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道台的两个亲信,他都不要啦?”牛娃一下子惊愕了,心里感到莫名其妙。

“道台就那么喜欢邀功求赏啊?刘师爷和牢头这两个龟儿子还蒙在鼓里,他还想死心塌地为道台卖命的!简直让人可笑。”慧剑寺主持也惊讶不已。

“哎!你们两个听见了吗?你们主子不要你们啦!以后准备怎么办?

跟着我去学和尚吧,遁入空门,就没有世俗的烦恼了。”胡涂主持说。

“哼!你们以为在这里胡说八道一通,我们就相信你们的话啦?没门!”刘师爷冷笑着。

“实话告诉你吧!我最后还说了,如果道台大人不要你的刘师爷和牢头了,我就让他们投靠我们啦!”老猿以为实话实说就能够让刘师爷和牢头相信。

“你以为我们老爷都是你们这些毛贼的德行吗?你敢放我们回去,我们就想方设法让道台大人把那个黑猿和罗幕僚的两个跟随放了。”刘师爷开始用激将法了。

“你是些什么东西?老子放了你,回去还是被道台杀了,还不如老子欢一回手。老子痛痛快快地把你两个杀了,还可以把你们用烂席子裹来埋了。”牛娃轻蔑地说。

“我呸哦!老子就知道你们没有那个屁儿放了老子!”牢头不屑一顾地骂起来。

“放你就放你,不过你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把黑猿他们放了哈!”胡涂主持打着圆场。

“不行!那样,我们就两手空空了,我的黑猿又怎么救?”老猿好像有些毛了。

“你这些胆小鬼,敢放了我们吗?不是说的话,借一百个胆,你们都不敢放了我们!”刘师爷见自己生还已经有了一线希望,就更加激将法了。

“你妈的个吧子!老子放你就放你,抓住你两个简直易如反掌!”老猿立刻发火了,就快刀斩乱麻,飞快地给刘师爷和牢头解开了绳子。刘师爷和牢头见这些人真的放了自己,心里高兴之极,认为老猿等人是极容易上当的。所以,两个家伙只是说了一声谢谢,就抱头鼠窜地跑了。老猿等人心里怎么也说不出这阵是什么滋味。

大家闷了一阵,老猿才无奈地说:“唉,我的黑猿啊!你何时才能够回来啊?”

“你不要那么悲伤啊!我们重新想办法救黑猿吧!”慧剑寺主持在一旁安慰着。

“老猿师傅,你说了刘师爷和牢头投靠我们的话吗?”牛娃担忧地问道。此时,牛娃见主人可能没有救了,他想主人万贯家财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去了,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老猿等人为了救假仁和明白这样的人,什么都豁出去了,自己还有什么与老猿他们一争高下呢?人世间又有多少不平事,冤枉事,自己何必那么较真?向老猿他们这些人学习一些做正人君子的道理,还是不错的。所以,他就诚心诚意地和老猿他们整拢一堆了。

“我当然说过,目的就是让道台有一丝回心转意,把无辜的黑猿放了。”老猿回答着。

“这下子就要看道台对刘师爷和牢头的信用程度了。如果道台信不过刘师爷和牢头,两个就会被道台怀疑,甚至于杀头,我们就只有听下文了。”慧剑寺主持认真地分析着。

“唉,我们白天是没有办法了,只有等到晚上再说了。”老猿唉声叹气,非常无奈。

刘师爷和牢头回到道台衙门以后,许多人都惊讶不已,各人都投来了疑虑的目光。刘师爷和牢头很快就到了大堂,看见道台大人正在怒气冲冲地骂人:“你们这些衙役,狱卒,办事人员,还有那些兵丁,吃着皇上的俸禄,就是要你们认真办事。但是,你们这一向是怎么搞起的?老猿他们那些妖怪一再地兴风作浪,你们都不能够有效地控制事态的发展,居然还让他们三番五次来监狱劫人,你们还有没有为皇上办差的良心?特别是那个刘师爷和牢头被妖怪劫去以后,还投靠了妖怪,简直是罪大恶极,罪不容诛。”

“我们回来了!道台大人,我们没有投靠妖怪啊!还请老爷明察,我们永远都是忠于道台大人的啊!那些妖怪劫持了我们,我们想方设法才跑回来啊!”刘师爷见道台越骂越凶,赶紧跪在大堂里面,几乎是声泪俱下了。同时,牢头还是战战兢兢地据实禀告起来。

“给老子痛打那两个投靠妖怪的坏蛋!”道台大人看见刘师爷和牢头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就火冒三丈,马上就命令手下。

“喳!”那些衙役答应着,各人就是不敢对刘师爷和牢头下手。

“嘿!你们怎么还不听老爷的命令?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你们都不懂了吗?”道台大人见衙役迟迟不肯动手,一下子就起火了。

“喳!”衙役们又一次答应着,只好对刘师爷和牢头开始施刑,噼里啪啦地打着刘师爷和牢头。但是,衙役的行动只是做给道台大人看的,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因为衙役心里清楚,刘师爷是道台大人手下的红人,牢头是同行,谁敢得罪这两个人?

