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猿抓住狗子,就马上站起来,接着就是一顿拳头,狗子立刻被打得喊爹叫娘。黑猿怒喝道:“你狗日的想干什么?要想偷袭老子?要想偷袭老子……”黑猿一边骂着狗子,一边一个劲儿地打狗子。闹腾的声音很快就惊动了院子里面巡夜的打手们。他们赶过来就骂了起来:“你这个黑鬼,深更半夜的在干什么?人家狗子惹你什么了?”
“他偷袭老子,难道我不该教训吗?”黑猿恶狠狠地说,结果还是不清楚狗子的意图。
“我没有偷袭你,我没有偷袭你啊!哎哟!哎哟……布,布,布啊!”狗子在挨打的时候,就暗暗地指着屋子门外面的布。黑猿和老尼姑师徒还以为狗子在狡辩,听成了“不”字。这时候,水不流来了,他好一阵才听清楚狗子的话,借着昏暗的灯光,看见了一块巴掌大的布块。他赶紧用脚踩着,就劝说着:“你这个黑鬼简直是横行霸道。你以为外面没有办法治你了是不是?赶快停手,不然老子就不客气了!”
“老子横行霸道又怎么着?有办法你就戳老子几个窟窿!”黑猿桀骜不驯地斥责着。
“你不要后悔!老子马上教训你!”水不流这阵简直气极了,立即命令,“兄弟们用弓箭射死那个黑鬼,要稳准狠地射到黑鬼的要害。”
水不流吩咐以后,打手们哪个敢射?因为怕射到狗子,上一次的教训就非常深刻。水不流起火了:“为什么不赶快射那个黑鬼?你们没有听见吗?”
“黑鬼一会儿又拿狗子当挡箭牌,万一,万一……”牛娃觉得不好办有些胆怯地说。
水不流一下子又没了主意,他抓起一支长矛,就向黑猿戳过去,黑猿赶紧拿狗子挡住。谁知水不流的是虚招,黑猿刚刚拿狗子挡住第一矛,水不流的矛又刺到了。黑猿赶紧用狗子挡住,结果第二矛水不流还是虚招。
黑猿以为水不流是吓人的,就缓了一缓,结果水不流的第三矛又快若闪电地刺到了。黑猿用狗子已经挡不了了,水不流就来了一个实招,嗖地一下就刺中了黑猿的长腿。黑猿疼痛地哇哇叫起来:“你狗日的好缺德,哎哟!哎哟!”
黑猿负痛,这才停住了打狗子。但是,老尼姑觉得水不流太猖狂,在暗处找了一个指头大的泥巴就弹了出去,正中水不流的手腕。水不流虽然疼痛难忍,但是,还是稳起。他怒冲冲地骂道:“老子让你知道厉害就对了,没有必要与你一争高下。”他说罢顺势一弓腰就把狗子丢的布块捡着去了,打手们还是很快离开了,黑猿和老尼姑等人才比较安心地休息起来。
水不流跑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赶忙把油灯整亮,打开布块,仔细看布块上面有些什么东西。他看了好一阵,布块上面的血迹已经一塌糊涂,没有办法辨认出什么。他有些起火地骂道:“龟儿子死瘟狗,不知道整的什么东西。竟然让老子猜谜语了。”
这时候,牛娃从水不流门上经过。水不流就喊道:“牛娃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牛娃进入水不流的房间以后,水不流把布块递给牛娃,说:“你看看这块布上面血迹斑斑的,有什么秘密吗?妈哟,老子看了半天,没有一点头绪。”
牛娃接过布块看了一阵,把方位都转遍了,还是没有整清楚布块上面有什么秘密。他摇摇头说:“我还是没有看出布块有什么秘密。我倒是有些怀疑,布块与狗子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狗子喊叫的‘不(布)’是好多次,所以,我认为这块布里面有秘密。只是血迹模糊了,我们无法辨认了。唉,不知道狗子的意思是什么。如果我们猜不透,就白费了狗子的苦心。”水不流认认真真地分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走,我们去请主人看看,看他又能够整得清楚布块上面的内容没有。”牛娃提议。
“那样的话,不就显得我们这些人没本事了?”水不流立刻又担心着有失自己的面子。
“我不这么认为。相反,我认为这个就是奴才对主人的忠心。狗子的行为,就是大家的光荣。难道管家少爷不这么认为吗?”牛娃从另外的角度感到自豪。
水不流不再说什么,就和牛娃来到了水保长的屋子里。水不流一边递上布块,一边说着:“我们刚才在地下室门上捡到狗子递出来的布块,没有敢先睹为快,就给主人送过来了。请主人细心地过目,整清楚布块上面的意思,也不枉自得狗子的一片忠心。”
水保长正在打哈欠,见水不流和牛娃来了,一边伸手接过水不流递过来的布块,一边笑着看布块上面的内容,嘴巴头就说:“妈哟,硬是一天到晚都让人不得安宁,我的瞌睡简直来了。狗日的东西尽是深更半夜的搅和,简直是气死人了。”
“唉,就是那些不知死活的毛贼,硬是要来飞蛾扑火。”水不流还是气呼呼地附和着。
水保长看了一阵,觉得模糊不清,但还是猜测着:“布块上面是不是写的什么贼哦?”
