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生有些眼热,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呀。刘**虽然人很刁钻,好占上风,但平时对田王生确实很好,每当他上马家时,刘**都热情地招待,给他做最好吃的,她家的下蛋老母鸡都快要让她杀完了。竹云常戏谑地说:“女婿上门鸡儿头疼。”这话不假。刘**视田玉生为半子,两年来一直那么关心和爱护他。田玉生是能体会到的,他也特别感激刘**两年来对他的那种犹如母子间的感情,但自从田玉生提出退婚以后,刘**变得歇斯底里,什么友谊呀亲情呀全不在乎,而是成为一种愤怒,想把田玉生置于死地而后快。田玉生知道,马家来人三番五次地告状闹事,这完全是刘**的性格所为,除她之外,别人不会这么做的。为此,田玉生是特别的仇恨刘**。但是,当刘**在他面前抹上眼泪时,他的心也软了,毕竟她是那么的喜欢过他,爱护过他,把他当儿子一般地疼爱过。可如今,田玉生能说什么呢,马家已经把他搞得狼狈不堪,挤到了绝路上,他是不退也得退了。当然,他不能把梅云的那些滥事告诉刘**,他怕她一时接受不了,他只得找些其它借口,他对刘**说:”姨姨,这事儿说起来话就长了。这两年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和梅云相处的不错,但近一年时期,我与梅云关系疏远了,这主要是根据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们俩人性格上合不来,不光我这么认为,梅云也是这么认为的,梅云也不愿再嫁给我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破裂,假如强迫俩人成婚,那将是一桩最不幸的婚姻。何况我俩都是有知识的人,都能把握自己的命运,都能处理好自己的婚姻大事,请姨姨不要为此伤心。姨姨,你对我好,我这辈子是忘不了的,可让我再娶梅云,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何况如今校园里沸沸扬扬的,我田玉生的名声已经成了一滩污泥浊水,这都是不该发生的事,可如今发生了,我也只好背水一战,即使身败召裂,我也认了。我已没有任何退路了,这婚也退定了。”

刘**听了心里发冷,她还是争取道:“玉生,莫非你看上比梅云好的姑娘了?咋突然变得这么绝情?”

“没有,我田玉生的道德品质还没那么坏,脚踏两只船的事我做不来,姨姨,请你不要相信那些谣言,导师是有位姑娘,但那姑娘才二十三岁,正在上大学,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多少来往,你别听风就是雨,去伤害我的导师和他的女儿。说实话,我有个女同学姓刘,就是你们常看到的那个刘蕊,这女孩倒一直在追我,可我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在梅云的关系没有解除之前,我和任何女的不会有特殊关系的,这一点请您放心,即使你们告到学校也是无用的,我姓田的没有那些事,全校师生有目共睹,都会做出公正评价的。姨姨,本来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解决的,可这下闹得满城风雨,把我也逼上悬崖,没有了退路,我只好不退也得退。哪怕闹个鱼死网破我也再所不惜。姨姨,原谅我吧。”

刘**听到此,抹干了泪水说:“好吧,田玉生,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也实话实说,你和梅云两年来那么亲热,可想而知,你占了梅云多大的便宜,那次你在我家和梅云睡觉的事是我目睹的,可如今你考上了研究生,身价提高了,前途也光明了,你就看不上梅云,你就变心了,这种当代的陈世美,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咱们等着瞧,我不但要告学校,我还要找人写文章,在报纸上发。田玉生,既然你无情,我也无义!咱们就走着瞧,我要住下来,和你来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这也怪不得我们,是你姓田的逼的,我就不信讨不回一个公道来。田玉生,你说,这两年你占了梅云多少便宜,把一个大姑娘搞成一个女人,从二十五岁到二十七岁,她的身心都交给了你,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心也太狠了些,把梅云当穿旧的衣服,说扔就要扔,哼,梅云让你,我这个当母亲的是不会让你的。我就不相信这高等学府里就可以放任自流,让你这么胡作非为吗?逼急了我就到公安局告你,告你强奸了我的女儿,我看你咋办?”

