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KTV的停车场那里的监控没查出当晚玉露所说的三人争吵的录像,但经过化验中心得出的结果,在图书馆杂物房房顶留下的那个指纹是属于一个名叫杜子腾的男人。而在警员们深入高利工厂调查下,发现这姓杜原来最近交往了一名叫麦盈的女友,不谋而合的是,麦盈的前男友竟然就是夏健。

这时小唐拿着一份资料说道:“经调查,杜子腾的资料如下:男,27岁,姓高1.76米,体重约138kg,贯籍不祥,南面康乐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后便投入社会工作,一直从事电子类的一线生产工厂。7个月前进入高利智能科技工厂任第2组生产组组长。根据工友反映,此人为人比较慷慨,但脾气火爆。”

“是的,KTV那晚,如果不是我亮出了警察身份,恐怕那姓杜的要把夏健给打死,双方力量有点悬殊啊。”玉露道。

这时奕飞问:“那女的资料呢?”

“目前只知道她的名字跟手机,但手机我打过了,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其他的伙计们还在查,一查到马上会向送过来的。”小唐道。

“看来十有八九是情杀案了。”王八道。

“是啊,丫头,确定他们就是你那晚在停车场看到的三人吧?”晓苍问。

玉露微微点头:“确定,一个两个可能认错,但三个人不可能认错,而且指纹都验出来了。”

“那去把那个姓杜和姓麦的带回来查一下不就行了吗?”小唐道。

奕飞道:“今天一早已经派李光带人去了,希望顺利吧。”

“意外?你的意思是?”王八望向了奕飞。

话音刚下,王八的手机响起。

“喂,李光。”打来的正是警员李光。

“什么?不会那么巧合吧?”王八神情一转。

“好,我知道了,你们等我电话吧。”

说罢,王八便挂了线,脸色一沉。

眼光敏锐的奕飞一看便知出事了,问道:“老王,怎么了?”

王八一声长叹:“唉,又被你说中了,李光说,那两人早在三天前已经向工厂提交了休假申请,去度假了。”

晓苍问:“三天前?三天前不正是夏健尸体被发现的前一天吗?”

王八轻轻点头。

玉露道:“刚才局长是说他们是跟工厂提交了休假申请然后去度假,对吧?”

“是的。”王八答。

“那就是说……..”玉露望向了奕飞。

“那就是说那姓杜的或许还抱着罪行还未被发现的侥幸心理,不然的话,他们会远走高飞而不会只是申请休假。”奕飞补充道。

“说得也是,毕竟在此案上做的掩饰确实比较高明,如没有遇到奕飞哥的话,恐怕此案不好说。”小唐道。

“咳咳!”小唐话刚说完,晓苍便故意咳嗽了两声,向小唐打了个眼色,小唐也机灵,立即接着说:“当然了,这么厉害的神探还被我们王局给找来了,这证明局长是独具慧眼呀。”

王八不禁一笑,道:“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啊,还是回到案子上来吧。”

玉露道:“既然是去度假,那必定得乘坐交通工具或者自己开车,可以查一下,说不定能跟到具体位置。”

“晓苍,马上打给李光,叫他们查,今天之内必须给我查到。”王八命令道。

“是!”

这时的奕飞拿起杯子走出了王八的办公室,他深呼一气,满脸绷紧,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是巧合吗……..”

午饭过后,晓苍拿着一份资料急匆匆地闯进了王八的办公室,众人也刚好在此。

“查到了,李光刚才来电,杜子腾租用了一辆私家车去度假,车牌KN289,目的地长宁县城田园山庄。”

“长宁县?那不就是在隔壁市吗?不远啊。”王八道。

“是的,开车的话两小时就到。”

“那我们出发吧。”玉露道。

然而,此时的薛奕飞却一言不发。

“奕飞,你怎么了?”王八看出了他有顾虑。

“老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感觉有些蹊跷。”奕飞呼了一口气。

“什么蹊跷?说出来大伙讨论一下。”

奕飞摇摇头:“目前还没有实际的线索,只是一种直觉。”

一旁的晓苍看了看他,拍了两下肩膀说:“奕飞哥,我知道你心思缜密,但是有时候也不要顾虑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奕飞啊,晓苍说得对,你有些时候真的太杞人忧天了。走吧,再不出发恐怕大鱼又给跑了。”王八道。

“嗯嗯。”

说罢,以王八为首的警队精英便向长宁县进发。

经过近两小时的车程,警车已接近目标田园山庄。

“局长,奕飞哥,按导航的指示这田园山庄有东西两个门,我们待会要从哪个门进?”晓苍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见奕飞没吭声,王八便说:“哪个近就走哪个吧。”

“好的。”

下了高架桥再拐了几个弯道,经过了一家便利店后,警车便来到了田园山庄的正门,东门。

“你好,请问你们是……”保安看见警车不禁主动问道。

“大叔你好,我们是天门市西区警察,这是我的证件。”晓苍亮出身份。

“哦,那你们是要?”