水不流和牛娃装模作样地凑过去看了又看。水不流首先说:“这一向是经常有贼人来嘛!狗子没有必要花那么大力气,用自己的血写这些啊!”
“妈哟,就是中间那个字看不清楚。牛娃拿起去问问狗子写的什么?”水保长吩咐着。
“哦,主人那样子做,可能要不得!”水不流马上就阻止着水保长的行动。
“怎么要不得?你怕狗子不明说啊?他如果不说明,老子不剐了他的皮,我就不是水保长了。”水保长说得轻轻松松的,一点也不把布块当回事。
“你剐了狗子当然非常容易。但是,主人想过没有?狗子认为能够说的事情,何必还要费那么大的周折,用鲜血写在布块上?这就说明,狗子要告诉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我估计还与地下室里面的几个人有关系。”水不流分析的意思,把狗子的布块整来非常重要。
“嘿,你这么一说,不是狗子还成了监听情况的密探啦?如果是你说的那样,就应该好好地保护狗子的生命了。”牛娃似乎一下子就醒悟了。
在水不流和牛娃一唱一和的情况下,水保长仔细想想,觉得狗子真的是对自己忠心的,不禁从心底里称赞起来:“嗯,你们这些兄弟伙真的是忠肝义胆。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保护狗子的生命安全,我们还要整清楚布块上的内容,才能够对得起狗子的鲜血布块。”
水保长和水不流,还有牛娃又细心地看了布块,还是没有整清楚中间的字。三人想了很久,牛娃直截了当地说:“不管怎么说,有贼那是毫无疑义的。说明狗子从那三个家伙的嘴巴头知道了有贼来袭击我们的院子,情况就已经非常明确了。我们应该做好准备,才能够保证我们的院子安然无恙。这就叫人们常说的有备无患。”
“有贼人来袭击我们的院子,已经是和尚脑壳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情了。我认为关键要整清楚中间那个字的意思。”水不流认真地分析着,并且强调了中间那个字的重要。
“我也是那么认为的。我们现在就想想办法,把布块上中间那个字搞清楚。那才是关键所在。”水保长思考良久,觉得水不流说得的确有些正确,就赞成起来。
三个家伙又想了一阵,这才确定,水保长并且做了具体安排:“一会儿天亮以后,水不流就把事情具体安排一下。我看就把鸡蛋整个洞,把里面的黄搅出来,就把问的事情写在纸上,把纸张折叠好,就放进鸡蛋里面,然后把鸡蛋放在送给狗子的饭碗里面,狗子就悄悄地把事情告诉我们了。这件事情就让水不流亲自去办,你们看要得没有?”
水不流去休息了一会儿,就天亮了。他赶紧遵照水保长的布置行动起来。水不流把事情整好以后,装得非常地无奈,他提着食物,骂骂咧咧地到了地下室的外面屋门,睡眼朦胧地喊道:“死鬼些,起来吃早饭啦!就像老子在当饲养员似的!”水不流骂着就把食物篮子放在屋门外面,一个个地说:“老尼姑来拿,明白来拿,黑鬼死瘟的,狗子的。”几个人都在铁门的口子上拿自己的食物盒子。黑猿最后一个过来,和狗子就撞了一个门对门。狗子的食物盒子就被黑猿撞来掉在地上。食物撒了一地,狗子正想发作,一眼看见鸡蛋了。狗子认为主人在格外关照自己,他就迅速伸手抓住鸡蛋,想尽量不要让黑猿抓去。
“妈的个吧子!一个鸡蛋都那么看得起。老子就让你吃不成。”黑猿一边说,一边就迅速逮住狗子抓住鸡蛋的手。狗子也不饶人,两个使劲一抢,鸡蛋马上就碎了。两个家伙一下子愣住了。因为两个家伙看见鸡蛋只是一个壳,蛋壳裂开以后,纸条就露出来啦!黑猿觉得鸡蛋稀奇,它一把就把纸条抓在手里,而且好奇地说:“嘿,鸡蛋里面居然是纸条了!”
