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保长说:“在这里生活的两个女人,我的确非常爱那个叫明白的女娃子。可是,一场罕见的暴风雨,把我的家就毁成了这样。这个还不是很严重的,最严重的事情要算是后来的痳脚瘟。就在这里生活的那个老女人是一个尼姑,她没有忘记我对她们清水庵的施舍,熬了不少的大锅药来让我们吃,才有了今天的平安。”
“阿弥陀佛,施主应该知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俗语。现在,你这个院子的阴气已经洗涤完了,重新修整好以后,又可以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了。”胡涂主持大和尚说。
“谢谢师傅了!”水保长笑着说,“我能够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呢?我那么美丽的明白就从那个洞里面冲进了山洪。我的心现在一想起来就隐隐作痛。”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烦恼。老天爷清除了干扰自己生活的阴气,不是可喜可贺吗?”胡涂主持大和尚听见明白就是从这个洞中被冲走的,心里一下子就悲伤起来,但是,他哪里敢表现出来?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问下面的情况。
“唉,师傅有所不知。我对明白爱如珍宝,怎么还有心思把她整进山洪之中?是那天晚上,我来劝她当我的三姨太,她至死不从,就和我的管家水不流打斗起来。他们双方在打斗之中,明白就逼到了那个洞跟前。老尼姑看见明白危险,又过去帮忙,结果水不流在失手的情况下把明白整进了山洪之中。我当时简直气极了,把水不流也推入山洪之中了。”
“哦,阿弥陀佛,施主这个就叫阴差阳错,因祸得福啊!没有明白了,你不是就没有阴气笼罩了吗?”胡涂主持大和尚还是一力恭维着水保长。
“师傅呢!我宁可要明白的阴气笼罩着。我现在是食不甘味,随便什么时候,只要坐下来,明白美丽的容貌就在眼前呈现出来。”水保长说得无可奈何。
“施主还是想开些。小僧说得不当的地方,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小僧就要告辞了。”胡涂主持大和尚想到明白遇难,心里就非常难过,生怕露出马脚,就开始告辞。
水保长给胡涂主持大和尚等人施舍了一些钱粮。胡涂主持大和尚又给水保长整了几道平安符,就不动声色地走了。他们大宽转来到假仁留下的地方。假仁迫不及待地问:“师傅快说说,明白她们怎么样了?明白没有受委屈吧?”
胡涂主持大和尚极力冷静着,他缓慢地说:“阿弥陀佛,小僧进去探听情况以后,她们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请施主一定要想开些,不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嗨呀!你就赶快告诉我,明白怎么样了嘛!简直急死人了!”假仁更加急切起来。
“施主这么心急,小僧怎么告诉你?你不心急我才告诉你。”主持大和尚故意非常平静。
假仁整理了一下全身,故意表现得十分轻松,还微笑着说:“我不急,不急!”
“好,真的不急,我就说实话了。”胡涂主持大和尚觉得假仁应该接受得了,正要想说的时候,自己又犹豫了。他摇摇头说:“明白,明白,明白的确好好的。”
“我不信,如果是好好的,你就直接告诉我了,是不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测?请你赶快告诉我,告诉我啊!”假仁觉得胡涂主持这时不肯说实话,一定是明白出了问题,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迫切地要求胡涂主持大和尚说实话。
胡涂主持大和尚见假仁心急如焚,觉得假仁那么爱明白,迟早他都会知道事情真相的,就把明白在水保长家里遇难的情况详细地做了讲述。正当假仁听到明白一下子就被水不流推入山洪洞中的时候,假仁一下子就大叫起来:“明白为什么会那样啊?明白为什么会那样啊?水不流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家伙,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假仁一边骂着,就一边向山下冲。大家非常清楚假仁此时的心情,此时的行动。
“无挂和无碍快些把假仁拉住!”胡涂主持大和尚见假仁已经激动到了极点,不顾一切地向山下冲,就像着了魔似的,他赶紧叫两个手下去抓住假仁。
无挂和无碍点了一下头,就快速地冲向假仁,以为可以很快抓住假仁。但是,假仁是气极了的,又是下坡路,他跑得犹如闪电一般,嘴巴头还在吼叫着:“明白妹妹,我来救你来啦!明白妹妹,我来救你来啦……”
无挂和无碍也紧追不舍,就是追不上假仁。胡涂主持大和尚觉得事情越来越糟糕,因为凭着自己三个人和假仁的力量,是没有办法把水保长他们怎么样的。何况明白已经遇难,如果假仁再出了差错,就对不起假仁这个仁人君子了。所以,自己只好向假仁他们追过去,想把假仁拦截下来,好好地商量事情该怎么办。但是,三个和尚追了好久,还是没有把假仁抓住。大家整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就到了水保长的龙门上。胡涂主持大和尚着急地喊道:“你们不能够进去!喂,你们听见没有?不能够进去!”