衙役们好一阵把刘师爷和牢头施刑完了,道台大人好像也没用细想,就命令起来:“把他们给老子撵出去!老子永远不会使用你两个狗日的龟儿子了!”

衙役们吼叫着,就把刘师爷和牢头轰出道台衙门了,两个人抱头鼠窜地逃出了道台衙门。两人跑了好久,才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面停下来。刘师爷懊丧不已地说:“妈的个吧子!这下子被老猿他们这些妖怪害惨了,把老子的碗碗整烂了不说,而且还受了这场窝囊气!唉!这下子我们又拿来怎么办啊?”

“就是嘛!老猿这些混蛋,怎么把我们两个拿来做替死鬼?”牢头愤愤不平地说。

刘师爷和牢头正在气咻咻地骂着,从身后传来了老猿的奚落:“哼!

已经是丧家之犬了,还在这里骂别人的不是。你们就没有想想,自己的行动是在为虎作伥吗?”

“就是你这个狗日的东西,害得我们不但失掉了饭碗,而且害得我们扎扎实实地挨了一顿,老子和你拼了!”刘师爷和牢头几乎是同时向老猿扑去,而且气愤之极。

老猿觉得应该好好地整治一下两个仗势欺人的家伙了。于是,老猿轻舒猿臂,快速地与刘师爷和牢头缠斗起来。刘师爷和牢头哪里是老猿的对手?转眼之间,老猿就把刘师爷和牢头痛打了好多耳巴子,几乎是把刘师爷和牢头打得晕头转向了。两人又和老猿整了一会儿,被老猿一一地整来趴下了。刘师爷这才觉得老猿的功夫的确了不得,他趴在地上甘拜下风地说:“老猿师傅就饶了我们吧!我们这阵才真正地知道你不是什么妖怪,而是真正的是有功夫的人。我们不能够把你们当作妖怪的,但是,我们现在醒悟已经晚了。”

“我原来就觉得你们的行动与妖怪没有什么关系。但是,道台大人说你们是妖怪,我们也毫无办法啊!”牢头这阵似乎在实话实说了。

“对了,你们现在总清楚我们了吧?你们都不认真想想,你们那个破监狱或者死囚牢,能够关住妖怪吗?我的黑猿如果是妖怪,会落入你们的魔掌吗?”老猿认真地说。

“我们现在知道了两只猿和你们不是妖怪,已经无能为力了。因为道台把我们赶出来了,就请你老人家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刘师爷开始乞求起来。

“要我放了你们也不难,你们说出我的黑猿关押在什么地方了。”老猿问道。

刘师爷和牢头沉默了一阵,各自觉得说出黑猿的关押处也无关紧要了。刘师爷无可奈何地说:“那只黑猿就关在死囚牢西边的最坚固的那间屋子里面。那间屋子只有一个碗口大的洞,是提供食物的地方。”

“我就相信你们说的是真话吧!但是,你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们在没有救出黑猿之前,你们不能够走人。”老猿对刘师爷的话加以表态,但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怎么还不相信我们?”牢头一下子就急了,不知道老猿要对自己怎么样。

“我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我把你们交到同事们的手中就看管起来,我们救出我的黑猿,你们就可以自由了。我保证不伤害你们的。”老猿说着就把刘师爷的手绑起,然后又把牢头的手绑起,自己就拉着绳子的另一头。老猿又把刘师爷和牢头拉着向河边走去。

老猿拉着刘师爷和牢头好一阵才到了河边上,慧剑寺主持和胡涂主持等人都在树林子里面等着了。大家看见刘师爷和牢头来了,牛娃轻蔑地说:“你两个不是硬是要回去吧?认为你们老爷非常相信你们,结果怎么样?还是扫地出门了吧!嘿嘿,真是不识抬举!”

