先惊呆了,他惊慌地说:“哦豁!城门不仅没有开,而且还有人在那里守着,我们算是逃不了了!”
“啊?真的是这么时乖运蹇?”罗幕僚也惊慌起来。
同时,假仁还是看见城门紧紧地关闭着。他迅速向四周一看,马上就发现了一条小巷。他小声说:“快走,守城门的还没有看见我们!”他说着就朝小巷子跑去,水保长和罗幕僚赶紧跟着。三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看见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有些放心了。但是,刚刚在小巷转右弯的地方,前面就有人大喊:“兄弟们快些从这边小巷里面搜捕过去!”
假仁三人立刻愣住了,哪里还敢说话?掉头就往回跑。各人只跑了几步,前面又有人大喊着:“兄弟们快些朝这条小巷里面搜过去!”假仁三人这下子简直三魂七魄都吓跑了不少。在紧张之余,三人才看见一堵不太高的围墙,三人马上翻墙过去。假仁最先翻墙过去,结果让他更加为难了,因为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只有一个一亩多田大的一个荷花池,荷花池里面有稀少的一些荷叶。假仁一下子就掉进了荷花池,把荷花池里面的鱼吓得惊慌失措地游走了,接着水保长和罗幕僚又掉进了荷花池。假仁灵机一动,又小声说:“我们赶紧躲到荷叶下面去吧!逃不逃得过追兵的眼睛,就看我们的造化了。”他快速游到一片非常大的荷叶下面,就隐没在水中。水保长和罗幕僚也只好如此了。三个人刚刚隐蔽就绪,追兵就在围墙外面开腔了:“嘿,这才是怪事。我们看到三个人急急忙忙跑进小巷,又没有别的通道,我们两头围过来,怎么人就不见了?他妈的,真的是妖怪,使用妖法逃跑了?”
“妖怪的说法是知府老爷定的,那几个人明明是人,狗屁才会妖法呢!我看就在附近藏起来了!大家认真找找。”一个大嗓门说着自己的看法。
“哦,对了!这里的围墙这么矮,他们一定是翻墙进去了。我们进去看看。”又有人说。
不一会儿追兵就进入院子,站在荷花池边上了。许多人看着荷花池里面静悄悄的,不时有鱼激起的涟漪,默默地向周围散去。假仁三人在荷叶下面哪里敢有丝毫的扭动?荷花池岸边有人说:“这里只有一个荷花池,没有一点可以藏人的地方。我们还是走吧!”
“哇!那些大荷叶下面怎么在动一样?”一个瘦个子突然惊奇地呼叫起来。
这下子把假仁他们吓得更加恼火,幸好一条大鱼在罗幕僚手边过。罗幕僚急中生智,他用手轻轻地把大鱼一推,大鱼倏地一声就向人们站的方向奔去,激起的浪花搅乱了平静的水面。大嗓门叹息地骂道:“哎呀!你龟儿子连鱼都没有看见啊?还大惊小怪的!”
大嗓门这么一说,荷花池岸边的人都基本上泄气了,各人这才陆续走了。假仁看着追兵走了以后,心里才舒了一口气,他们三人才从荷花池的出水口逃跑了,三人在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才停下来。假仁说:“哇!刚才真的好险啊!不是罗幕僚用鱼打乱了平静的水面,我们就更加危险了。
那样子的话,我们三人就只有瓮中之鳖了。”
“不说那些了!我们赶紧想办法救人啊!”罗幕僚有些着急,简直没有一点闲心了。
“我看只有这样了。罗幕僚赶快想办法去成都搬大兵过来,我去请承天寺的胡涂主持和和尚,水保长去请十方慧剑寺的主持和和尚。我们要想方设法把巡抚救出来,才能够把知府那些人制伏。我们赶紧行动吧!”假仁说了以后,水保长和罗幕僚又补充了一些主意,大家这才觉得好,各人就分头行动了。
再说黑猿和老猿,还有老尼姑三人被瘦师爷抓住以后,知府等人皆大欢喜。知府命令把老猿三个一起关进了死囚牢,老猿在死囚牢里面坐了好久才叹口气说:“唉!我们又钻进死囚牢了!现在不知道假仁他们逃命怎么样了?何时才能够让假仁和明白团聚啊!”