无挂和无碍还是喊着:“假仁施主不能够进去,假仁施主不能够进去!”
但是,三个和尚的话,在这个时候,假仁能够听吗?假仁还是一个劲儿地向水保长的龙门冲去,嘴巴头还是在喊叫着:“明白妹妹,我来救你来了……”
正当无挂和无碍离假仁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假仁就冲进水保长的龙门了。他在水保长的院子里面狂奔着,吼叫着:“水不流,你给老子出来,快些把明白交出来!”
“你是哪里来的疯子?在我的院子里面疯狂什么?”假仁的吼叫声,立刻把水保长院子里面的人惊动了,几乎瞬间就出来了。各人看着假仁歇斯底里地吼叫,好多人被整得鼓起眼睛,愣愣地看着假仁。水保长刚刚才在和尚的劝说下,心情好了一点点,听见假仁居然跑到自己院子里面大呼小叫,一下子就火冒三丈,在骂假仁的同时,就命令着:“弟兄们,就是假仁这个疯子迷住了明白,致使老子不能够得到明白,才造成了现在的悲剧。你们好好地给老子整这个家伙,给老子朝死里打!”
“喳!”那些看家护院的和打手们看见假仁只有一个人,一下子就来了勇气,个个都精神抖擞地答应着,然后就一窝蜂地冲向假仁。谁也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对假仁拳脚相加。假仁就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在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人群中来来去去地冲突,还击着围攻自己的人群。假仁的功夫虽然只是平平常常,但是,这阵他在玩命,是在为明白鸣不平,是在对明白的不幸遭遇鸣冤叫屈。所以,那些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人,有好多很快地被假仁击中要害部位,哎哟、哎哟的声音不断地在人群中钻出来。然而,假仁毕竟势单力薄,水保长的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那些人的功夫不是徒有虚名。转眼之间,假仁就被水保长的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人打得伤痕累累。假仁无论怎么拼命,还是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哈哈哈!你狗日的疯子,还疯不疯啊?啊哈哈哈……”水保长看见假仁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并且在自己手下的打击下,假仁还在增添着新的伤痕,简直高兴惨了。
“你们把明白推在山洪之中,简直没有一点人性啊!那个水不流更是脑壳上生疮脚底下流脓——坏透顶啦!老子要他给明白抵命。你把他交出来,交出来啊!”假仁一边吼叫,一边竭尽全力地抵抗着,好像借以释放出一些心中的愤怒。
“哼,弟兄们,就把假仁整去见水不流吧!”水保长一听假仁说的水不流,就是一肚子的鬼火,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悲伤,马上就鼓起眼睛骂道。
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见主人下了打死假仁的暗示,就更加猖狂了,拳头脚头就像雨点般落在假仁身上。正当假仁快要被打趴下的时候,三个和尚冲进来了。无挂和无碍立刻加入战团,死死地扶着假仁。主持大和尚大声喊叫着:“各位施主快些住手,快些住手啊……”
水保长和打手们以及那些看家护院的马上就认出了胡涂主持大和尚他们。大家在愣神之间,就停住了对假仁的打击。水保长看着和尚,迷惑不解地问道:“你几个和尚又跑起来干什么?我不是给了你们的钱粮了吗?
我们收拾那个假仁,与你有什么关系?”
