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牛娃就过来了,他想试探一下里面的情况,就高声大气地喊道:“你们那些死鬼,把食物吃完了没有?爷爷来捡碗筷了!”牛娃喊了好几声,地下室的屋子里面没有一点反应。他觉得事情已经办妥了,赶忙到地下室的外面铁门上看,见一个个都歪倒在地上,他马上就喜出望外了,心花怒放地喊道:“少爷快些来啊!事情成功啦……”

水不流听见牛娃高兴的声音,自己也高兴了,于是,水不流大声吆喝着:“弟兄们快些过去啊!地下室那边有好看的了!”水不流喊着,就和打手们飞一般跑向地下室。

大家到了地下室,打手们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牛娃高兴地说:“妈的个吧子!没有想到几个家伙不可一世的,这阵就都成了死猪。”其他人在惊愕之余,立刻就高兴地七嘴八舌地称赞起来:“哈哈!这下子院子里面就风平浪静啦!是谁出的什么主意,简直不错!”

“不要管别的事情。首先把黑鬼用铁链子把手脚锁起来;把老尼姑抬出去,扔到河里面算了;把小尼姑抬到原来的屋子里面去,牛娃就带四个弟兄负责好好地看管。但是,那个尼姑是主人的心爱之人,不准你们染指分毫。如果有不轨的行为,就让他受到宫刑的处罚。再来两个弟兄把狗子赶快抬起去救治。好了,各人赶快行动!”水不流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在牛娃的带领下,打手们很快就把黑猿用铁链子锁在了铁门上。明白抬走了,被关进了往天的院子里面。牛娃派人整天看守着明白。老尼姑被扔进了离水保长院子比较远的深涧里面。狗子被抬走的时候,却遇到了老猿和白猿正在院子里面溜达。老猿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就连忙转到了地下室跟前。他见周围无人,就赶紧看看地下室里面的情况。他不觉大吃一惊,里面悄无声息,外面的铁门紧锁。从铁门的空隙处觉得里面阴森森的。白猿非常小声地问道:“师傅,地下室里面怎么没有动静了?莫非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赶紧离开这里,我们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麻烦了。”老猿说着就带领白猿离开地下室了。

师徒回到自己的住处,老猿赶忙吩咐:“你赶紧把我们的东西收拾好,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好快速离开。我马上去看看那个被打手们抬走的狗子。”

“好,师傅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白猿答应着,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老猿还是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优哉游哉地就接近了水不流他们抢救狗子的地方。他微笑着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谁出了什么事情了?”

“我们正在救狗子的性命。老师傅这阵没有什么事啊?”水不流和打手们这些天看白猿的表演,双方都成了熟人,所以,大家根本就没有介意老猿有什么目的。

“哦,狗子真的有些恼火呀!他不是被那个黑猿当人质了吗?怎么这阵又不省人事了?是不是那个黑猿把他打恼火了?”老猿看了看狗子的样子进一步问道。

“我还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水不流故意回避着狗子的病因。

老猿看了一阵,觉得狗子一时也不能够救醒,自己就走了。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就把看到的情况与白猿说了。他最后说:“我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狗子怎么会被水不流他们抬出来?老尼姑和明白怎么没有声音?

黑猿往天总是在地下室外面屋子的门上,刚才怎么也没有一点响动?我心里总是安静不了,总觉得要出事了。”

“我好像也有同感。但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白猿还是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老猿师徒好不容易压到了天黑,老猿忙忙地吃了一点东西,就吩咐着:“白猿在这里守着,如果外面有人叫门,你千万不能够去开门,就当没有听见似的。我去了解一下情况。”

“好,我记住师傅的话了。”白猿答应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担心,但又不好怎么阻止。

老猿趁着巡夜的人还没有开始,就到了黑猿的地下室。他刚刚要揭瓦看情况的时候,一个什么东西在自己肩膀上轻轻地拍了一下。老猿心里一惊,急着伸手去抓的时候,什么也没有抓住。老猿闪电般地回头一看,就见一条黑影向水保长院子外面飞去。老猿心里想:我自己认为就是飞檐走壁不错的人了,怎么没有觉察到身后有人?现在如果不制服那个家伙,自己怎么行事?于是,老猿向着黑影一溜烟追了下去。两个一会儿就到了水保长院子外面的山林里面,前面的黑影突然停了下来。那人在黑暗中问道:“追我的人可以停住了。”

老猿马上就停住了,在昏暗的夜色中,老猿问道:“你的声音怎么就像我的一个故人?”

