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抵达宗氏集团楼下时,南芳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沈知蕴,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又是递上咖啡,又是给她按电梯。

“知蕴,真是没招了。”

电梯里,南芳哭丧着一张脸。

“总裁今天火气很大,不分青红皂白将工作全部甩给我,直言做不好就滚蛋,我这……”

南芳看了一眼电梯里的摄像头,声音小了些。

“我一个国外野鸡大学毕业花钱进来的关系户,要是被开除了,还能上哪去找这么一份好工作?”

沈知蕴拍了拍南芳的手背。

“别担心,我帮你就是了,不是多复杂的工作。”

电梯抵达三十二楼,南芳领着沈知蕴进了秘书办。

大家看到没佩戴胸卡的沈知蕴进来,表情愕然,却不敢乱说什么。

毕竟这位是总裁太太,更何况那位沈总之前差点把刘秘书灭了,谁还敢说沈知蕴一句坏话。

于是大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笑着打招呼之后,又各自忙碌了。

沈知蕴坐在南芳的工位上帮她梳理工作,以至于有人推开秘书办的门走进来,她也没觉察到。

“这些不是涉密文件,你用翻译软件扫描并翻译,知道大概意思……”

沈知蕴话说一半,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办公室里太过安静,连本该坐在她身边的南芳也没了动静。

抬头一看,办公室里一片空旷,南芳站在她身边哭丧着一张脸。

而本该在分公司巡视的宗镕靠墙站在门口,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段锁骨。

头发是凌乱的美式前刺,嘴里叼着烟,却没点燃,就那么倨傲看着她。

没了往日的严肃高冷,反倒有些匪气。

“我真不知道总裁为什么忽然回来,我可没骗你啊。”

南芳真的快哭了。

这让她有种背叛朋友的内疚感。

“我知道,没关系。”

沈知蕴笑着安抚南芳,平静说道:“咱们继续,刚才说到文件归类……”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帘照进来,温柔照在沈知蕴的脸上。

宗镕端详着她。

她很憔悴,眼里有红血丝,黑眼圈很重,声音也沙哑疲倦,至于脖子……

今天她穿了件方领毛衣,露出纤细的脖子与精致的锁骨。

那晚他失控掐了她,脖子上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印。

沈知蕴从容淡定,南芳却紧张到双股战战。

神仙斗法,她这个小兵怎么能不害怕?

察觉到南芳一直在跑神,沈知蕴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回头列一个详细的交接清单发给你,你要是有不懂的,咱们电话联系。”

说完,她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宗镕抓住了手腕。

他手劲儿很大,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几乎将她抱在怀里,硬是带到总裁办公室里。

门一关上,沈知蕴直接被宗镕拦腰抱起,重重摁在沙发里。

“你干什么!”

沈知蕴躺在真皮沙发里,男人俯身欺上,一手攥着她的手腕,高举过头顶,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双腿则夹住她乱踢的腿,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

他炙热粗重的气息扑在她脸上,姿势暧昧。

“我干什么?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宗镕的声音森冷,带着压抑的怒气。

“谁让你自己搬走的?”

沈知蕴嗤笑,盯着宗镕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呵,你是猪脑子吗?是你说让我搬走,怎么,现在又兴师问罪?宗镕,你是不是有病?”

宗镕咬牙说道:“我说给你安排新住处,我没说让你离开我!那个接你的男人是谁?昨晚,你是不是和他住在一起?”

“你们俩干什么了?你和他睡了?”

沈知蕴看着宗镕失控的模样,很想破罐子破摔,说“对对对,我就是和他睡过觉”了。

但那是佟悦的老公,她不能为了恶心宗镕而给佟悦添堵,万一真误会呢?

于是沈知蕴闭口不言。

宗镕将她的沉默当做了承认,心中泛起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的酸涩与愤怒。

手忽然扯着沈知蕴的毛衣下摆,用力往上一扯。

一截纤细瘦峋的腰映入宗镕视线里,白得刺眼,往上是白色蕾丝内衣,服帖包裹着欺霜赛雪的肌肤。

没有任何印子,连蚊虫叮咬过的痕迹都没有。

宗镕的指尖捻过那颗红痣,流连又流连,迟迟舍不得松开。

直到愤怒的沈知蕴忽然咬上他的肩膀。

她用尽了力气,咬住宗镕结实有力的肌肉,嘴里传来铁锈腥味,逼得宗镕将她的毛衣拉回腰间,她这才松口。

宗镕的肩膀留下深深的牙印,有一点鲜血渗出来。

他吃痛,却没挣扎,任由她发了疯似的咬,痛觉反而抚平了他心中的躁动。

“你是小狗吗?咬得这么用力,都流血了。”

宗镕忽然就笑了,抬手抚摸沈知蕴的唇,擦去她唇上那一缕血渍。

“你踏马有病就去治,在这里发什么疯?”

沈知蕴表情愤怒,用力将双手从宗镕手里抽出来,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抽。

宗镕游刃有余握住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

他先起身,再顺势一拉,将躺在沙发上的沈知蕴拉了起来。

二人的衣服都乱了。

尤其是沈知蕴,毛衣卷在腰间,一侧肩带被扯落,那颗红痣也被他揉到发疼,周围有密集的指痕。

宗镕的衬衫上满是褶皱,一侧领子滑落,露出被沈知蕴咬到出血的肩膀,竟有种莫名的破碎感。

“昨天接你的那个老外,是你在佛罗伦萨的朋友?昨晚,你在他哪里睡的?”

宗镕深深吸气,说道:“你知道他已婚吗?他已经有女儿了!”

沈知蕴听到这话,眉心微微皱起。

“你怎么知道?你看清楚那个小女孩的模样了?”

重点不是小女孩长什么样好吗?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小女孩根本没有混血基因,是个标准的东方女孩。

那个老外搞不好被老婆戴了绿帽子而不自知。

重点是老外已婚已育,却还勾着沈知蕴,这摆明了是在骗她啊!

“沈知蕴,介入别人婚姻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我希望你……”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你和薛黎勾勾缠缠,怎么就没想过你已婚呢?和我讲道德?宗镕,你也配?”

沈知蕴推开宗镕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我和谁在一起,不劳你费心,宗镕,我们只是契约婚姻,你管得太宽了。”

宗镕竟然不生气。

从他撩起沈知蕴的毛衣,发现她身上没有欢爱的痕迹,确认她没有和那个来外上床,他的心情忽然就变好了不少。

“契约婚姻也是婚姻,起码在婚姻存续期间,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宗镕好心帮沈知蕴把毛衣领子整理好,语调微微轻快。

“我说给你安排新住处,不是让你一个人搬走,是我和你一起搬,我们是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