“师傅宽心一些,都怪我轻视了知府等人,我还以为他在十方当县大老爷的时候,他们的防范措施不值一提。”黑猿马上安慰着老猿,心里却酸酸的。
“这个不是你的错。只能够说县大老爷当了知府以后,越来越狡猾了,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他连巡抚这样的朝廷大员都不放在眼里了。唉,我们要是能够见到巡抚大人就对了,我们就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请巡抚为老百姓做主!”老尼姑无限感叹起来。
“我们要想见巡抚就太困难了,不知道现在知府把巡抚关在什么地方。”老猿说着。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见巡抚?怎么也被知府大人关进了死囚牢?”老猿他们的话被另一个牢笼里面的人听见了就问起来。
“唉!我们都关进了死囚牢,可以说都是行将就木的人,也可以说都是天涯沦落人,说给你们听听,也没有什么!”老猿看着那边牢笼里面的人比较诚实,就述说了假仁和明白的遭遇。最后,老猿叹口气说,“唉,假仁这样的移民,以仁义礼智信处事,才让明白这样的当地女孩子看上了。两人几个月以来,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还在倾心相爱着,所以,感动着我们这些与世无争的人,才想竭尽全力撮合他们俩的婚事。现在听说明白在巡抚衙门,倒是安全了,假仁还在经受着知府大人和道台等人的责难。因此,我们多么希望巡抚出来主持公道,让假仁这样的仁人之人成家立业,为开垦荒芜的天府之国起到一定的作用。”
“你为什么要把假仁他们说得这么好?听说道台的呈报上,正儿八经地述说着假仁与两只猿和许多人都是妖怪了,怎么你说的与知府和道台他们说的截然不同?这个中间是不是还有一些出入?”另一个牢笼里面的人问道。
“不瞒先生说,我就是老猿,就是两只猿的师傅,又是假仁的师傅,我身边的就是两只猿当中的黑猿,这位就是在水保长家里面保护明白的老尼师傅。我看你也是一个明白人,你想想看,两只猿和我们如果是妖怪,知府和道台他们的人能够捉得住我们吗?刚才知府的网子能够网住我们吗?这样的死囚牢能够关住我们啊?你可能认为我们是装的,故意没有跑。那么你想想,知府的人把我们整得七痨五伤的,我们都无法反抗,难道我们甘愿那样痛苦不堪吗?”老猿有条不紊地说着自己的理由。
另一个牢笼中的人沉思良久,觉得老猿说得的确是有道理的。既然是妖怪,他们能够被知府和道台等人整得七痨五伤的?这个死囚牢能够关住妖怪啊?明白告诉我的和老猿说的不是基本上吻合吗?再说人世间根本就不存在妖怪之说。但是为什么道台要在呈报上振振有词地说假仁等人是妖怪?目的是什么?于是,他问道:“你说的固然有些道理。那么,道台和知府已经是朝廷命官了,他们为什么要说你们是妖怪?他们总应该有自己的理由吧?”