“算了吧,他们也是受害者,就不要奚落他们了。他们已经告诉我黑猿被关押的地方,我打算今天夜里和白猿去看看是不是真的,顺便就救出黑猿。”老猿见刘师爷和牢头低下头了,认为两人这时候会挂不住,就打着圆场。

“我说的的确是真的,你们就放了我们吧!或者我们带你们去救黑猿,好不好?”刘师爷觉得老猿已经有些相信自己了又哀求起来。

老猿等人认为刘师爷说的有些可信,但老猿还是没有完全答应。他想了一阵就说着自己的想法:“你们既然想帮助我们救黑猿,我看这样,刘师爷可以和我一起去。牢头就和两位和尚师傅,还有牛娃就在这个地方,让大家都比较放心。”

“这样也好。”牢头马上就表态了。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算是默认了。大家好不容易才等到天黑,老猿等人吃了一些东西以后,各人准备妥当就向道台衙门出发了。经过老猿师徒全力救人,终于在刘师爷的指点下救出了黑猿。大家要准备返回河边上的时候,老猿突发奇想,他说:“我们现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了黑猿,救人的力量也增强了,又有刘师爷的指点,我们干脆把罗幕僚的两个跟随救出去,那样子我们就有力量去伏龙灌看看假仁他们的消息了。就请刘师爷再帮一次忙,你看可以吗?”

“可是可以,但是,我怕道台的人发现了,我们就前功尽弃了。”刘师爷有些胆怯了。

“没事,你说说罗幕僚的两个跟随关在什么地方就行了!”老猿为了让刘师爷放松自己,故意说得非常轻松,而且要救出两个跟随充满了信心。

刘师爷权衡了一下具体情况,只好答应着:“好吧!我也就算是豁出去了!”

老猿等人在刘师爷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关押罗幕僚的两个跟随的地方。大家轻松地进入了一个比较小的四合院,刘师爷蹑手蹑脚地带领老猿他们到了关押罗幕僚两个跟随的门口,刘师爷接着熟练地打开了门。老猿马上进去,并且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假仁的师傅,假仁和你们的罗幕僚非常要好,我们来救你们出去,赶紧跟我们走吧!”

罗幕僚的两个跟随看见这么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一下子惊呆了。跟随甲喜出望外地问道:“你们说的是真的啊?那我们就万分感谢了!”

老猿和两个跟随说话的时候,刘师爷心想:我一个堂堂的道台师爷,怎么能够和这些与道台作对的坏人在一起?道台惩罚我们,只是老猿那个毛贼说的,我们已经投靠了他们,这才让道台大人把我们整来哭笑不得。

老子这个时候把门关了,老猿和两只猿不是就跑不脱了吗?这个捉住妖怪的功劳不仅归我所有,而且道台也功劳不小。刘师爷想着想着就飘飘然了,仿佛自己已经站在道台大人面前正在领赏似的。于是,他趁两只猿在认真看两个跟随的时候,就说:“两位赶快进去扶起跟随一起走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嗯,我们这就进去。”两只猿觉得刘师爷说得有理,马上就进去了。两只猿刚刚进入门内,刘师爷就快速把门关了,并且很快把门扣子扣住了,而且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快来人啊!我把几个妖怪关在屋子里面啦!快来人啊……”

刘师爷竭尽全力的吼叫声,一下子就惊动了道台衙门里面好多人。道台大人火爆爆地骂起来:“狗日的东西,这下子总跑不脱了哇!”道台大人飞快来到四合院,并且指挥衙役,狱卒,还有许多清兵,转眼之间就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四合院。捉住妖怪的吼叫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很远都能够听清楚,真的让人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老猿见两只猿进门了,心里一下子就涌上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祥之兆。他旋即就向门冲去,想的就是赶紧控制了房门,自己救人就有了充分的主动权。但是老猿的动作稍微缓了一点点,门就被刘师爷紧紧地关了。

屋子里面的人听见外面的吼叫声,一刹那就沸腾了,知道这么小一间屋子,立刻就会围成铜墙铁壁。所以,老猿不顾一切地撞门,但是,房门似乎过于结实,老猿撞了四五次也没有效果。外面的吼叫声越来越近,而且愈来愈集中。老猿急得没奈何,两个跟随也整得心急火燎的。黑猿看着屋顶上的木椽子,立刻来了新办法。他二话不说,就飞身上去,一只手抓住了木椽子,另一只手就开始掀瓦。白猿会意,立刻开始扩大战果。两只猿很快就把木椽子掰断了两根,黑猿迅速翻了出去,接着,白猿也钻了出去。老猿看见两只猿得手,他马上把门闩插好,任外面的人这么打门。他蹲在后墙边上,大声命令:“跟随甲上我的肩膀,跟随乙立刻上去,快速把跟随甲拉上屋顶!”

