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死状恐怖的映红,王展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这时的他满脑之都是亡妻杜萍自杀时的画面。想到这里,他再也不管什么金链啊银链的,他立即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过围墙,朝着警察局的方向拼命跑去。

这时受命于奕飞负责跟踪王展强的女警小唐和李明看他神色慌张,于是立即快步追上,问道:“王先生,请留步,我是警察!”

王展强一听警察二字,就像找到了救生圈一样,死死抓住小唐的手臂,慌张地喊道:

“救命!救命啊!我要报警,有鬼…… 真的有鬼……”王展强一边说话,一边往身后回望,脸色已煞白如纸,浑身颤抖得厉害,他生怕杜萍的鬼魂正向自己追来。

“王先生,你冷静点,哪有什么鬼啊,你跟我进来,我带你去见我们局长吧。”

此时的小唐见对方惊恐万状,再问也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便带他迅速赶回警局。

恰好这时法医老季那边和鉴证部门已把王琳琳爆炸案的详细化验资料送了过来,奕飞与王八等人正在开会研究当中。

“咯咯咯。”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我们在开会呢。”王八说。

“局长,我是李明,我们回来了,带着上次爆炸案的王展强一起回来,说要报案。”

这时的王八与奕飞一听,有默契地对望了一眼,随即马上把门打开,只见站在小唐和李明身后的王展强脸色发青,精神恍惚,一看便知受过惊吓。

除了晓苍与玉露以外,王八给其他伙计打了眼色示意他们出去,接着便把王展强带进了房间。

“王先生,怎么你又来报案了?发生什么事?”王八拿起茶杯,故意不慌不忙地问。

岂料王展强反应非常激烈,他双手突然紧紧地捉住王八的衣领,双眼通红,急促地说:“警官!有鬼!真的有鬼!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他突如其来的变化,把王八给吓了一跳,即使一向淡定的薛奕飞也愣怔了几秒。

“王先生,你先别激动,这里是警局,很安全的。”奕飞没有急着问,而是选择先安抚对方的情绪。

他示意晓苍给王展强倒杯热茶。

“怎么样了,好些了吗?”奕飞问。

“嗯嗯……..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鬼,真的有鬼……”虽然王展强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可身依然不能自控地发出微微地颤抖。

“到底怎么回事呢?你不说,我们怎么帮你?”奕飞开始入正题了。

王展强吸了几口气后,继续说道:“映红,映红她……她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不禁大吃一惊,奕飞一皱,立即问道:“映红?映红是谁?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事到如今,王展强也不再隐瞒了。

“映红是我另外一个情人,她住在我们渔村的村尾,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他便把事情的始末详细说了一遍。

听完王展强的陈述后,奕飞沉默不语,站了起来,两臂交叉,开始在王八的办公室里面来回踱步。

“昨天才去找过她,今天忽然就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定有问题。”晓苍道。

“谁不知道啊,问题就在于谁是凶手,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玉露说。

只见这时的薛奕飞依旧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桌面上方才鉴证部门送来的相关资料,又拿出手机打开导航上的地图看了看,似乎在分析着什么。

“西面.....西面...”

熟悉他的王八也没有发问,办公室里面一度沉静。

忽然,奕飞站了起来,原本交叉的双臂也随即放了下来,他还未说话,王八已经会意,下命令道:

“走吧,去现场看看。”

奕飞微微一笑,默契十足。

“晓苍,打电话通知法医老季也一起过去。”王八道。

“是!”

于是,他们带着王展强与一众伙计前往了映红的村屋。

此时村屋是大门紧闭,从外面上看并无异样。

“破门!”王八一声令下,两名伙计便提起工具熟练地进行破门。不到一分钟,门开了。

可当众人进入到屋内的那一刻,全都惊呆了,但见映红竟然被一条麻绳紧缠颈部,吊在了天花板的吊扇之下,依然是双眼激凸,而地面是一地汤渣。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警官,警官,刚才我来的时候,明明看见她是躺在地上的,怎么……怎么现在却……,我知道了,是她!她真的回来了,杜萍真的回来了!”见此,王展强更加是惊恐万分,全身抖得厉害。

“老王,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先把死者放下来吧。”冷静的奕飞用低沉的声音说道,随之,伙计们便合力把映红的尸体从解了下来。

这时法医老季也刚好赶到现场。

“老季,帮忙仔细检查一下。”奕飞道。

“行了。”

话音刚落,法医老季便开始她的工作。

这时奕飞向小唐问道:

“小唐,我不是吩咐你们要守着的吗?怎么就出事了?”