“我分析的话,现在的知府在十方当县大老爷的时候就与山贼无极大王他们勾结,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而且他们都对明白的美丽垂涎欲滴,才使假仁和明白的爱,发生了这么多引人深思的故事。道台应该说就是为了钱福鑫和现在知府的银子,才把妖怪罪名硬生生强加在我们头上。我这两只猿不外乎就是在我的长期教导下,不但学会了说话和处事,而且学会了比较了得的功夫,钱福鑫就看上了两只猿,想让两只猿为他们表演,赚无数的银子。我和两只猿又不肯成为钱福鑫的摇钱树,所以,钱福鑫就给道台送了不少的银子,而道台就以此大做文章,不仅收了不少银子,而且想把两只猿当作妖怪剿灭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就可以升官发财。这就是我分析的理由。”老猿毫无保留地分析起来。
“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没有想到,我在死囚牢里面竟然了解到了这么透彻的情况。你说的和我这一段时间了解的情况完全吻合。唉,只可惜我现在制伏不了他们!”那人说。
“啊?你,你,你是什么人?未必然是四川巡抚?这个,这个死囚牢……”老猿觉察出了那人的话意大吃一惊,问话的时候都有些结巴了。
“不瞒你说,我就是四川巡抚。我在调查情况的时候,被知府的人知道了。他们串通店家把我的巡抚大印偷跑了。我无凭无据,知府就给我整了一个冒充朝廷大员的死罪,所以,就把我关进了死囚牢。我跟随的人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了,我还派了罗幕僚去道台那边调查案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唉,现在我真的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了。要是有人去巡抚衙门报信就好了,他们就会派人来救我的,那时候,那些贪赃枉法的贪官污吏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了。唉,只可惜我一时不能够办到啊!”巡抚大人感慨万千地说着。
“哈哈!你真的是巡抚大人啊!假仁和明白团聚的日子就快要到了!”老猿一下子高兴起来,老尼姑和黑猿也无比欣慰了。老猿接着说:“巡抚大人在上,受小民一拜!”老猿说着就在死囚牢里面诚心诚意地拜了下去,老尼姑和黑猿还是各自拜了巡抚大人。
“快快免礼!快快免礼!我现在还是知府的死囚犯呢!”巡抚大人微笑着说。
“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假仁他们如果逃脱了,就会和罗幕僚他们去搬救兵的,大人就开开心心地等着好消息吧!”老猿兴冲冲地告诉着,心里充满了希望。
“不要高兴得太早啦!假仁他们能够跑出城去吗?就是跑出去了,你们有巡抚的印章吗?老爷我治你们妖怪和冒充朝廷大员的罪名不是依旧在吗?”这时候,死囚牢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知府,他非常蔑视地说着,而且又一次重申了罪名。
巡抚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因为自己现在是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而老猿的身上倒是有假仁在伏龙灌捞上来的巡抚大印。但是,老猿何等的机灵?他就是想不到万不得已,自己是不能够拿出巡抚大印的,万一隔壁牢笼里面的人有诈,事情不是就前功尽弃了吗?因此,知府骂人的时候,他只是冷冷地听着。他想自己为什么要和知府这些小人怄气?
知府大人奚落了一阵巡抚,觉得解恨了,这才心安理得地带着人走了。
第二天晚上,老猿等人和巡抚吃了一些剩菜剩饭以后,就躺在乱草里面休息了。突然,房子上传来了轻微的响声。转眼之间,一道白光就从椽子空处飞入了死囚牢。电光石火之间,白光就到了老猿他们的牢笼跟前。
老猿和黑猿马上就看清楚了,白光就是白猿。黑猿兴奋地问道:“师弟来救我们来了吗?还有没有别的人?”
“我就是来救你们的。我和你分别以后,到处打听巡抚大人的踪迹,结果是杳无音讯。昨天,我在慧剑寺遇到了水保长和主持等人,我觉得水保长已经变成了一个比较有正义感的人了。他给我讲了你们遇险的情况,听说巡抚大人也被知府莫名其妙地关起来了,大家都义愤填膺。他还说了假仁去承天寺请胡涂主持和和尚们帮忙,我们就积极地赶来了。今天中午就和假仁与承天寺的胡涂主持以及和尚们会合了。我们急急忙忙赶到这里,又和罗幕僚带领巡抚衙门的大兵相遇了。在罗幕僚的统一指挥下,大家黄昏就包围了知府衙门。罗幕僚怕知府大人狗急跳墙,就和大家商量以后,假仁决定派我进来在暗地里保护你们。他们又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找到巡抚大人,好好地保护起来,千万不能够有生命危险,所以,我进入知府衙门以后,各处都找了,也没有看到巡抚的踪迹。最后,我才想到了死囚牢,打算进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巡抚大人的下落。你们知道巡抚大人在哪里吗?”白猿一下子说了许多,找到巡抚大人的焦急心情已经是溢于言表。
“我就是巡抚,谢谢你们想得这么周到!”巡抚见白猿虽然是一个野生动物,但是,给巡抚大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正直,聪慧,行动敏捷,而且非常逗人喜爱,根本就没有妖怪的蛛丝马迹。于是,巡抚大人没有丝毫的怀疑,就高兴地告诉了自己的身份。
“哇!你就是巡抚大人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白猿给大人叩头了!”