“哦?你从我的声音听出了我是谁吗?为什么是你的故人?”那人有些惊异地问道。

“你怎么和明白的师傅的声音一模一样?难道你就是老尼师傅?”老猿直截了当地说。

“我就是老尼姑!我还是想去看看明白的下落,不期遇到了你。”老尼姑有些激动地说。

“你怎么会跑到外面来了?明白和黑猿在什么地方?”老猿赶紧问起来。

老尼姑马上就把今天中午的食物被水不流下了蒙汗药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又继续说:“唉,应该说我都是老江湖了,怎么会过于相信水保长的人?竟然还中了水不流的暗算。我们被蒙汗药麻倒以后,就四肢无力了。后来还人事不省,什么也不知道了。他们可能以为把我扔进山涧,就绝了保护明白的人的性命,那样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明白霸占了。殊不知我的功夫还要得。我在水里面被淹得心慌的时候,就有了知觉,我才赶忙挣扎着爬行到了岸边。我调理了很久,才恢复了元气,然后把事情的前前后后梳理了一下,就马上意识到明白危险了。所以,我赶紧趁着夜色就赶来了,没有想到遇到了你。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老猿想了想,马上就说:“我们现在首先要保护明白。其次,为了在水保长院子里面保存救明白的力量,一定要把狗子消灭了,免得狗子说出我和白猿的底细。”

“嗯,可以这么做。我去暗中保护明白,你去除掉狗子。各自赶快行事吧!”老尼姑立即就同意了老猿的安排。两人转眼之间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了。

水不流救狗子的地方,打手们已经只有两个人了。水不流看着狗子就像尸体似的,不禁焦急地喊道:“狗子醒醒,狗子醒醒嘛!你死了是小事情,我们还没有查出什么贼啊!”

这时候,水保长进来了,他问道:“狗子醒了吗?”

“还没有。”水不流有些心焦地说,“妈哟!那么一点点蒙汗药,就把你狗日的麻翻了,并且还这么恼火。不知道你这个什么身体!”

“你龟儿子是不是把蒙汗药整多了?不要把老子心爱的小尼姑整来要不得了啊?”水保长看着就像死人一样的狗子,就联想到了明白,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我估计应该不会的。因为蒙汗药只能够把人麻痹一阵子,一般来说,都不会置人于死地的。”水不流心里还是没有底,但是,自己又怕水保长怪罪,就有些勉强地解释。

“对嘛!老子就权且相信你狗日的一回吧!”水保长又不知道蒙汗药究竟有好厉害,当然就很快相信了水不流的说法,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些。

水保长等人又喊了一阵狗子。狗子就像已经死定了似的,没有一点起色。水保长见狗子好久都没有醒转来,就笑着骂道:“老子以往在古书里面看到的,蒙汗药是有解药的,你为什么不把解药给他们喂一些?狗子醒转来,不是什么都真相大白于天下了吗?”

“唉,只可惜当年我去买的时候,就搞忘了这件事。请主人恕罪!”

水不流马上就觉得后悔,认为是自己做事中的一个疏漏,生怕水保长责怪,就来了一个先自认错。

“倒不是恕罪不恕罪的事情,蒙汗药我们倒是下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活狗子,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以及怎么救活明白的事情。”水保长说出了自己最担忧的事情。

水不流还想和水保长说什么,他已经是心不在焉了。水不流知道水保长此时的心思已经在明白那里了,心里暗暗地埋怨着:“妈哟,狗子救活了,是关系到你的生命财产和生命安全的问题,怎么就以一个漂亮女子为重。真的是重色轻友。”水不流这么想的时候,已经有了主意,于是就顺水推舟地说:“主人既然那么不放心,就自己赶快去看看吧!”

水保长巴不得有人催促自己去看心上人。但水保长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就马上说:“那好吧!我去看看就过来。你们还是赶快把狗子救醒,了解到狗子想告诉我们什么。”水保长一溜烟地去了。水不流摇摇头,显得十分无奈,只好又开始想办法把狗子整得醒转来。

水保长来到明白的住处,见牛娃他们正在守护明白,就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说:“对了,你们在此已经比较劳累,可以去休息一会儿,有事我再叫你们。”