“是啊,我跟李明是一直守在这附近的,也没离开过。昨晚王先生来过,天亮才走的。然后,今天那女的去了一趟首饰店,接着就到附近的市场去买菜,最后便回家了。在这期间我们一直守在门口附近,根本没看到有人出入过,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打斗的声音,直到王先生从里面爬出来……”

小唐的表情有些冤枉。

“那就奇怪了,难道凶手会飞天遁地……”

奕飞听后眉头紧锁,没继续说话。反而王八却焦躁不安,道:“不可能的,小唐、李明是不是你们睡着了没留意到啊?”

李明说:“冤枉啊队长,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一秒钟都没睡过,我还为此连续喝了三杯特浓咖啡,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睡意。”

“是啊,局长,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小唐虽然撇着嘴对着王八,但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薛奕飞。

此时的奕飞没加入他们的对话,而是不断地往客厅,大门,厨房,小庭院等地方来回观踱步观察着,忽然,他把目光停留在小庭院的一个特别的地方,继而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法医老季道:“经过初步检查,死者是死于食物中毒。”

众人一听不禁觉得惊奇。

“食物中毒?不是吊死的吗?”玉露问。

“不是。因为吊死属于机械性窒息,通常会表现为血液不凝,面部呈现青紫色或者青黑色,括约肌松弛,由于面部静脉回流受阻,睑结膜乃至整个面部都会大量充血甚至出血。同时,舌骨会受到强力挤压而出现半露状态。由于在上吊过程中痛苦极大,当事人会出现大小便也失禁,肛门也会有血渗出的现象。而死后,手指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发黑。

此外,颈部由于悬挂的原因,会形成不闭合的索沟,伴有擦伤和皮下出血。因此判断是否自缢,主要看这个索沟是否生前形成。但经过仔细地坚持,死者并不具备以上的特征,所以可以排除是上吊致死。”

听了法医老季的专业分析,玉露是连连点头。

“如果是食物中毒致死,哪能知道是来自何种毒素吗?”玉露继续问道。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死者是死于河豚之毒。”

“河豚?”玉露一听,立即戴上手套往桌面上那汤煲里的勺子一搅,只见汤里面的剩渣果然与河豚鱼极为相似。她向局长王八点了点头。

这时王八一脸不解地问:“可如果她是被河豚毒死的,那为何又要上吊呢?”

王八这么一问,全场陷入了沉默、

忽然,王展强两眼圆睁,神情惊慌地大叫起来:“金链!金链在这!”

王八顺着他目光的方向在一张木凳下捡起了一条金链。

“你认得这条金链?”王八问。

“是是,那是我前妻杜萍的遗物,后来……后来我转送给了映红……”

王八仔细地对金链检查了一番后,道:“可是这条金链是镀金的,你确定你的前妻杜萍的那条就是这一条吗?”

“什么?镀金的?不可能的,那时候我是去金店里面打造的,绝对是纯真金!还花了我不少钱的!”王展强立即上前看那金链。

然而,正如王八所说的那样,他用手一摸,那手感跟之前自己买的那条完全是两回事,此时的王展强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真的在哪里?”他喃喃自语。

当众人都在疑惑之际,奕飞从庭院外走了回来。

“薛前辈,你去哪了?我们找到了一条镀金金链,这可能是重要的线索,你快过来看看吧。”玉露说。

奕飞说:“不用了,我知道真的金链去哪了。”

“啊?你知道?去哪了?”