“死瘟黑鬼,鸡蛋是给狗子的,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快些还给他!”
水不流命令起来。
“老子不吃鸡蛋。但是,鸡蛋里面长出了纸条是怎么一回事?你龟儿子又喊狗子整我们的什么东西?”黑猿起火地骂起来,心里认为水不流他们又在干什么阴谋诡计。
“你狗日的死瘟,怎么管得那么宽?快些把纸条还给狗子!”水不流看见事情已经败露,就一边骂着,一边使用着自己管家权威,想把黑猿压下去再说。
“你龟儿子那么起火干什么?纸条上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东西。”黑猿一面还击水不流,一面就把纸条递给老尼姑,“老尼师傅快看看纸条上面是什么东西。”
“不准交给老尼姑!不准交给老尼姑!黑鬼,死瘟,你听见了吗?”
水不流焦急万分。
“你龟儿子管得着吗?”黑猿此时好像目空一切了,哪里把水不流放在眼里?
老尼姑把纸条接着,马上就清楚了。她问道:“狗子这个家伙真的还不赖嘛!你说,他们问的中间是什么字?是怎么一回事?你只有实话实说,不然我们就把你吊在地下室里面,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尼后面的话说得非常强硬,把狗子整得非常难堪。
“我,我,我不知道他们问的是什么。老尼师傅饶命,老尼师傅饶命啊……”狗子知道老尼姑的手段。她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明白,早就远走高飞了。所以,她对老尼的话非常恐惧,不但心里吓得了不得,而且只有告饶的分了。但是,狗子还是留了一手。
“哦,原来你是利用老子不放你出去的条件,干起了间谍活动。你老实告诉老子,我们这里有什么秘密可言?”黑猿并没有起火,坦坦然然地骂着狗子。
“快说,不然我们就照着师傅的话做了!”明白还是鼓起眼睛骂起来。
“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我都被你们整得这么恼火了,怎么还敢造次?”狗子这时候已经比较平静了,并且更加装模作样地抵赖起来,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十足的弱者。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黑猿去把狗子的衣服撕一些下来,把他吊在铁门上,看看他能够支撑多久!”老尼姑微笑着,平静地吩咐。
“是,我马上照办!”黑猿答应着,就开始执行老尼姑下达的命令。
“我冤枉!我冤枉啊……”狗子一边抵抗,一边不断地喊冤枉,好像非常委屈似的。
黑猿三五几下就把狗子的手脚抓住,用撕的布条把狗子脑壳朝下就吊在铁门上。狗子一个劲儿地挣扎着,吼叫着:“冤枉,冤枉……我冤枉呀……”
“妈的个吧子!一个畜生还这么残酷!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水不流在门外看着狗子可怜兮兮的,于心不忍,在大骂黑猿的同时,就直截了当地说,“老子说给你们听听,就是让你们知道了,老子也不怕。狗子告诉我们,你们中间有贼,你们这些家伙不是贼吗?特别是那个黑鬼,比贼还要恼火。简直是一个惨无人道的孽畜。这下子总对了吧!
这下子总可以放了狗子了吧!他已经伤痕累累了。老尼姑,你就看在我们主人对你们那么好的情分上,有一点恻隐之心嘛!我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好,就算是水不流说的是实话吧!把狗子放了。”老尼姑真的起了恻隐之心。
黑猿本来对水不流的话就非常不满,但是,它想到了师傅平日教诲的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就把狗子放了。黑猿还是骂道:“老子本来就是畜生,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老子干的事情很多都是正义的。不像你们这些披着一张冠冕堂皇的人皮,却干着男盗女娼的行当。”
“你狗日的黑鬼居然骂老子!总有什么时候遇到老子手里,要你龟儿子吃不完兜着走。”水不流虽然气得恼火,但是,目前也没有什么办法治住黑猿。他恨恨地骂了一会,只好离开。
地下室外面的屋子里面,明白等人把饭吃了以后,各自休息着。明白思前想后,觉得狗子是有什么秘密在心里。她想了好一阵,才联系到了老尼姑看的纸条,就问道:“狗子,蛋壳里面的纸条与外面昨天晚上看的纸条有关系吧?没有想到,你被黑猿扣留于此,还干起了刺探我们消息的勾当。你以为我刚才没有怎么开腔,就没有人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老实告诉你,你用布块告密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现在是你直接告诉我们?还是我给你点穿?如果我点穿了,你的后果会怎么样!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真的没有写什么!就是想告诉他们,院子里面将会有贼。”狗子一脸的苦相。
“你真的不说实话啊?老子就好好地教训教训你。”黑猿鼓起眼睛骂着,就伸手过去抓狗子被自己咬伤的地方,样子做得让人非常可怕,它以为可以吓住狗子。
“你就是把我啃来吃了,我还是那么告诉水不流的。你们应该知道,一个仆人告诉主人有贼人的事情,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吧!”狗子一个劲儿地为自己辩护着,没露出一点破绽。
“好,你既然要狡辩,我们就不客气了。黑猿哥给他一点厉害看看!”明白马上起火了。
黑猿也没有回答明白,就把自己毛茸茸的大手插向狗子的伤口。狗子还没有来得及躲闪,就被黑猿抓住了。狗子的伤口一下子就冒出血来,把狗子立刻就痛得哇哇地叫起来:“哎哟,哎哟!算了嘛!我告诉你们就是了,哎哟,哎哟……”
“快说!不然老子就让你更加招架不住了!”黑猿还是没有松手,一心想逼着狗子说。
狗子的脸都痛青了,才不太情愿地说:“中间那个字就是‘内’,黑爷爷呢快些放手嘛!”