牛娃等人知道水保长此时的目的了,各人很快就走了。水保长推开门进去以后,看见明白直挺挺地睡在**,觉得明白俊俏的身段,俏丽的脸蛋,虽然过于白皙,但是觉得非常可人。他不由自主地就动了邪念。于是,他到了明白身边,认认真真地欣赏了好一阵,觉得此时是得到明白的最佳时机。他看看四处,觉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个动物看见自己的行动了。他赶紧过去把门关好,又回到明白身边,就快速伸手去解明白的衣服。这时的明白哪里有自卫的能力?水保长的手离明白的衣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刚刚到了明白的纽扣处,只听见嗖的一声,一颗指头大的碎瓦不偏不倚地打在水保长的右手上。瓦片陷了一半在水保长的手背中,把水保长疼得哎哟哎哟地叫唤起来。他仔细地环视了各处,并没有看见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喝道:“是什么龟儿子在暗算老子?有本事,我们就当面较量较量。”水保长骂了一阵并没有什么异常。他心里暗暗地骂道:“妈哟,老子遇到鬼了。未必然死鬼还能够使用真正的瓦片?”他看看明白,觉得明白没有暗算他的机会,又没有看见别的什么,只好自己认为有些晦气,就自己拔出了手背上的瓦片,并且随手把瓦片甩了。明白俊俏的脸蛋又映入自己的眼帘。水保长就来了一个饿虎扑食,直接向明白身上扑去。

水保长以为这么快的速度,总没有人奈何自己。殊不知水保长在离明白还有一卡远的时候,一个碎瓦片又迎面射来。他已经躲闪不及,倏地一声,碎瓦片就打在自己的胸前,力道让水保长大吃一惊,胸口已经感到疼痛难忍。水保长不禁大怒:“是何方毛贼,竟敢暗算老子?有本事的就出来!”水保长骂了一阵,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心里不禁有些发毛了。暗自思忖:“未必然这个死妮子硬是有神灵保佑啊?老子都遭了两次暗算了。

是不是我与明白的缘分还没有拢啊!”

水保长想了好一阵,觉得没有什么神灵护佑,一定是暗中有人作怪。

于是,他来到门上不断地大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

“主人什么事?什么事……”牛娃他们应声跑了出来,刚刚到了,各人就问起来。

“给老子打起灯笼火把仔细地搜,看有什么东西在作怪!”水保长怒气冲冲地吩咐着。

牛娃他们已经看到水保长手背在流血了。各人心里清楚,主人一定是遭到了暗算。牛娃等人自知是下人们的过错,各自赶紧行动起来。结果把各处都搜遍了,还是没有一点异常。水保长觉得牛娃他们没有尽心尽职,就大骂起来:“狗日的东西,简直都是一群废物。没有什么,我的手是怎么被瓦片砸流血的,胸口怎么被瓦片击中的?”在水保长的亲自督促下,看家护院的人又把院子里面仔仔细细地搜查了几次。结果闹腾了一夜,什么也没有抓住。

天大亮的时候,水不流却发现地下室的黑猿不见了。他惊慌失措地吼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那个黑猿不见了……”

水保长等人迅速跑到地下室,看见锁黑猿的铁链子全部挣断了。水保长又气得大骂起来:“老子养你们这些饭桶,废物!都是吃干饭的!吃干饭的啊……”

看家护院和打手们一个个被骂得垂头丧气,谁也不敢申辩。水不流见大家折腾了一夜,而且出现了这么大的漏子,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他觉得大家都尽职尽责了,就笑着辩解起来:“主人息怒!不是弟兄们没有尽职尽责,而是贼人太狡猾。特别是那个黑猿,我们简直低估了它的能耐。我们以后再加强防范就是了!”

“你简直在放屁!不知道你这个少爷管家是怎么当的。平日里还老爹老爸的,这阵老子连一个小尼子都不能够顺顺利利地得到手。我们费了那么多心思有什么用?还有,那个黑猿孽畜,难道你们也看管不了吗?”水保长越骂越气,越气越骂,就是管家也不敢再多嘴了。

那么,水保长又是怎么遭到了暗算的?这个就是老尼姑的杰作。她本来暗算了水保长以后,就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她想到了明白还没有醒转来,那个水保长已经迫不及待了,万一明白受到了水保长的侮辱,自己不但对不起明白,而且对不起假仁。本得在暗中保护明白,伙食又不好解决,所以,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老尼姑又正儿八经地在水保长的龙门上骂人了:“水保长你快些给我开门!你一个堂堂的保长,怎么会干那么多缺德的事情?你就不怕神灵惩罚你们吗?水保长快些开门啊……”

水保长正在寻找着最刺激的话骂人,龙门上就传来了老尼姑骂人的声音。大家一时间都愣住了。特别是水不流惊骇得鼓起了大眼睛。他正在愣神的时候,水保长更加气愤了,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水不流你干的什么?你听听外面,是怎么一回事?”

