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和柳月是在保密的情况下离婚的,除了梅云一人知道外,其余的人都蒙在鼓里。
林森忙于离婚,就把找房子的事搁到了一边,而是让梅云去办。
离婚这天,柳月上街雇车去了,她要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拉走。
林森在家等着柳月。本来他想替柳月送回去,可柳月不让。
林森正等柳月回来拉东西的时候,连襟王志来到了门上,没好气地说:“姓林的,说好了我要房子,咋还不搬,是不是赖在这里了?”
林森听了心里憋得慌,大声说:“王志,我已经找好了房子,这就往外搬,咋,连一两天也等不上了。”
“嘴上说一两天,说几个一两天啦,我妹妹等不上了,今天你务必搬,不搬的话,别怪我不客气。”王志手中拿着一根皮带,看样子是想打架的。
林森好笑,但他又不好发作。自己住得是人家的房子,人家要是合理的,你没有任何理由不给腾。可从这事上,林森也看透了王志。当初为了有活儿干,他拼命地帮林森把家搬来,非让住他的空房不可。林森怕住一起闹不好关系,反倒不如住远点儿。可王志说,一起住一起干活儿,互相好照应,可如今弄僵了,王志连一天也不想留他。
两人正争吵间,柳月雇车回来了。柳月一听就明白了,她说:“王志,当初是你要林森搬来的,可不是他要来,如今关系不好,你连一会儿也等不上了。林森,还不快搬,你这人也真是的。”
是呀,林森一想,我何不趁机搬走,邻居们便不会明白他与柳月离婚的事,这不是一举两得嘛。说搬就搬。柳月和雇来的司机搬她的,林森搬自个儿的,两辆车一会儿就装满了,东西也搬空了。”
“王志,看看你的房子,看少了什么没有?”林森对王志说。
王志还真认真地看了一遍,发现一块玻璃坏了,就说:“坏了一块玻璃,你住时还好好的。”
“好吧,我赔你。”林森掏出十块钱交给了王志,说,“十块钱少不少?”
“凑乎吧,谁让我留你呢。”王志接过那十块钱反过来掉过去的看,仿佛那钱是假的一般。
林森说:“王志,咱合伙干了半年,这账还没算,你看咱甚时算一算呢?”
“算账?你还想算账?我不和你算就可以的啦?你住我半年房还没向你要租费呢?”
柳月有点看不惯,说道:“王志,当初是你非让我们住这里来的,你说不要钱,这咋就要上房租啦,啊?”
“嘿嘿,我说你们也太精明了,出去打听打听,哪有住房不出房租的?”王志手里的皮带来回晃动着,地痞流氓的嘴脸暴露无遗。
林森冷笑一声说:“好吧,王志,既然你能这么说出来,那我就给你房钱,咋样,我账上的几百块钱够不?不够我再给你。这钱嘛身外之物,我姓林的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你说话吧。”
王志觍着脸皮说:”账上的钱正好是你的房钱,咱俩两清了。”林森二话不说,跳上驾驶座开车就走。柳月也催司机发动了车。
林森将自己的东西拉到了梅云爷爷的旧房子。这是趁林森他们离婚的空隙,梅云去和租房人交涉的,租房人没办法,只好退房给梅云,林森便把房钱给了那人,他把钥匙拿到了手。
林森没多少东西,大立柜分给了柳月,他自己只拉了一个写字台,其余的都是些锅碗瓢勺之类的。园园和芳芳的东西被柳月带走了,孩子们跟着娘少受些罪,抚养费由林森来付,这是他们私下的协议,柳月信任林森,也没通过法院,私下商量好后才去镇政府离的婚,他们刚进城时,就通过人办了城市户口,所以他们是城关镇办的离婚手续。他俩离婚,连园园和芳芳,以及柳林等人都不清楚,是离婚后,柳月将东西拉回乡下时,柳家人才知道这一切。芳芳和园园俩孩子就又转回乡下读书去了。
林森一个人住着一处小院子,这给他与梅云提供了一个幽会的好地方。梅云知道林森已经离了婚,她也无所顾忌了,几乎每天来看一趟林森。不是中午就是晚上,也只有这个时候林森才在家。
梅云这天晚上又来看林森。林森与梅云**时,谈起了俩人的事。林森说:“梅云,别和田玉生扯皮了,咱俩结婚吧,我已经离不开你啦。”
梅云沉思一下说:“那也得把那头的事了结掉。”
“了结什么呀,姓田的已经提出过退婚,你莫非还等他回心转意呢?”林森急躁地说。
“林森,你应当明白我的心了,对姓田的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可是,现在事情还放在那儿,说好了暑假结婚,都惊动了那么多人,可姓田的没回来,又戏耍了我一次,我不是舍不得他,而是不想输这口气。所以,我想咱俩还得去一趟,非和他见个分晓不可,也就是说,让他明白,我姓马的也不是好欺负的。”梅云对林森这么说。
林森叹口气说:“梅云,这又何必呢,既然知道他不是诚心诚意的,就拉倒了,和他较那个真有什么用,到头来咱的名声也不好听呀。”
“怕甚?我就是不输这口气。”梅云愤愤地说。
“那么,依你之见,咱们咋办才为妥当?”林森问。
梅云说:“我们这次去了呼市,也不见他,直接去找他们系主任和学校校长,反映姓田的所作所为,在学校闹他个天翻地覆,搞他个声名狼藉,看他咋个收场。”
林森叹道:”这又是你妈的主意?”