“对了,看来狗子这阵说的是实话。黑猿就放了狗子吧!”老尼姑觉得狗子这时候说的的确是实话,就起了恻隐之心,制止了黑猿的过激行动。
明白看见黑猿正想放手,马上又厉声喝道:“快说,内贼指的是谁?
不然就……”
“哎哟!黑爷爷放了手嘛!我一定说实话。哎哟,哎哟!”狗子已经疼痛难忍,黑猿才放手了。狗子喘息了一阵说:“我从你们得到的纸条上知道了,内贼就是黑爷爷的师傅等人。”
黑猿觉得狗子说得比较正确,就真的放开手了。老尼姑马上就又说:“狗子去地下室里面歇着吧!外面没有你的事情了。”狗子如遇了大赦一般,赶紧溜走了,还回身把铁门关了。
老尼姑见狗子进去了,就小声说:“现在看来,可能水保长他们还不知道老猿师徒的具体情况。我们必须想办法通知老猿师徒才行。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我估计也是如此。但是,我们现在有什么办法能够通知老猿师徒?”明白急切地说。
狗子知道老猿他们是内贼的事情的确非常重要。但是,明白她们思之再三,简直一筹莫展。一时间,老尼姑等人就陷入了沉思。
水不流气冲冲地跑了以后,就到了水保长那里。他气急败坏地把狗子的情况讲了以后,无可奈何地骂道:“狗日的黑鬼就赖在我们这里了。我们现在简直遇到瘟神了,他硬是成了粪坑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狗子简直成了它的出气筒。”
“狗子硬是没有说出那个字是什么啊?”水保长听了水不流说的情况,一时也没有办法了,问的话似乎也脱了裤子打屁——多事。他还是挖空心思地考虑着中间的那个字。
“妈的个吧子!干脆来一个一不做二不休。”水不流想了很久,才恶狠狠地说。
“怎么个一不做二不休?”水保长似乎知道了水不流已经想出办法了,才赶紧问道。
水不流把嘴巴附在水保长耳朵边上小声说:“我们不是有蒙汗药吗?
干脆如此如此,我们就可以一箭双雕了,免得我们经常劳神费力的,主人认为怎么样?”
“嗯,主意是不错。但是,我们一箭是可以的,就是把狗子弄出来,就可以知道事情的真相,又可以让狗子不再受苦。另一雕我现在还不愿意做,那样子得到明白,就等于得到了人,没有得到心,终究不是完全高兴的事情。另外,明白那个死女子的性子刚烈得很。她知道我强占了她,她一定会与老子拼命的。万一她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欢喜老鸦打破蛋了。不行,我不能够那样得到明白的人。”水保长思之再三,才分析了利弊。
“唉,主人真是一个仁慈之人。不过,我认为主人是妇人之仁。你看见了吗?想明白的人有多少?他们都在虎视眈眈的。”水不流觉得用刺激性比较强的话,让水保长走捷径。
“对了,办事就是办事,不要把话说得那么过分哈!”水保长一下子就虎起脸了。
水不流看着水保长的脸色,心里一下子就虚火了,只好办事去了。中午的时候,牛娃把食物送到地下室的外面门上就走了。老尼姑她们认为把水保长的人得罪恼火了,所以送饭的人心里不愉快。老尼姑等人也没有去更多地细想,各自端起食物就吃起来,就是狗子也没有怎么细想,端起碗就飞快地吃了起来,真的是风卷残云似的。各人一会儿就把食物吃完了。
大家刚刚把碗筷放下,还没有来得及把碗筷捡进提食物的篮子里面,各人就觉得脑壳有些昏戳戳的,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先先后后歪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