“我们是来查案的,请问你有无看见过车牌号为KN289车辆来过?”

“车牌KN289?”保安在登记本上翻查了一会儿,摆手道:“没有印象,记录本上也没登记过。”保安道。

“没有?怎么会?”晓苍回头看了看奕飞与王八。

这时奕飞开口道:“给照片他看看吧。”说话之余,奕飞透过车窗快速地对保安亭以及周围的环境进行扫视。

于是,晓苍便将杜子腾与麦盈的照片示以保安。

“这个……..这个……..”只见保安两眼上斜,似乎在回忆。

“他们肯定来了。”奕飞语气肯定。

果然,话音刚下,保安便继续说道:“好像有来过……..对!他们前天来过!”

“你肯定?”

“肯定!那女的长得挺漂亮的,我记得。”保安笑嘻嘻地说。

“嗯,那他们是住的那间度假屋呢?”晓苍接着问。

这时保安又翻查了记录本,随即指向右边,道:“那栋,就是末端的那栋,2楼208。”

“好的,谢谢你,如有需要我们会再来问你的。”

说罢,晓苍便把车开了进去。

虽然说是度假山庄,但由于正处于淡季,因此好几排的度假屋也没几间是开的。而末端那一栋楼的前方是一块小空地,后面则是一片颇为宽广的果园,即使现在已是冬季没有果实,但乍眼一看,风景确实怡人。

“2楼208,是这里了。”晓苍指着2楼最后一间房说道。

“这一排的度假屋的楼道都没有安装监控哦。”玉露回望了一下说道。

“不奇怪,很多经营方为了省成本都这样的,就算有装监控,也有很多是没开的,这种事见多了。”小唐道。

“局长,我们是……..”玉露望向了王八。

“老规矩,先礼后兵吧。”王八道。

“明白。”

正当众人准备要上来之时,薛奕飞却在原地站着,目光一直在注视着那个果园。王八见此便问:“奕飞,你怎么了?”

“哦,没事,我看看周围的环境而已。”

“那赶紧走吧,晚了恐怕又生变故。”

“嗯嗯。”

言毕,他们一行人便上了二楼。

沿着走廊一直往尽头走,经过了7间房后,王八他们在208单位旁边的一个消防栓处停下了脚步,前面就是房门了。

“晓苍,去敲门,注意安全。”王八轻声说道。

“是。”

旋即,晓苍便日常般有节奏地敲起房门。

“你好,我们是管理处的,麻烦开门登记一下。”晓苍道。

“你好……..”

然而,晓苍连续敲了一阵子,里头却没人应答,他尝试扭动门锁,发现门是锁着的。此时,奕飞的眉头开始皱紧。

“小唐,丫头,去刚才保安那里拿钥匙,快去快回。”奕飞道。

“是!”

于是,两名女警便立即折返去去钥匙。

5分钟后,她们带着钥匙再次回到了208号度假屋。

随着锁声的响起,屋门终于被打开了。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设计简洁的客厅,一张沙发,一张木制茶几,一台电视。客厅的右手边是阳台,只有一道推拉式落地玻璃门隔着。

然而,一眼望去,除了客厅茶几上的放着两个杯子,两碗已经吃完的泡面和一把钥匙以外,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哎?怎么没人?难道不是这家?”王八叉着腰,四处张望。

“应该是,你们看,那两个杯子还有水的,证明有人住过。”奕飞指着茶几上的两个杯子说道。

“会不会在房间睡着了?”晓苍道。

“去,去睡房那边看看。”

“不用了,你们看。”话音刚落,奕飞指着走廊尽处的那间房,只见此时的房门是紧闭状态,而从门缝中可以看到里面正亮着灯光。

此时,在场的众人顿时提高警惕。

“晓苍。”王八向他打了一个眼色,晓苍也机灵,拔出枪,悄悄地向房门靠近,这时王八与奕飞等人的手枪也已紧握手中,以防万一。

晓苍小心翼翼地拧了两下门锁,接着便摇了摇头,房门被反锁了。

这时实力派的代表王八向晓苍摆了摆手,示意其让开。随即,他二话不说,一跃上去,大喝一声,“啊!”,用他那厚实的肩膀往房门上发出猛烈一撞。

“砰”的一声,那房门被他那股刚猛的劲道给瞬间撞开了。

原来那是一间浴室。

门被撞开后,浴室的布局呈现在众人眼前。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个普通的白色连体马桶,马桶的前方是一个设计简约的浴室柜,柜子上装着一块颇大的浴室镜,在浴室镜右上方有一个小型抽风扇,而在抽风扇的正下面则是一个长方形的铸铁浴缸,浴缸里放满了水。

然而,接下来的那一幕却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只见在一名男子正躺那个放满了水的浴缸里面。他全身**,手脚被捆绑,头部被一个透明的胶袋套着,双目紧闭。颈部一条小绳索绕了一圈,打了个结,而绳索两头分别绑有各一个写着重20kg的哑铃,清晰可见。