“已经被凶手拿走了。”

“被凶手拿走了?奕飞,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刚才小唐他们都说过了,除了王展强与死者以外,根本没人进出过这屋啊。”王八说。

“不对,有人进出过。不过他不是从大门进来的。”

“不可能,即使凶手是翻墙进的我们也能看到的,再说了,这村屋是独立一栋的,没有跟其他的村屋连接,因此也不可能从楼顶跳过去。总不可能是挖地道吧?”小唐立即反驳道。

可奕飞还是摇了摇,说:

“不是翻墙也不是地道,而是从那里!”话音刚落,奕飞伸手指向庭院墙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众人顺着一看,随即,不禁面面相觑。

“什么?那里?那只是一狗洞而已,体积那么小,就算是再廋弱的女子也是钻不过去呀,难道凶手也像上次那个庄日明那样会软骨功不成?”王八不太相信。。

正当奕飞要加以解释之际,王展强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

“爸爸!救我!救我……”

王展强认出这是他女儿小倩的声音。

“小倩!小倩!你怎么了!”王展强话音未落,电话便挂断了。

王八神情非常紧张。

“怎么回事?”奕飞问。

“刚才是我女儿的声音,她叫我救她!不行,我得马上赶回去!警官,你们也跟我一起回去吧!”

这时奕飞沉默了几秒,接着,他走到王八耳边说了些悄悄话,只见王八听后先是一脸的惊讶,接着便是连番点头。

“王先生,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不过待会你必须听我们的。”奕飞说。

“好好好,都听你们的。都听你们的。”说罢,除了留下法医与几名伙计处理映红家的现场外,王八和奕飞等人便火速向王展强的村屋赶去。

可是还没到他家,警车便停了下来。

“怎么了?警官,怎么停下来?”王展强奇怪地问。

“王先生,老实跟你说,我认为那凶手现在极有可能就在你家,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奕飞用低沉的语气说道。

王展强一听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哆嗦道:“要杀我?为什么要杀我……”他开始手足无措。

“因为你的花心,因为你的用情不专!”一旁的玉露不屑地说。

“我......我......”

“好了,王先生,谁是真正的凶手,我已基本锁定,可是需要你的配合。”奕飞道。

“配合?你……想我怎么配合?”

“待会你一个人进去。”

奕飞用很认真的眼神盯着他。

“什么?我…… 我一个人进去?那要是凶手真的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来杀我,那我可不就死定?不行!我不想死!我绝对不听你的!”王展强情绪异常激动。

“王先生,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待会你自己一个人进去,然后王局长会派人暗中跟你进屋的了,一旦有事,你立即大喊,他们便会马上去救你。”

听了奕飞的话,此时的王展强才稍微淡定了一下,道:“可是,万一……万一……”

“你万一什么啊你啊!要不是你到处沾花惹草,会死这么多人吗!现在我告诉你,你不配合也得配合!”玉露的一声怒喝顿时把那担心怕事的王展强给镇住了,一旁的王八与晓苍并未发言,但脸上也露出不屑的表情。

“好……. 好吧,那我去,那我去。”事到如今,王展强只能乖乖听话。

他下了车,只身一人朝自己那栋村屋走去。

随即,王八、晓苍和玉露等人便在大路的两侧悄悄跟随。

然而,这时的奕飞也下了车,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带着另外两名伙计迅速走进了渔村的那些横巷里面。

走了一段路程后,王展强在门前停了下来。

可奇怪都是,住在他对面屋的那位财伯却早已站木屋跟前,只见他同样拿着那三枚不知哪个年代的铜钱,不断地向王展强摆手,神色慌张。

“凶卦!凶卦!”

可是,王展强却没有理会他。

走到自家门前,只见王展强用他那抖动得厉害的右手把钥匙缓缓地插入门锁里面,“咔嚓”一声,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

虽然此时的他是胆战心惊,可是为了救女儿,也只能得硬着头皮了。

他打开手机电筒往客厅四周照了照,但见一切平静如常,并没有任何打斗或被破坏过的痕迹。

正当王展强稍微感到淡定之时,一个尖锐的叫声突然从楼上传来。

“啊!别要杀我!求你了!爸爸!爸爸救我!爸爸!”

“小倩!”

王展强一听便认出这是他女儿的叫声,这时他二话不说,一手拿起客厅上的一个小花瓶迅速往二楼女儿的房间跑去。

“啪”的一声,房门瞬间被他大力推开。

岂料,在门开的一刹那,一桶不知名的**顿时从上往下地将他全身淋了个透,而且**中还渗着一阵既熟悉又难闻的气味。

出于本能反应,王展强抬头一看,眼前的一幕不禁令他魂不附体。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睡袍,脖子上系着麻绳的长发女子正站在**,由于环境极其阴暗,因此并看不清样子,但此刻他脑子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已经死去的妻子,杜萍。

“杜萍!你是……你是杜萍……”

“呵呵呵,亏你还记得我呀,老王……”一个低沉地女声在房间里回**,这一下可真怕王展强吓得屁滚尿流。

“你……我……我错了,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还有小倩,她……她是你的女儿呀。”

“你知道错了?你说,你错在哪里!”

