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也没开,黑灯瞎火中两人搂抱在一起。

“我们从来没敢脱光了睡一个被窝里,今天就享受一次吧。”林森亢奋地说。

梅云没表示反对,两人便在暗中脱光了衣服。他们不敢开灯,怕王志那头发现了什么。

俩人脱得一丝不挂,林森浑身上下抚摸着梅云,摸那双挺突的奶子,摸那柔软的肚子。梅云在**时不敢放声叫唤,她怕王志那边听了去,就尽力压低声音呻吟。

半道上,他们听到王志那头门响,他们便停下来,听动静。听到那院里说话,是王志夫妻出来送人的。林森便放心啦,又慢慢动作起来……

两个小时的时间,林森和梅云互相抚摸拥吻,他们很少说话,因为说话的声音高了,隔壁就会听到了。

**快要结束时,梅云脑海中突然闪出一个疑问,她说:”柳月姐会不会返回来?”

“瞎说,我看着她坐车走了,咋会返回来,你放心好啦。”林森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

“柳月迟早会捉住咱们的,到那时咱该咋办?”梅云问。

“该咋办就咋办,反正咱俩是谁也离不开谁啦。”林森说。

“你敢不敢与她离婚。”梅云悄声问。

“敢呀,只要你肯嫁我。”林森说。

“柳月姐要是不让你呢?”梅云问。

“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一旦她发现我心中有了你,我不离她也要离的,她是个个性挺强的女人。”林森说。

“你把她说成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女人啦,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一心一意的爱她,还要和我……”梅云说。

“梅云,你别这样说,人是个怪物,男人更是怪物,我爱柳月,永远的爱她,可我一见到你,心里就痒痒,也许你比她更有女人的魅力,所以你让我魂不守舍,你是个让人销魂的女人,怪不得田玉生看上了你,他一个研究生都能看上你,何况我呢。”林森说。

“你别提它。”梅云说。

“咋,怕想起他?”

“不,我是恨他。”

“恨得越深,爱的也越深。”林森说,

“你说这有道理吗?”梅云没了声音。是呀,她是非常的爱田玉生,由于田玉生的反悔而导致对他的恨,而且恨得特别深。

林森不想再提刚才的话题,他悄声说:“柳月已经完全明白咱俩的事啦,她不是傻子,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了,而且向我摊了牌,虽然我没有承认,但她已认定了。”

“知道又咋,必定没有捉在**,她也不敢大闹的,柳月姐那人我知道,她做事很有分寸,不会给你难堪的。”梅云肯定地说。

“以后咱俩要小心,不能让她逮住把柄,否则就要出事。”林森说。

“怕甚,实在不行的话,我就豁出去,嫁给你。”梅云说。

“这可就委屈你啦,放着研究生不嫁,嫁一个土包子。”

“你现在是土包子,这不假,但我敢断定,几年后你要比他姓田的强的多。”梅云说。

“你对我信心这么足?”

“对,我看人不会看错的。”

“但愿如此。”

借着夜光手表一看,十一点差一刻,梅云说:“我该回去了,要么妈妈她会不高兴的。”

“好吧,我放你走。”

两人开始穿衣服,西房王志家没了动静,院灯早已熄灭,想是早睡了。

穿好衣服之后,两人来到门口,又拥吻了一回,林森才轻轻地拉开插销。

打开门的瞬间,林森和梅云吓得叫出了声,他俩同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还没等他俺反应过来,手电筒亮了,雪白的电光照住了他俩。

柳月一声不响地卡在门口,用手电照住林森和梅云,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林森在发现是柳月的刹那间,第一个念头是想帮梅云逃走,逃离现场。可他看梅云时,梅云不但没有逃离的意思,反而显得那么冷静,仿佛是预料之中的事。林森便改变了主意。林森在这种关头,吓坏了,他怕柳月大吵大闹开来,马上就会召来成群结队的邻居,到那时,他林森就彻底栽了。他怕,特别害怕。害怕得身子开始发抖。

梅云是很冷静,她上午就发现柳月知道了内幕,她知道该发生的事迟早要发生,她权衡过这件事。她非常的爱林森,这种爱不亚于对廉青山以及田玉生的爱。越深信林森的远大志向迟早会实现的,他不是一个平庸之辈,跟着他是一种享受和幸福,假如现在让她嫁林森,她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决定。

当发现柳月姐就堵在门口时,梅云一点儿夺门而逃的念头部没有,若要逃也是轻而易举的,但逃是逃不掉事实的,而且逃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更不堪设想。梅云站下,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听从着柳月姐的发落。

柳月确实是个既聪明又有心计的女人,她用手电照住林森和梅云一对儿情人时,她没有大吵大闹,因为她知道,一旦大吵大闹,马上会召来众多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会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到那时,不但丈夫林森不好再见人,自己脸上也无光。她在用手电照住林森和梅云时,没有说一句话,等待着对方的反应,她也推测过,梅云会夺门而逃,然后否认事实,但梅云没有这么做,柳月便认为,梅云也不是好斗的主儿。

柳月用手电照着林森那张灰仆仆的脸,问道:”林森,现在你还有甚话要说?”