两个跟随哪里敢有半点的犹豫?快速遵照老猿的意思办事。跟随乙很快就钻出了屋顶,白猿又把跟随甲拉上了屋顶。这时候有人已经看见屋顶上的两只猿,许多人快速吼叫起来:“不得了了!妖怪逃跑到屋顶啦……”众人的吼叫声转眼之间就响成了一片。

“给老子快些上房子抓住妖怪啊!不能够让妖怪跑啦!他们要危害不浅啊!”道台大人站在比较远的一个石墩上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许多人把屋子团团转转围着,就是没有几个人能够上房子去抓人。刘师爷看见事情已经非常危急,如果再没有办法抓住老猿他们,就会让他们跑了,自己的功劳就会功亏一篑,所以,刘师爷简直心急如焚。为了自己的前途,他只好自己下命令了:“兄弟们赶快用弓箭射妖怪,不论死活,都要抓住他们,快啊!兄弟们,谁抓住妖怪就是第一大功啊!”

但是,刘师爷的命令似乎引起了衙役狱卒清兵的怀疑。因为白天刘师爷才被道台大人打出了衙门,这阵,他的命令还可以执行吗?就在人们犹豫瞬间的时候,黑猿抓起瓦片就朝刘师爷打去。刘师爷看见自己的命令已经失效,急得嚎啕大哭地喊道:“兄弟们快些射死那些妖怪啊!不然就没有机会啦!”刘师爷这么一嚎,倒是起了作用,有的人就开始用弓箭射老猿他们了。道台大人还是赶紧附和着刘师爷,大声命令起来。但是,刘师爷没有注意别的,黑猿飞来的瓦片,一下子就击中了他的面门,他应声倒在了地上,双手蒙住面门就痛苦地吼叫起来:“哎哟!痛死老子啦!痛死老子啦……”在刘师爷的吼叫声中,鲜血马上就从手指缝里面流出来。但是,此时,人人都在为捉住妖怪而战斗,谁能够救治刘师爷呢?

这时,老猿和两只猿他们在屋顶上一边躲着飞蝗似的箭矢,一边用瓦片还击。老猿他们虽然人手少,但是,他们居高临下,占据着地利。他们又在暗处,又占据着天时。他们几个的功夫都不错,所以,双方打斗了一会儿之后,官兵被瓦片打伤的越来越多,就是道台大人也被老猿的瓦片打中三次。道台大人的左手臂被锐利的烂瓦片已经扎出了鲜血,他捂着伤口,还在接着命令:“兄弟们,把你们看家的本领拿出来啊!把妖怪射伤一次就赏十个大洋,射死一个妖怪就赏五百个大洋!鼓劲啊!发财的机会到了!你们听见了吗?”

俗语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道台大人这么一吼叫,衙役,狱卒,清兵等人,一个个精神抖擞,射来的箭矢越来越密集。两个跟随很快就被射中了好几次,两个人痛得哇哇叫。根本就没有力气打击别人了。老猿见还击的势头越来越不行,就命令:“你们两个跟随赶紧走人,我们在后面掩护。”老猿等人且战且退,但是,这个四合院是在道台衙门的中间,老猿他们不论怎么退,就是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是非地。

道台等人清楚老猿他们的处境,他一心要把老猿他们这些妖怪抓住,来一个斩草除根。所以,他顾不得自己的伤痛,督促着,指挥着:“衙役和狱卒就在院子里面射那些妖怪,清兵就到院子外面去射!妖怪从谁的地方跑了,老子给他算总账,杀了你们全家和九族。”

在道台严厉的督战之下,衙役狱卒,还有清兵谁不怕灭了九族?所以,人人拼死拼活射住老猿他们,没有给他们半点喘息之机。这时候两只猿也被射伤了。黑猿把右手肩膀上的箭矢拔出了,撕了一绺黑布把伤口绑着,继续捡起瓦片还击。白猿还是把腿上的箭矢拔出来,用布条把伤口绑着,继续战斗。更加恼火的是,刘师爷觉得没有很快抓住妖怪,自己的功劳就会化为泡影,那样子不仅会毁了自己的前途,而且自己的生命有可能保不住。于是,刘师爷大声喊起来:“兄弟们,这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四合院,你们可以放火把房子烧起来,那样就能够把妖怪烧伤,或者火焰熏死他们,你们不是就把妖怪的祸根除了吗?你们也为老百姓办了一件大好事啊!老百姓会感谢你们的!”

刘师爷的话喊得冠冕堂皇,让道台大人一下子就得到了灵感。于是,道台大人马上就命令起来:“兄弟们,就照着刘师爷的办法执行啊!把妖怪烧死就是胜利啊!”其实,道台大人心里已经意识到刘师爷在给自己出点子。虽然毁了一个四合院,但是,把老猿他们烧死,就成了自取灭亡的罪证。他的话音刚落,衙役和狱卒就用火把把四合院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