“我……我不该到处拈花惹草,我……不该让你伤心,不该……把你的遗物送给别的女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哼!放过你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要求!”

“好好好!你说,我什么都答应!只要你放过我!”

“第一,明天一早到我的坟前给我磕十个响头,发誓你以后再也不会沾花惹草!第二,以后对女儿还有小杰要好,如有打骂,我定要你下十八层地狱!第三,立即与那叫映红的贱女人撇清关系!”

“前面两个……我可以答应你,可是…… 可是最后一个,映红不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吗,我还怎么……”

“什么?那贱女人死了?”这时那女鬼一时兴奋,原本低沉的声音立刻变得高坑起来。王展强一听,心中顿生疑惑。

“这声音好像......”

他终于认出这声音不是亡妻杜萍的,而是自己的女儿小倩的!

“你不是杜萍!你是小倩!岂有此理!你这臭丫头,敢搞这一出来戏弄你老子!”勃然大怒的王展强正要上前好好教训女儿一顿。

岂料,当他往前踏出两步后,忽然“咔嚓”的一声,他的两脚瞬间被两个捕兽器夹住,痛得他呜呼大叫:“啊!救命啊!”

这时早已随他尾入的王八与晓苍等人一听呼叫声便立即一冲而进!

可万万想不到的是,当他们进入了睡房之后,只听“砰”一声,一道外力瞬间把房门关上,随即几小桶不知名**顷刻间从睡房的天花上倒下,把王八、晓苍和玉露等人全部淋湿。

“是汽油!大家别轻举妄动!”经验丰富的王八一闻便知这是常用的汽油。

“什么?汽油?小杰,你不是说只是油漆吗?怎么变成用汽油了?他们可是警察叔叔呀!”小倩对着天花的方向大声叫喊。

“小杰?”王展强一听顿时也愣了一些,接着众人朝天花方向看去。

此时,只见一个年约五六岁的小孩正坐在天花的夹层之上,双脚**来**去,笑道:“呵呵呵,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来了,真是热闹啊。无所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路吧。”话音刚落,他手中不停地玩弄着那打火机,微微的火光一闪一闪,一闪一闪……

众人万万不敢相信刚才的这一番话是出自一个懵懂的小孩之口,可是这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小杰!你怎么了?别闹了,不然,待会姐姐也要被捉进警察局了!”小倩再次叫喊道。

透过闪缩不定的火光,众人看出了此时小杰的脸色露出了一种小孩不该有的诡异笑容。

“姐姐?你以为你真是我的表姐吗?我的实际年龄比你父母还大!”小杰道。

“你……你胡说什么呀!”小倩感到莫名其妙。

这时的小杰把目光投向那吓得浑身发抖的王展强,道:“阿强,你还记得我吗?”

王展强愣了一下:“你……你是?”

“还记得你右脚上的伤疤是谁弄的吗?”

此话一出,王展强顿时是大惊失色:“你……你不是小杰!你是杜萍的表哥张烨!”

“哈哈哈哈,想不到你真还记得我呀,我可真是欣慰咯。”

“可是,你怎么……你还是小孩时的模样?这.....这不可能呀!”

“好吧,既然你们都死到临头了,我也不必再隐瞒。其实我也不知什么原因,打从我六岁那年开始,脑子的发育很正常,应该说比一般人要发达,可身体却一直停滞不前。随着时间的推移,村里的人都当我是怪物,甚至我父母也要把我赶走。那时,我以为上天要赶绝我。可是在我要放弃的时候,表妹杜萍,是她帮了我。不但给我吃,给我住,还时不时嘘寒问暖,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令我非常感动,世上也就只有她一人是真心对我的,于是深深地爱上了她。然而,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自己与她根本是不可能的,但为了能保护她,为了报恩,我决定一辈子守护在她左右,即使永远被人当成小孩我也无怨无悔!”说到这里,小杰停顿了一下,有些哽咽。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与杜萍一起编造了一个谎言来骗我,还说你是他表哥的儿子?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这儿子跟老爸长得也太神似了吧!”王展强道。