众人见此,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即便如此,薛奕飞的双目也不停地在浴室里面扫视着,似乎在尝试寻找可疑之处。

“奕飞,是杜子腾。”王八定了定神后,回头看着奕飞。

“还是晚了一步。”奕飞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愁眉不展。

王八道:“晓苍,通知当地警方,还有,叫法医。”

“明白。”

15分钟后,长宁县的警方与法医也陆续到场。

在王八与当地警方详细交代了案件的来龙去脉之后,负责该区的李法医便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

“尸体面部紫绀,有肿胀,颈部血管以及心肺有不同程度的缺血性表现,属于窒息致死。根据尸斑判断,已经死了有两天了。”李法医说道。

“身上有没有被袭击过的痕迹?”王八问。

“并未发现。”李法医语气肯定。

这时玉露问道:“尸体上套着的那个胶袋是什么材质?好像跟一般的胶袋有些不一样啊。”

“那是**。”奕飞道。

“什么?避……**?”玉露与小唐一听不禁吓了一跳。

“嗯,是的,是被充了气胀大了的**。而且……..”李法医欲言又止。

“李法医,你是否发现了什么?”王八问。

李法医微微点头,道:“从死者的死状来看,我觉得他在死前并无过多的挣扎,因此有理由怀疑是事先服用了一些药物。”

“你指的是安眠药吗?”

“目前还不知道,得回去做个详细检查才能明确。”李法医道。

“如此说来,这起案件有可能是自杀咯?”王八道。

“不!不是自杀。”奕飞摇着头,语气肯定。

“为何?”

“虽然我也同意刚才李法医的说法,从表象来看,死者确实不像有很明显的挣扎痕迹。可是,你们看看那个。”奕飞指向了死者脖子上用绳子系着的两个哑铃。

他继续说道:“**可以自行充气,自行套上,手脚也有可能自行捆绑,可是这哑铃呢?怎么弄到浴缸里去?”

小唐道:“会不会是死者事先就将哑铃以绳子系好在脖子上,然后在躺下浴缸呢?”

奕飞又摇了摇头:“不可能。”

“为什么呢?”

“原因有三个。一,这哑铃单一个重量就有20kg,两个就是40kg,这样的重量跟一个小孩差不多了,正常人的脖子根本承受不了如此的重量。二,如果死者是先放好浴缸的水,再戴好**然后捆绑手脚的话,那最后怎么去把哑铃系到脖子上呢?还要躺下浴缸,而且两哑铃摆放位置也相当平稳,自己一个根本难以做到。倘若,死者是先放好水,躺下浴缸,将哑铃放好,然后再进行对手脚的捆绑,那请问,一个平躺在浴缸里头的人,手怎么去将脚进行捆绑呢?”奕飞反问。

“那会否是他先把**套在头上,放好浴缸的水,接着把哑铃平放到浴缸里,然后走进浴缸再进行对手脚捆绑,待以上步骤全都完成以后,最后便躺到水里把头钻进绑有哑铃的绳子下方?”玉露问。

“那脖子上绳子的绳结怎么解释?若手脚已经绑好,绳子怎么打结?别忘了,那绳子是绕了脖子一圈的。”

“这……”

这时王八问:“那还有第三个原因呢?你不是说有三个原因吗?”

“第三个原因就是绳子的结。”奕飞道。

“绳子的结?”王八眉头一皱,似乎未明其意。

“是打结的方式不一样。”

话音刚落,奕飞指着那条系着哑铃的绳子上的结,又指了指捆绑尸体手脚上的那些绳结。此时,众人一看,顿时恍然大悟。只见绳子的打结方式竟然不一样。

“原来如此,死者手脚上打的那两个结是生结,跟上次夏健那条上吊绳的结是一样的。但脖子上打的那个结却是死结,而且是两种不同的打结方式。”王八道。

晓苍道:“那种种迹象看来,杜子腾极有可能就是杀害夏健的凶手。”

奕飞微微点头。

“可是,目前连杜子腾也死了,不是自杀的话,那是……”小唐把目光投向了奕飞。

这时玉露又说:“是谋杀。可是,浴室的门是反锁的,刚才局长亲自将它撞开的,如果是谋杀,那凶手是怎么离开这浴室的呢?”

“会否是从那里逃走的?”小唐指着浴室镜上风那个挂墙上抽风扇。

“不会。刚才”奕飞道。

“这正也是我的疑惑之处。”奕飞交叉着双臂,两眼不停地在浴室各处打转,神色凝重。

此时,全场陷入一片沉默。

片刻之后,王八道:“这样吧,我们先让当地的伙计们对现场进行处理一下。接着,去调取这栋度假屋走廊和其他地方的监控,这样一来也可以等等法医那边的详细鉴定结果。”

“也只能如此了。”奕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