“对,不对,我也想出出气,他耍得我也够苦的,要不,我能到二十七八还找不下称心如意的对象,是他害得我失去了美好年华。”梅云说这活时,气得脸通红,胸脯一起一伏的。
林森说:”既然你们这么定了,我就再陪你走一趟,可是梅云,这码事结束了,咱俩的事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
“林森呀,你竟说废话,这么长时间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思,我非你不嫁呀,你个傻货,心急甚啦?”梅云说着在林森腮上亲了一口。
林森心里别说多快活了,他一把搂住了梅云,发疯般地又一次将她压于身下,俩人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三天后,林森和梅云还有刘**一道乘火车进了呼市。走前,刘**专门让岳新打电话给田玉生,获悉他回到了呼市,才决定动身的。但此行的目的,刘**并没告诉岳新,岳新是蒙在鼓里的。
当天下午他们一行三人就赶到了呼市。他们先到旅社登记,然后又去吃晚饭。这天晚上,他们就直接来到了师大的家属区,找到了中文系系主任的家。
系主任是位近六十岁的老头子,戴一副老花镜。他正坐在写字台前看书,见几个陌生人敲门进来,很纳闷,但他还是很礼貌地站了起来,邀请几位坐到沙发中。
林森仔细观察了教授的家,房子并不很宽敞,只是一厅两室,但这一厅两室只住着老教授夫妻两个,两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就显得宽敞了许多。接待他们的是客厅,放有彩电、录音机、电脑、打字机,应有的都有。左边的书房门敞着,地下都是书架,书架上满满当当的书,当地摆着一盆硕大的君子兰,卧室的门紧闭着,什么也看不到。
“请问几位找我有什么事吗?”教授让老太太给每位沏了茶后,才慢吞吞地问。
刘**平时伶牙俐齿,可到这种场舍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开场白,她把目光投向了林森。
林森笑了笑才说:“赵主任,实在对不起,我们打搅您了。”
“没关系,什么事请讲。”赵主任平和地说。
“是这么回事,赵主任,我们是从河套来的,这是我姨姨,这是我表妹,梅云。梅云她是您中文系研究生田玉生的未婚妻。田玉生和梅云谈恋爱已经两年多了,而且他们已经喝了定婚酒,还准备在今年暑假结婚,可不知为什么,田玉生考上研究生后,突然变卦了,他不但不和梅云领结婚证,而且提出了退婚,害得我们一家人气成一团,梅云每天要死要活的,还得人看着。赵主任,您是中文系主任,您给评评这个理,田玉生已经三十岁的人啦,是中文系响当当的研究生,他应当有自己的恋爱观,没考上研究生前,他每个月回一至两次与梅云约会,梅云两星期不来,他就往回赶。他们是难分难舍的一对儿,可两年过去了,田玉生突然提出退婚,我们接受不了,梅云寻死觅活的,闹得全家人哭哭啼啼的,我们才来找系主任的,据我们了解,田玉生这人道德品质有问题,他一边和梅云谈恋爱,一边又与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楚。”
“噢,我咋从来没听说这件事,只知道田玉生有了对象。”赵主任沉思一下说,“他和别的女人有瓜葛,这事有具体事实吗?”
“有哇。”林森说,“上次梅云来与田玉生交涉,在他宿舍中撞上一个姓刘的女同学,他俩是那么亲热,还有,据说田玉生导师的女儿也想找田玉生,田玉生这人四处出击,这山瞭见那山高,是个多情的男人,是个不讲道德准则的人,他这个研究生的影响可不太好,直接影响着学校和中文系的声誉。再说,国家花大笔钱培养一个研究生不容易,可培养出类似田玉生这样的研究生,实在让人失望,他也愧对学校和老师们对他的信任,我们来,是请赵主任好好调查此事,给我们一个圆满答复。”林森知道系主任的时间宝贵,尽量说的简练一些。
赵主任说:“有关田玉生谈对象这件事,我隐隐约约听人说起过,但我不知道对象是谁,更不知道他有梅云这个未婚妻,这样吧,田玉生是我们系的学生,出了这事我们有责任过问一下,他有不妥当之处,我完全有权批评教育。不过,你们先拿个书面的东西,我们系里碰一下头,看咋办为好。还有,我个人认为!,田玉生毕竟是在谈恋爱,研究生是可以谈恋爱也可以结婚的,田玉生也有他选择对象的自由。假如说,他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接触,认为他和梅云小姐不合适,提出分手也是合乎常情的,可我不了解详细情况,还得找他详细谈谈再说,所以,为使我们掌握详情,还得麻烦你们拿个书面材料。”
“有,我这儿有现成的。”林森便把早已写好的文章交给了赵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