胡涂主持见大家停住了打假仁,心里稍安,就心平气和地说:“阿弥陀佛,假仁施主就是来找明白的。他对我们承天寺的和尚有恩,所以,我们就答应与他来你这里找人。”
“嘿,原来,你们是一伙的。那么美丽的明白,我为什么没有享受着?就是假仁这个小子迷住了明白,他就是罪魁祸首。现在就是明白遇难了,老子还是要收拾他,才能够消除老子的心头之恨。弟兄们,操家伙,把这些和尚也一起收拾了!”水保长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真的是达到了气急败坏的地步。打手们首先各自取来了刀枪棍棒,接着看家护院的也操起了乱七八糟的兵器,闪电般地向假仁他们进攻了。
胡涂主持大和尚见水保长的人来得凶,大有斩尽杀绝的气势,他就吩咐着:“无挂和无碍保护假仁施主快些跑。我们先逃出去再说,我来断后。”和尚们立刻行动起来。胡涂主持大和尚抵住水保长的人,大家且战且退,双方打得异常激烈。刀枪棍棒以及其他兵器的撞击声,呻吟声,吼叫声等等的声音搅和在一起,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快些去人把龙门关了!老子要来一个关起门打狗。”水保长站在一个石墩上指挥着。
“好,我马上就去!”牛娃已经代理了水不流的职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牛娃要在水保长面前显示自己的能耐,又要想表示自己的忠心,所以特别卖力。
这时候,无挂和无碍两边扶持着假仁,离龙门还有四五米远,三人拼命往龙门靠拢。牛娃看见假仁他们已经快要出龙门了,心想,几个家伙出了龙门就不好收拾了。万一让他们跑了,自己这个新上任的管家,不就脸上无光了吗?他想到这里,不禁急中生智,闪电般地跑了一阵,就腾空而起,想一下子飞到假仁他们前面去,就能够把龙门关上了。牛娃的功夫的确不错,闪电般地一下子就飞到了假仁他们前面,刚刚着地就伸手关龙门。但是,牛娃的手刚刚伸出去,无挂和无碍就到了。两个和尚哪里能够让牛娃把龙门关了?两个和尚不约而同地出手,就扎扎实实地击在牛娃左右肩上。牛娃本身就还没有站稳,哪里抵得住两个功夫高强的和尚?立刻就把牛娃摔了一个仰八叉。假仁见报仇的机会到了,就趁此机会使劲捶打牛娃。牛娃还没有来得及还手,就被假仁捶打了七八拳头,把牛娃整得哇哇叫。假仁还想出气,但是,胡涂主持已经退了下来,胡涂主持急切地命令:“假仁施主快走!”
假仁还有些依依不舍,又捶了牛娃几拳头,就迟了这么一下,水保长的人就蜂拥而至了。大家就在龙门上混战,很快就打成了一锅粥。
无挂和无碍已经跑出龙门,看见假仁还在愤怒地打牛娃。水保长的打手们已经把胡涂主持和假仁围得水泄不通,觉得非常危险,赶紧反身过来施救。经过两个和尚艰辛的努力,终于救出了假仁。假仁还在怒气冲天地骂道:“捶死你狗日的,给明白报仇!”
“假仁施主,不是骂人的时候,我们赶快走吧!”胡涂主持一把拉着假仁就开始跑。
“不行啊!我不能够就这么跑了。我这时候不为明白报仇,还是一个男子汉吗?”假仁觉得不能够放弃这么好的为明白报仇雪恨的机会,就是用其余的一只手还是在与水保长的人死拼着,根本就没有把胡涂主持的话听进去。
“假仁施主,我们现在是寡不敌众,如果现在不走,将来报仇雪恨的机会都没有了!你怎么这阵就不清楚这个道理呢?”无挂赶紧过来封住假仁另一只手,拖着就走人了。
三个和尚把假仁扶持着,迅速地向山里撤退。水保长的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人平时就凶狠惯了,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这时候,假仁他们又处于下风,哪里肯就此罢休?所以,在水保长的指挥下,打手们和看家护院的拼命追击假仁他们,离自己院子越来越远。
说起来简直是无巧不成书。这时候,花不谢和无极大王带领的人马到了水保长的院子。大家看见水保长的龙门是开着的,又看见一群人正在追击几个和尚,无极大王放眼望去,下意识地说:“那些和尚好像是承天寺的,前面那个就是胡涂主持。他们和假仁在前面跑,是不是假仁他们来救明白没有得手,就被水保长的人发现了?这阵正在被水保长的人追杀?”