“没错,表妹为了帮我,故意编造了一个谎言把我接到了你们家。刚开始时,我也乐意扮演我小孩子的角色。可是谁知后来的你竟然露出了本性,变得风流成性,**不堪,你可知道那时的表妹有多伤心难过!尤其是你把那个该死的王琳琳带回家的时候,她简直是要崩溃了!结果,就在那个晚上,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以一个残酷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从我看见她吊死在那里的那一刻起,我便对天发誓,无论如何一定要为表妹报此深仇!一定要让你和那些女人们不得好死!”此时的小杰越说越激动,手里的打火机也亮得越来越频繁。

“原来如此,这么说,那王琳琳与映红的死都是你的所为?”这时王八问道。

“正是!话说回来,杀王琳琳那时候确实是痛快,你们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小杰双目睁大,一脸狰狞。

“不是煤气爆炸炸死的吗?”王八故意反问。

“呵呵呵,煤气爆炸?当然不是!那种该死的女人,我又怎么会让她死得那么舒服呢,是活活烧死的!”

“烧……死?在浴室里面烧死?这……这怎么可能!”王展强一脸惊愕。

“以你的脑子当然是不可能,可我却不一样,我的脑子比你聪明一百倍。经过了一年时间的琢磨和精心准备,下手的时机终于到了。那天,我知道那王琳琳出去外面打麻将一定要到深夜才回,于是便我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在她惯用的毛巾上放了许多白磷粉末。”

话音刚落,王八顿时一愣,心想:果然跟奕飞分析的一样。

可他也故意装作惊讶,道:“什么?白磷?”

“你的意思是白磷能够与水发生化学反应?”玉露问。

“哈哈哈,丫头,你还算懂一些,可是这还不完全正确。”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晓苍也紧接着问道。

“只要满足三个条件,白磷才会与水发生反应。”

“哪三个?”玉露问。

“一,与空气接触,二,周围环境较为潮湿,三,温度达到40度以上。当王琳琳回来后,按照她的习惯,无论多晚睡前必定需要洗澡,当她洗完澡用毛巾抹身之时,那些白磷粉末便会粘贴到她的身上。这样一来,她一定会再洗一遍。最近晚上凉了许多,而她又生性怕冷,用热水洗澡那也是必然之事,而且他喜欢比较高温的热水。当她一开热水的时候,你们知道她被熊熊烈火烧得哇哇大叫的时候什么样的表情吗?如果能看见,我猜你们一定会喜欢的,那简直是最好看的一场火葬戏,哈哈哈哈……”

小杰大笑了起来,他那极度阴险的笑声加上小孩的外形,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王八听后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是你蓄谋已久的了,外表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内心却毒如蛇蝎。那接下来,你为了躲避我们的追查便故意制造煤气爆炸的吧?”

“没错,当那该死的王琳琳烧得动弹不得的时候,我便把窗户关上,释放煤气。接着,我将她手机里头的闹钟调至每10分钟响一次。只要当煤气充斥着整个浴室的时候,闹钟一响,自然会发生爆炸,一切完美无瑕,哈哈哈哈.....”

小倩听话十分愤怒,骂道:“你这个恶魔,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所为,当时还装出一副十分惊恐的样子来骗我!”

小杰瞥了瞥小倩,道:“哼,丫头,是你头脑简单而已,要不是念在你是杜萍的亲生女儿,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这时玉露问道:“你杀了王琳琳以后第二个目标便是映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用的是鱼目混珠,在她煲汤的时候偷偷把有河豚放进汤里,对吧?”

“哎哟,看来你不笨嘛。没错,当时那个叫映红的贱女人从金铺去到市场,再从市场回到她家里,全程我一直跟着。还有,你们那两个负责跟踪她的警察同志警觉性也太差了吧,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你们以为守着大门我就进不去了吗?只要我想进去,方法多得是。”

