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驯敲门的时候,郑嘻哈正在看日本大胃王木下佑香的视频。木下佑香凭借吃三千克炒面的视频一炮而红,该视频目前的播放量已经过亿。
“谢谢你过来。”郑嘻哈客套了一句,把视频给聂驯看。
那是一档日本综艺节目,把一个普通女孩和木下佑香放到了一起,两人开始吃寿司。
结果普通女孩吃到第十一个的时候就饱了,木下佑香在节目开始前已经吃了一百个寿司,节目进行中也在一直吃,完全没有停的意思。关键是,她还那么瘦,细胳膊细腿的。
“神奇。”聂驯第一次看吃播,不无惊诧。
郑嘻哈以手托腮:“有颜值、身材和才艺的‘网红’们靠着宅男的追捧,收入不菲,剩下一群没颜值没才艺的,就只有另辟蹊径了。如果是有颜值、才艺的人做吃播呢?”
聂驯明白了:“你想做吃播?”
郑嘻哈直勾勾地望着聂驯:“下次排名,我想挤走姜总监。”
“你讨厌她?”
“我很烦她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样子,凡事都爱插一脚,我们又不是她的下属。”
聂驯耸耸肩:“你吃得下这么多东西?不害怕伤胃?”
“伤胃无所谓,但我担心胖,我毕竟是歌手,颜值、身材很重要。”郑嘻哈顿了顿,“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催吐。我从十四岁开始催吐,减肥、节食,后来暴食,暴食后催吐。”
明明是恶性循环,对身体伤害极大,她却说得云淡风轻。
聂驯好奇:“怎么催吐?”
郑嘻哈关了视频,背靠着旋转座椅,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最简单的就是跑到卫生间用手抠喉咙,还可以直接买一根胃管,从口腔插入胃底部,让食物倒流。”
女孩子为了好身材,真是想尽了办法。
聂驯友情提醒:“你再年轻,胃也经不起折腾。”
催吐将胃里的食物和胃酸全部吐出来,一旦胃里的胃酸经过食道、口腔一路逆流而来,便会对其产生很大的腐蚀性,而且吐出大量的水,容易造成电解质失衡,严重的话会心律不齐。
郑嘻哈耸耸肩,不以为意,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上次你的排名赶超姜总监,是做了游戏直播拉拢人气吧?”聂驯揉了揉睛明穴。
“我当然要利用我的一切优势碾压她。《王者荣耀》可是国民手游,自然容易圈粉。”郑嘻哈得意地笑着说道。
“你看起来毫无城府,其实还蛮有心机的。”聂驯实话实说。
郑嘻哈摊手:“麻烦你尽快帮我安排《心跳启萌》的粉丝观看吃播。”
聂驯正要开口,门口倏忽传来一声冷哼:“就知道偷偷摸摸圈粉,敢不敢公平竞争?”
郑嘻哈不悦地抬眸,撞上姜总监不屑的表情。
姜总监双手抱臂,斜倚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郑嘻哈。
气氛剑拔弩张,火花四溅。
聂驯上前一步,立于两人中间:“不如这样,两位直接来一场吃播比赛。”
姜总监勾唇:“输的人,直接退出《心跳启萌》。”
郑嘻哈略一迟疑,猛地扬睫:“比就比,谁怕谁?”
山谷里苍翠轻寒,几株金桂散发幽香。
秋雨如雾,云栀和盛卓屿坐于檐下烹茶,一阵风过,两人一齐抬眸,但见烟雨天青,山峰绵延,隐约于雾霭沉沉中。时已仲秋,雨雾朦胧,最适宜围炉书窗,豆蔻煎茶。
“好安静呀。”云栀忍不住感慨。
盛卓屿凝望窗外,冷冷地道:“你很吵。”
云栀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宋代唐庚有诗云:“山静似太古,日长如小年。”古人诚不我欺。
他们这几日在深山之中,苍藓盈阶,落花满径,门无剥啄,松影参差,禽声上下。入他们目的是苍藓、落花、松影;入他们耳的是鸟声、泉声、笛声;入他们口的是泉水、苦茗、笋蕨。
他们择清泉而饮,采野果而食,让心灵与鱼同游,与鸟共飞。
云栀不承想自己的生活有一日可以这般小清新。
他们就像根据漫画家五十岚大介的原作改编的日本电影《小森林》里女主角市子那样,只不过市子是跟那些为冬天储备口粮的松鼠抢核桃,而云栀和盛卓屿是捡拾板栗。
秋季正是板栗成熟的季节,板栗树底下散落着一个个敞开了口的绿色带刺板栗壳,在它们的周围又散落着一颗颗呈现出紫红色的板栗,形状有大有小,形态不一。
盛卓屿蹙眉:“要捡哪一种?”
