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人!”

秦程屿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又怕弄疼她,只能僵在半空。

“诗诗,我没有!从来就没有别的女人!我只有你!”

他的眼眶红得吓人,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那些照片都是假的!是P的!有人一直想让我跟秦家的死对头联姻,所以才想方设法地挑拨我们!我是在保护你啊!”

“保护我?”

“你把我的电脑砸了,把我从公司拖走,差点害死我们的孩子……秦程屿,这就是你的保护?”

她猛地抬高了声音,带着哭腔。

“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根本不想要!我要不起!”

秦程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以为的保护,在她看来,却是最深的伤害。

“诗诗,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

“咚咚咚——”

病房的门,被人不轻不重地敲响了。

两人同时一顿。

秦程屿烦躁地皱起眉,转身走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谁啊?!”

门外,站着一个身姿挺拔、西装革履的男人。

傅盐安。

他手上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英俊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他的目光越过秦程屿,直接落在了病**的谭诗妤身上。

“谭小姐。”

傅盐安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听说你住院了,就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秦程屿身上那刚刚升起的一丝脆弱和无措,在看到 傅盐安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神像是淬了冰,死死地盯着门口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男人,他记得。

就是今天在公司,护着谭诗妤,还想叫保安把他丢出去的那个。

他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秦程屿的脸,黑得像锅底。

合作对象?

谭诗妤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个“关心”她的合作对象?

还是个男人!

“谁让你进来的?”

秦程屿堵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傅盐安像是没看到他眼里的敌意,目光依旧温和地看着病**的谭诗妤。

“秦先生,我只是来探望我的合作伙伴,谭小姐。应该不至于要拦在门外吧?”

谭诗妤看到 傅盐安,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一下。

至少,来了一个能正常交流的人。

她强撑着对 傅盐安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傅总,谢谢你来看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傅盐安微微颔首,提着东西就要往里走。

秦程屿猛地伸手拦住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结。

“放下东西,滚。”

傅盐安眉头微蹙,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秦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谭小姐有重要的合作项目要谈,探病也是出于基本的商业礼仪。”

“我让你滚!”

秦程屿的耐心彻底告罄,他现在看到任何一个靠近谭诗妤的男人都觉得刺眼。

“秦程屿!”

谭诗妤看不下去了,“你发什么疯!傅总是我的客人!”

秦程屿猛地回头,满是难以置信。

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吼他?

“客人?”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阴冷,“诗诗,你的‘客人’还真不少。前有初恋,后有合作伙伴,你这病房还真是热闹!”

谭诗妤被他气得心口一阵发闷,小腹也跟着隐隐作痛。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傅盐安见状,脸色也冷了下来。

“秦先生,谭小姐现在是病人,需要静养。你这样大吼大叫,会影响她的身体。如果你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建议你先离开。”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教我做事?”

秦程屿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把揪住了 傅盐安的衣领。

“住手!”

谭诗妤尖叫一声,挣扎着想下床,却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诗诗!”

“谭小姐!”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

秦程屿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手上的力道瞬间松了,眼底慌乱。

谭诗妤捂着小腹,冷冷地看着他,眼里的厌恶和失望毫不掩饰。

“秦程屿,你闹够了没有?”

“你再不滚出去,我现在就拔了针头死给你看!”

他僵在了原地。

傅盐安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走到谭诗妤床边,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温声道:“谭小姐,你别激动,身体要紧。”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嘴边,“先喝点水,润润喉咙。”

谭诗妤看了他一眼,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这亲密又和谐的一幕,刺得秦程屿眼睛生疼。

他算什么?

他这个正牌丈夫在这里,她却喝着别的男人递来的水!

一股巨大的羞辱感和被排斥的恐慌感将他淹没。

“好,好得很。”秦程屿死死地盯着他们。

他猛地转身,一脚踹开病房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整个病房都仿佛颤了颤。

世界,终于安静了。

谭诗妤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靠在床头大口地喘着气。

“抱歉,傅总,让你看笑话了。”

“没关系。”

傅盐安看着她苍白的脸。

“你还好吗?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

谭诗妤摇摇头,“老.毛病了,气着了就容易这样。”

傅盐安没再追问,只是将果篮里的水果拿出来,挑了个苹果,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

“公司那边你不用担心,”他声音沉稳,让人安心,“和星锐的合作案我已经让团队跟进了,初步方案也出来了,等你身体好点再看。”

“谢谢你,傅总。”谭诗妤由衷地说道。

在经历了秦程屿那疯狗般的折磨后, 傅盐安的冷静和体贴,就像沙漠里的一汪清泉。

“叫我 傅盐安或者 盐安就行。”

他削好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到她面前,“谭小姐太生分了。”

谭诗妤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那你也别叫我谭小姐了,叫我谭诗妤吧。”

傅盐安笑了笑,“好。”

秦程屿并没有走远。

他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