白猿说着就磕头了。
“免礼!免礼!你赶快把死囚牢的门闩了,然后,你再想办法把锁打开,我们就有办法了。”巡抚大人说话之间,就把自己想到的安排起来。
“好!”白猿马上就过去关死囚牢的门,然后过来就开始整锁牢笼的锁。老猿等人想了好多办法总是不能够把牛尾锁整开,把大家整来焦急万分。
这时候,知府衙门内外好像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喊声,吼叫声,厮杀声瞬间就沸腾了,好多地方顿时火光冲天。外面的打斗愈来愈激烈,巡抚大人和老猿他们都渴望着快些自由。但是,老猿等人怎么也打不开锁。
就在大家心急火燎的时候,死囚牢的门被突然撞开了。知府带领瘦师爷他们火爆爆地冲进来,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死囚犯!联合了许多棒老二,竟敢偷袭知府衙门。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就地正法,免得你们的同伙把你们劫去,更加肆无忌惮地为祸老百姓,让一方百姓不得安宁。
兄弟们把他们给我乱箭射死!”
“喳!”十几个弓箭手在知府大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下,就开始朝死囚牢里面拥。
老猿看着知府要孤注一掷了,他赶紧吩咐:“白猿快些把弓箭手和知府等人赶出去!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巡抚大人的安全保证好!”
白猿迅速地行动起来,它闪电般地向知府等人进攻了。它上蹿下跳,指东打西,刹那间,知府等人就挨了不少的耳巴子,老猿等人就用身体挡住隔壁子的巡抚大人。知府大人挨了几个耳巴子以后,真的是恼羞成怒了。他恶狠狠地骂道:“反了,反了!一个畜生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横行无忌,兄弟们给我乱箭射死这个畜生!”
那些挨了耳巴子的弓箭手也窝了一肚子气,巴不得有知府大人的命令。无数的箭矢就在短距离开始猖狂起来,白猿马上就处于下风了。白猿闪电般地腾挪,跳跃蹿跳非常快。但是,箭矢太密,白猿的右手已经遭了一箭。它哪里顾得疼痛难忍,还是一个劲儿地想办法打击知府等人。鲜血一会儿就从白猿的右臂上滴下来,殷红的鲜血把白猿的白毛转眼之间就染红了一大片。老猿等人和巡抚大人越来越心惊胆寒,因为这样的情形,白猿哪里能够坚持好久?但大家出不了牢笼,只有干着急。突然,老猿想到了巡抚大印,就来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大喝一声:“巡抚大人驾到!尔等众人还这么猖狂吗?”
那些弓箭手一听巡抚大人来了,各人赶紧停住了射击,就是知府大人也同时愣住了。因为巡抚大人比知府的官职还要大两级,他当然要震惊,就不要说其他的平头百姓的弓箭手了。气氛一下子得到了暂时的缓和。但是,知府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他厉声喝道:“你狗日的龟儿子竟敢胡乱放屁!老子就是要治你们冒充巡抚的大罪!你给老子说巡抚在什么地方?”
“我就是正儿八经的巡抚!”巡抚大人知道老猿是缓兵之计,于是堂而皇之地拉开了架势,其目的就是能够缓一时算一时,哪怕就是几秒钟也可以。
“嘿嘿嘿!你狗日的还要冒充巡抚大人啊?兄弟们给老子射死这个家伙!”知府命令着。
老猿赶紧把巡抚大印轻轻地递给巡抚,巡抚立刻会意,就威严地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