“主人请责罚吧!是小人办事不力。”水不流此时简直无地自容了。

心里怎么也想不通,老尼姑吃了蒙汗药的食物,已经都遭了,又被扔进了深涧,怎么又活着回来了?

牛娃怯生生地说:“我们亲手扔进深涧的。她,她怎么就没有淹死?

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老尼姑还在龙门外面骂人。突然,一个打手慌慌张张地跑起来报告:“不好了!不好了!狗子刚才被什么东西整死了。你们赶快去看看嘛!”

“你慌张什么?老尼姑在龙门上把半边天都闹红了,外面的人又要多舌了。还是去把她放进来再说!”水保长觉得老尼姑的闹腾,让自己平日的面子被抹黑了,就故作镇静地说。

“好,还是去把龙门开了,把老尼姑放进来再说吧!”水不流马上附和着主人的意思。

牛娃赶紧去打开龙门,笑嘻嘻地问道:“老尼师傅怎么这么早就在外面叫门?快进来吧!我们主人正在处理一些比较紧急的事情,没有工夫来迎接,请老尼师傅理解。”

“嘿,我这么早叫门。你们都巴不得老尼姑早些去见河神爷吧?没有想到河神爷又把老尼姑送回来了!”老尼姑没有好气地骂道。牛娃心里有鬼,只好不回嘴了。

老尼姑急匆匆地到了水保长的堂屋外面,高声大气地喝道:“水保长,你干的好事?出来给我说清楚。不要因为你对我们施舍了一些食物,就是天大的恩惠了,就可以把我们为所欲为了。你出来给我说清楚,如果说不清楚,老尼姑就让你好看!”

这时,水保长已经到了堂屋附近,听见老尼姑火爆爆的,更加笑嘻嘻地上前,和颜悦色地说:“老尼师傅什么事情啊?你不是和明白他们在一起吗?怎么又在龙门外面?”

“哼!你还在这里装闷吃相。说!我怎么会被扔在深涧里面?如果不是老尼姑的命大,就被河神爷扣留了。给我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老尼姑愤怒之极地问道。

水保长和水不流等人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大家正在愣神之际,水保长赶紧打着圆场,他说:“就是嘛!我还是刚才知道老尼师傅在外面,就有些不解,所以才问老尼师傅的。既然老尼师傅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没有必要过问了。我已经做了重要安排,你和明白还是去原来的地方居住。牛娃送老尼师傅过去。”

“怎么?就这么敷衍了事吗?你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我就不走了。”老尼姑轻蔑地说。

“唉,老尼师傅就体谅我们的苦衷吧!这一段时间,你可能也有所耳闻,院子里面好些时候都有贼人光顾。你的事情可能就是贼人所为。”水保长继续为自己辩护着。

“哼!龟儿子死瘟毛贼,老尼与他们无冤无仇,不知道害我干什么?”老尼姑恨恨地骂着,好像对那些贼人恨到了极点,自己心里却暗暗地解气。

“我还是在尽量想办法保护院子里面的安全,我会让你们更加安全的。老尼师傅就回到明白那里休息去吧!牛娃快些送送老尼师傅。”水保长心里想着狗子的情况,心里想早一点把老尼姑打发走,又叫牛娃送老尼姑了。

“我不需要哪个送。我还要问问,为什么不把我关到地下室里面了?

我要看看那个黑猿怎么了,它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动物。哦!还有那个狗子,他的心地不怎么好!所以,黑猿都见不得他。”老尼姑觉得水保长有急事要办,就故意找话说。

“没有为什么,因为明白生病了,我们就把她送到原来的院子里面去了。我估计就是那个黑猿把明白吓坏了,所以,我就把黑猿赶跑了。”水保长做得非常仁慈,看起来就像一个十分爱护关心明白安全的长者。当然,老尼姑心里非常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安?是你把黑猿赶走的啊?它不是不愿意走吗,你怎么把黑猿赶走的?它被赶到哪里去了?唉,多好的黑猿啊!”老尼姑吃惊之余,又非常留恋起黑猿来了。她非常失望地走了,心里却想着明白的安危,步子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快了。

“龟儿子死尼姑,尽纠缠不休。”水保长看着老尼姑骂着,就赶紧带人救狗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