林森半晌不知说甚才好,吭哧半天才说:”柳月,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

“梅云呢,你有甚话要说吗?”柳月又照着梅云那张通红的脸问。

“没甚可说的,既然让你捉住了,就由你发落哇。”梅云语言发颤地说。

“好,既然你们没话说,我也就不说啦,这半夜三更的,人家外人听去笑话。梅云,你走吧,小心路上遇到坏人,这会儿可正是流氓做案的时辰。”柳月若无其事地说。

梅云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相信柳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了她,她站在那里还是不动。

“咋还不走?”柳月又催促道。梅云这才迈步往外走,走到门外她又返回来,激动地拉住柳月的手说:“柳月姐,你真大度,我,我对不起你呀。”

“好啦,快走吧,邻居会听到的。”柳月甩开了梅云的手说。

梅云悄悄地哭了,她隐隐中认为,柳月是个了不起的女性。梅云推车出了大门,她没有骑车,推车一直走回了家,她边走边想,咋也想不通柳月的行为。

放走梅云之后,柳月拉好窗帘,灭了手电,拉着了电灯。林森站在地上,脸胀得发紫,像秋霜打蔫了的茄子。”

“你没有想到吧,我是被迫无奈才捉奸的,我知道你们不会放过今天晚上这个大好时光,所以我一出城就下车了。他舅舅间我咋又不走了,我说明天要搬家,你一个人不行。就这么着我返回来了。我在咱家附近等了你们一个多小时,终于等上了你们,还在外边听了两个小时,甚都听到了,用不着再询问你了。林森,你说吧,是你先起诉,还是我先起诉,或者是咱俩商量着来,反正这日子我是和你过不下去了。你也了解我的脾气,我这人是说一不二的,何况梅云不是说好要嫁给你吗?”

林森听了身子一抖,他不知从何说起,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今天变得哑巴似的,他确实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

“林森,你倒是说话呀。”柳月说,“你不要怪我无情无义,咱俩夫妻十来年,过去在农村里,什么苦什么罪都跟你受了,我姓柳的对你忠心不二,没有半点儿对不起你的事。可如今一进城,你翅膀长硬了,也不念夫妻情分,居然和我表妹鬼混上。当然,也算我瞎了眼,当初没看出你是这么个人,如今既然事情发生了,我也不说什么啦,咋办,你打主意吧。”

林森吭哧半天才说:“柳月,你饶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做对不起你的事啦。”

“少说废话,我是说一不二的。你俩已经在协商结婚的事了,还想耍我?咱俩是离定了。现在是看咋离的问题了。”柳月说的斩钉截铁。

林森长叹一口气说:“柳月,不看我你也要看两个娃娃,他们还小,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我,我求求你,放过我这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哼,你们不是想结婚吗,我柳月不挡你们的道!我不往你眼里钻,给你个碗大又汤宽,咋样?离了你娶她,我柳月也算做了一件成人之美韵事,积一次阴德吧。”

“柳月,你……”林森叫苦连天。他知道柳月的性格,她说过的话是不会收回来的,这离婚已是板上钉钉子一一稳当了,只是看咋离了。

柳月说:”孩子我可以带上,但你得出抚养费,家里的东西咱一分为二,我毕竟要生活,要回父亲那儿去住,也得吃喝,所以我该要的还得要。四轮车留给你,贷款自然要你去还。我住家里的旧房子,咱俩这也算扯平了。你看咋样,你要同意,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然后我雇车把我的那份东西一车拉回乡下去。”

“柳月,难道不容我们再考虑考虑了吗?”

“我没什么可考虑的,你要考虑可以,今晚上有的是时间,你可以反复去考虑,难道这还不够吗?”柳月缓慢地说,那么沉着,那么坚定,那么冷静。

林森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他理亏,他说话没了骨头。柳月把要说的话说完后,自己上炕囫囵身子倒在了炕上,但她眼干巴巴地望着屋顶,就是睡不着。

林森也破天荒地失眠了,一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柳月过去的美好形象总在他眼前打转,就连今天夜里的事,都让他叹服。这是一般女人做不到的,结婚十年来,柳月非常爱他,也非常支持他的文学创作,每当他坐到写字台前,柳月便无微不至地伺候他,把家里屋外的活儿一个人包揽下来,腾出时间来让他写作,那摞起来有一米厚的废稿和他已经发表的两篇小说中,凝聚着柳月的心血,那是他们夫妻的共同的劳动果实,共同劳动的结晶呀,柳月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林森非常地爱她,他不能没有她。

然而……摆在林森面前的贝有离婚一条路,他不想离也没办法,柳月是不干的。

离吧,谁让自己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呢。林森到底还是想通了。

离了婚下步咋办呢,梅云说过要嫁自己,但是不是真心话,林森很难把握。再说,她母亲刘**是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她看得上田玉生!而不一定能看上我。田玉生是研究生而我是个无业人员,是个搞单干的个体户,刘**会同意吗?唉人呢,说不定在哪个阴沟里翻了船。

林森拿定了破罐破摔的主意,听天由命啦,但他想尽力挽回离婚的下场,实在不行就离,反正有梅云等着他,他心里也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