“狗洞!你是从那狗洞进去的!”晓苍插话道。

小杰一听,随即拍起手来,笑道:“眼力不错,眼力不错嘛。反正你们都是将死之人了那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是的,我的确是从那个狗洞进出的。当时我进去了以后,趁那贱人上厕所的空档,迅速把预先准备好的河豚放入正在煮的鱼汤中。按我过去对她的调查分析,这个贱人为人懒惰,粗心大意,她一定不会去检查汤煲里面的材料是否有问题。当她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自己的靓汤之时,河豚的毒已慢慢渗入她的五脏六腑了。至于河豚毒素的分量我也是先计算得非常精确,足够让她在极短时间内毒发身亡,不会给她任何一丝生还的机会。当我看着她开始毒发呕吐,全身抽搐抽搐,受尽百般折磨的时候,内心的那种快感实在难以形容,哈哈哈哈……本来我还可以折磨折磨她的,可是,王展强这个老色鬼提早了过来,那我只好躲进厕所了。当他看见映红倒在地上的时候,胆小如鼠的他当场吓得魂飞魄散了,根本没留意到我曾经进来过。”

“我今天才知道什么叫人面兽心!你外表像一个温纯乖巧的小孩,可内心却比毒蛇还毒一百倍!”晓苍骂道。

“呵呵呵,过奖了,过奖了,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

“映红还未死?”玉露连忙问道。

“这个丫头就是聪明,我喜欢。你猜对了,当时王展强吓得落荒而逃,待他走后我便从厕所里出来,那时映红还未断气。你们知道当时我的内心有多激动吗?上天真的对我不错,还给我留下最后一手的机会,我岂能轻易放过呢,对吧?”

小杰越说越兴奋,手上打火机火冒也越闪越频繁。

“你们知道我用什么方法把那贱人彻底弄死的吗?如果你有看过古装宫廷戏的话,那肯定会猜得出来。”小杰向众人看了一下。

“你到底还用了什么变态的方法?说!”玉露直瞪着他。

“呵呵呵,我也觉得你们不会猜得出来,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是用纸巾,平常使用的纸巾。”

“纸巾?”王八一听,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玉露一听,惊讶地说:“你把纸巾弄湿了?”

“哈哈哈哈,对,对...我将那些弄湿的纸巾一张又一张,一张又一张地地贴到她的脸上。每给她放一张时,她都抽搐得特别厉害,我看着她越抽搐得厉害,心里面的那种快感就越是无法形容,无法形容,哈哈哈......”小杰说着说着再次狂笑起来。

“你这个死变态!”小倩骂道。

“那你为了再次吓唬王展强,肯定又是把映红的尸体吊起装成杜萍的死那样,对吧?”王八问。

“Yes,you are right!既然那两个贱女人已经了结了,那接下来当然就是这个负心汉了。”

“小杰,今晚你说什么要好好吓唬一下爸爸让他浪子回头,原来全是假的,你的目的是要把他烧死!”小倩再骂道。

“错了错了,我的目的并不是想把他烧死,而是……把你们通通都烧死!没了他,没了这些烦人的警察,凭我超凡的智慧,只要改名换姓,到哪都可以重新开始。而这里的一切,就让它永远成为一个秘密吧,杜萍,今天就他们给你陪葬吧!”

话音刚落,小杰用力往火机上按,“唰”,火光顿时燃起。随即,他右手往下一扔,火机马上就要坠落。

众人都清楚,要是火机一着地,他们便会葬身火海。

“啊!”王展强和小倩吓得大叫起来。

只见王八与晓苍二人身体都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准备出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房间的窗户一跃而进,电光火石之间,他一手接住了快要坠地的火机。

旋即,他一个转身,用枪指向坐在天花上的小杰,一声高呼:

“警察!被动!”原来此人正是奕飞。

虽然王八表面淡定,但其实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这个死薛奕飞,下次你能不能早点出现?要是你再迟一秒,我可真是要变烧王八了!”

奕飞胸有成竹地说道:

“放心吧老王,一切都在我的计算当中。小唐,刚才这小家伙的对话你都录好了吗?”

“放心吧,视频音频全部录好了,这一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这时女警拿着摄像机从窗户外慢慢走了进来。

“你!你们……”

阴谋败露的小杰原本还想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另一个火机再扔一次,可奕飞却立即说道:

“你若敢再动一下,我必定当场击毙你!你不是说自己智慧超凡吗?是你快还是我的枪快,这不用我多说了吧。”

“你……”

一时之间,小杰是无计可施。

“李明,把这小子给我拽下来,如果他跑了,拿你是问!”