“对不起,我没有胡作非为,我与梅云恋爱,是一种自自然然的感情投入,谈不上谁占谁的便宜,更谈不上我胡作非为,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的女儿,我甚时强奸过她,我甚时对她无礼过,你告我强奸也行,可国家的法律是公正的,姨姨,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我们不成亲,也不能成仇人呀,不要想着把我往死路上逼,我是没有罪的,也是没有错的,有错的是梅云,不信,你去问她,我到底因为甚要与她分手,她心里最明白,只有她才能说得清楚,只要她敢于面对现实,敢说心里的话,你就会明白,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田玉生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你胡扯,梅云错在何处,你是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哼,你问问梅云去,她与廉青山搞恋爱,让廉青山夺去了她的贞操,搞得咱地方上沸沸扬扬的,与曹建英鬼混,让人家老婆当场抓住,难道你当娘的不知道吗?现在还来逼我,我死也不会娶她啦。”

刘**气得咬牙切齿,脸成了猪肝色,胸脯一起一伏的,她大声说:”姓田的,你不要给我狡辩,你想把责任推到梅云身上,休想。这都是你编的,梅云没有那些事,是别人诬陷的,梅云有什么错,两年来她发疯地爱着你,把心都掏给你了,你还不满足,还指责她,你还有良心吗?该得到的你都得到了,如今又有好的了,要甩梅云啦,还怪梅云的不是,好吧,我也没时间和你哕嗦了,我明天去找你们校长,讨不回这个公道,我不姓刘啦。”刘**说罢愤然告辞,把门甩得介天响。

刘**甩门出来,门外站着刘蕊,她莫名其妙地看着刘**。“不要脸的东西。”刘**骂了一句,是在骂田玉生,还是骂刘蕊,她自个儿也说不清楚。

刘蕊望着刘**愤然而去的背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田玉生出门站到她身旁说:”她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泼妇。”刘蕊说:”这都怪你自己,没有处理好自己的婚事,现在倒好,搞得满校园沸沸扬扬的,说甚话的都有,把我也拉扯进去了。”

“咋,你害怕了?”田玉生问。

“我怕什么。”刘蕊望着田玉生说;“刘蕊,对不起,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田玉生道歉着。

十三

林森这晚准时来会田玉生,这是他与田玉生第一次单独会面。临来前,林森做了许多思想准备,他捉摸着田玉生要找他单独谈话的内容。他把有利的因素和不利的因素都考虑进去了,把怎么对付田玉生的每句话每个细节都想好了。可梅云听说田玉生要约林森单独谈话,心里忐忑不安,她最担心的是怕田玉生把自己过去的事告诉林森,这么一来,她的形象就会在林森的印象中轰然倒塌。尽管林森已经知道她与廉青山的事,但不等于都知道。梅云失去了田玉生,但她不想再失去林森。男人都是自私的,梅云已经经历了四个男人,四个男人都是自私的,他们都那么爱女人,特别是像梅云这般美貌的女人,但他们却容不得女人有半点污点,只要女人有了污点,你再漂亮再贤淑,他也不会容纳你,不会轻易原谅你,他们只知道男人的尊严,却从不去尊重女人的尊严。

梅云太了解田玉生了,她知道田玉生消息是很灵通的,县城里有他许多狐朋狗友,还有那些巴结他的同学,这些人一定又向他透露了什么,诸如林森离婚的事,甚至关于她与林森的关系,等等。

梅云想陪林森去,她说:“田玉生约你去,肯定没安好心,我们得防他一手,不如我陪你一起去。”

林森笑笑说:“田玉生是个有知识的人,他敢对我无礼,何况我林森也不是吃素的,怕他干什么。再说,姓田的约的是我,你去了不合适,他有话就不敢讲了,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刘**插话道:“让林森一个人去哇,林森也不是好斗的,看看姓田的要玩甚花招。林森,你要记住,对他不要客气,该给点颜色就给点儿,不要怕他,真理在咱们这边儿,他姓田的心虚着呢。他找你,无非是想说服你,放弃加入我们的行列,削弱我们的力量,他最担心的是你写文章在报纸上发表,这样他就彻底完蛋了。所以他才找你谈话,想拉拢腐蚀你,你可千万要心明眼亮,看破他的阴谋诡计。”

“姨姨放心,我想我会对付他的,无论他玩什么花招。”林森胸有成竹地说。梅云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田玉生约林森谈话,绝对没有好事,至少对她是不利的。

林森没有带梅云,而是单刀赴会,要看田玉生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林森便准时来到了田玉生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