“嗯,我还是这么认为的。”花不谢看了一阵,心里一下子就高兴了,并且满心欢喜地说道,“哈哈!真的是天助我也!往天水保长这个龙门就像牢门似的,不仅关得严严实实,而且还有人把守。这阵水保长的人倾巢而出,院子里面一定没有人看守。我们赶紧趁此机会进去再说,最好是把明白整在手里就好办了。”
“对,我们冲进去!”无极大王觉得是一个好机会,就带领人们冲进去了。
大家进了水保长的院子,看见里面的确清风雅静的。于是,花不谢吩咐:“弟兄们,把龙门关了。我们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明白找出来。”在花不谢的吩咐下,几个人很快就把水保长的大门关了,并且无极大王还在各处派了站岗的,花不谢就带领人四处搜寻明白。
那么花不谢又是怎么和无极大王一起来到水保长这个地方的呢?原来花不谢当了代理县大老爷以后,把县大老爷的家人在暗中一一地消灭了,自己就正儿八经地成了县里的第一把手。往天思想明白还有所顾忌,现在就越来越觉得明白是自己的了。于是,他来到监狱,阴阳怪气地问道:“老朋友,你已经是慧剑寺的主持了,怎么还不知恩报恩?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官运亨通吗?如果你把明白给我带回来,她已经是夫人级别了,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唉,是你这个家伙,把明白的荣华富贵整来不见了,真的太可惜了。”
“哼!你有那个福分吗?”慧剑寺的主持和尚不屑一顾地骂道。
“你忘恩负义才没有福分呢!”花不谢悠然自得地说,“如果我没有福分的话,怎么又坐到县大老爷这个位置上了?还是什么主持呢,简直乱弹琴!”
慧剑寺主持和尚听见花不谢越来越自吹自擂,好像现在自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于是,干脆不与之争锋,闭着眼睛坐在监狱里面,任凭花不谢怎么吹,就是不置可否。
“嘿,静心和尚,你当了这么多年慧剑寺的主持,就这么对待有恩于你的人啊?妈哟,老子说了这么久,你连回音都没有了?”花不谢说得没趣,就笑着骂起来。
“你那么好的人,我能够说什么?”静心主持和尚闭着眼睛回答。
“我是来请你帮忙的。”花不谢语气变得和蔼可亲了。
“我一个出家人,能够帮花施主干什么?”静心主持心里觉得眼前的恩人做事太过分。
“你的武功不错,是不可否认的吧?”花不谢好像在摸着石头过河,问得十分策略。
“我的什么武功不错?只是一些三脚猫的技术,没有那个能力为县大老爷效劳。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静心主持和尚不屑一顾地说。
“哎呀,你就行行好嘛!帮个忙不行吗?”花不谢不但没有生气,而且一个劲儿地求着。就这样,花不谢磨了好一阵,静心主持才说:“你是喊我去帮你把明白整回来吧?如果是那样,你就死了那条心。我宁可在这里坐监狱,也不想干那个缺德的事情了。”
花不谢又央求了一阵,静心主持和尚始终没有答应。花不谢后来就不耐烦了,他恶狠狠地骂道:“狗日的死瘟秃驴,有你这么忘恩负义的东西吗?老子要让你永远坐在监狱里面!”
“坐监狱有什么不好?这里比在慧剑寺庙子里面还要安逸许多。既不化缘,又不扫地,在这里静静地念几遍经文,让自己的思想境界更加超脱。”静心主持和尚平静地说。
“哼,老子就让你在这里静心吧!衙役们,一天给这个和尚一顿食物就对了。”花不谢见静心主持和尚说的话尽是气自己的,就气呼呼地吩咐起来。
“阿弥陀佛!谢谢花施主了!”静心主持和尚觉得没有什么,自己倒落得清静。
花不谢走了以后,回到自己的住处。跟班倒上茶来,就一个人在那里坐着,简直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已经是代理县大老爷了,一个与之有恩的和尚还不肯帮助自己做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越来越觉得孤独,想一个美女陪伴自己的愿望越来越强烈。花不谢思前想后,竟然想不出得到明白的办法。后来才想到了原来的县大老爷与无极大王合作的事情,所以,花不谢就叫人去把无极大王找来了。花不谢热情地接待了无极大王,他和颜悦色地说:“今天请兄弟来,就是为了救明白。我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父母官了,应该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无极大王心想:花不谢在想明白,还美其名曰去救陷在水保长那里的明白,就是为老百姓做好事,简直是恬不知耻。妈哟,那么靓丽的明白,你该想,老子还是该想。于是,无极大王很爽直地说:“花兄真的是爱民如子啊!这才上任几天,就雷厉风行地救明白去了。我们和原来的县大老爷就合作得很好,现在又和花兄合作,我们当竭尽全力,勇往直前。”
花不谢和无极大王一拍即合。两人各自准备了几天,就开始行动了。
在约定行动的那天,花不谢看到无极大王出动了所有的喽啰,心里不禁又有些惴惴不安了。花不谢不动声色地笑着说:“哇,老兄真的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啊,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来,老弟简直感激不尽!”
无极大王却一语双关地说:“我多带一些人去,救明白当然就没有什么问题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