“是”王八一声令下,李明便把坐在天花上的小杰拽了下来,并顺利地戴上了手铐。

这时晓苍上前,叹了一口气,说:“奕飞哥,刚才真是吓死我,我还真以为这次要被烧死了呢,都做好最好一搏都准备了。”

“是啊,我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死掉,还是被烧死,那得多痛苦呀!薛前辈,拜托下次你不要再安排这样的场面好吗?”玉露向奕飞撇了撇嘴。

“哈哈哈,好吧好吧,我尽量我尽量,这一次辛苦你们了。好了,反正现在已经没事,你们到各个房间搜搜吧,看有否其他特别的东西,如有发现,全部带回警局。”奕飞道。

“你的意思是说青铜冥轮吧?”玉露问。

“嗯嗯。”

“明白,我们现在就去。”

“小心点啊。”

说罢,晓苍等人便开始对王展强的村屋进行地毯式搜索。然而,在小杰的房间里面,除了手机、书籍和一些玩具以外,并没有特殊的发现。

“奕飞哥,就这些了,没有发现青铜冥轮。”晓苍道。

只见玉露打开手机翻看了片刻,说:“这里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

奕飞听后,看了看那台手机,没有说话。

“好了,是时候收队了。”王八一声令下,众人便撤出村屋。

当他们押着小杰走出村屋门前的时候,奕飞走到对面木屋的财伯跟前,笑道:“财伯,凶手已经抓到了,你不用再害怕了,谢谢你。”

只见财伯把目光望向戴上手铐的小杰,把铜钱往地上一扔,喃喃自语:“凶卦,凶卦......”

这时奕飞将地上其中一枚铜钱反了过来,微微一笑,道:“吉卦,吉卦!”

财伯看了看铜钱,也说:“吉卦,吉卦......”

上车后,玉露便问:“薛前辈,你刚才....难道是财伯帮助你破了此案?”

奕飞笑道:“丫头挺聪明的嘛。”

“可是他是怎么帮你的?他不是精神有问题的吗?”

“对啊,他好像见了谁都说同一句话的哦。”身旁的晓苍也感到不解。

“没错,财伯他的确是精神有问题,他不能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甚至于可以说他的思想很混乱。可是,我从一些书籍上得知,即使是精神错乱的人在某些画面、影像、或是人的面前会做出一些特殊的反应。而财伯正是如此。”奕飞说。

“特殊反应?这什么意思?”王八也加入讨论中。

“我记得第一次你们从现场回来的时候丫头曾经讲过,当她跟财伯对话的时候,他除了说着凶卦这两个字以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动作。”奕飞说。

“对,我记得他当时是面向四方的,可是这能说明什么?”玉露问。

“面向西方,那是因为那个令他产生特别感觉的画面或人物正在向那个方向移动。我后来亲自去见了一次财伯,与他同一方位站立。根据指南针和导航,西方的位置除了市场就是学校。那就是说,那个画面或人正在向这两个地方移动。而按照当时你们提供的信息,王展强的女儿小倩与她父亲吵了之后,她便拉着小杰向学校走去。因此,我将嫌疑人先锁定为此二人。然后,根据那映红家中的狗洞,我便将小倩的可能性排除,最终剩下小杰。最终,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奕飞道。

“哇,师父就是师父,你真是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晓苍连连拍掌,向奕飞投来敬佩的目光。

“原来如此,其实我也有想过往财伯身上去发掘线索,可是就是差那么一点...”玉露有些不甘。

王八笑道:“丫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你别看奕飞他整天一副优哉优哉,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啊,这家伙勤奋得很,而且还狡猾狡猾的。”

这时奕飞向王八看了看,二人再次有默契地笑了。

“局长,我当然知道自己跟薛前辈是有距离的,我也承认啊,可是薛前辈也说过,我比你和晓苍聪明多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对吧,薛前辈?”玉露笑嘻嘻地说。

“我有说过这话吗?”奕飞假装不知。

“有啊,那时你就是这样对我说的......”

“丫头,你别被那家伙给哄骗了,他要找人办事的时候都这么说。”王八笑道。

“对对,说得对!局长英明!”晓苍附和道。

“哪有,我明明就是比你们俩要聪明....”

随着案件的告破,车上的气氛也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然而,这时薛奕飞望向了车窗外,内心却多了一个疑问:

两个都是同一款,是巧合吗?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