云栀岂能放过嘲笑他的机会:“你果然五谷不分。”
盛卓屿瞪她:“闭嘴。”
两人弯腰捡拾板栗,忙活了一下午,直到夕阳在山,变幻万千,晃人眼目。云栀直起腰,揉了揉酸疼的腰,回眸望去,橘红色夕阳之光辉映在盛卓屿俊美的脸庞上,恍若神颜。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晶莹的汗珠,他被强光刺激,微微蹙眉眯眼。
他这撩人的模样看得云栀脸红心跳。
盛卓屿察觉到她的视线,睫毛微扬。
两人在绝美的山野暮色里对视。
“盛卓屿。”云栀轻唤一声。
对方缄默。
云栀再唤一声:“盛卓屿。”
他挑了挑眼皮。
云栀越叫越喜悦,这喜悦里竟也掺杂着淡淡的忧伤:“盛卓屿。”
盛卓屿终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云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定定地、贪婪地凝望着他。
我只是想叫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仅此而已。
你不会明白,你的名字,就是爱情呀。
真的好喜欢你呀,但是好难宣之于口。
就像俄罗斯诗人谢尔盖耶维奇的那句:“我无法说出心中的爱意,它是令我畏惧、神妙的隐秘。我们最美的感受是寂静和羞耻,寂静笼罩一切神圣崇高的事物。”
他们说爱情会让人学会写诗,为何我只会一言不发?
云栀表面上平静地看着他,其实内心波涛汹涌,所以眼神里充斥了太多情感,那光芒闪烁在盛卓屿的双眸中,他有些目眩,只能招招手,勾唇:“过来。”
她没有反应过来。
盛卓屿耐心地抬高嘴角上扬的弧度:“过来。”
“嗯?”云栀歪了歪脑袋,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盛卓屿眉心轻蹙:“近一点儿。”
清风吹拂山岗,被夕阳染红的云朵柔软如絮,慵懒地徘徊在山巅。
云栀倏忽有点儿近乡情怯的意思,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她心下嘲笑自己竟然会如此扭捏。
恋爱中的女人果然矫情。
盛卓屿等了两三秒钟,见云栀犹豫温暾,不耐烦的神色终于缠上他的眉宇。他一蹙眉,长臂一伸,便将云栀揽了过来。云栀猝不及防,只觉天旋地转,她跌跌撞撞地被拉入他的怀里。
熟悉的浓烈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包围住了她。
她略一屏息,便贪婪地嗅起来。
她的整个肺部被他的气息占据,胸腔仿佛都变得甜蜜起来。
她在他怀里有三分迷醉、五分欣喜,还有二分紧张。
盛卓屿只觉怀里的女子绵软如猫,他见惯了她平素的强势,此刻只觉新鲜。他的左手臂强力挽住她的腰,右手指腹轻抚上她的脸。她的脸已不再如年轻时娇嫩,微微染上了岁月的风霜。
云栀此刻最为敏感,她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和动作的变化。
她颤声问:“我是不是老了?”
毕竟,他俩有五岁的年龄差,他正当年,她却已初老。
望着他吹弹可破、散发着青春特有的白皙、光芒的脸庞,她深刻地意识到他才二十一岁。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盛卓屿眼波流转:“眼角都有细纹了。”
云栀一惊,伸手捂眼:“真的?”
他哂笑:“你就这般怕老?”
“女人没有不怕老的。”云栀垂下手,“时间太厚待男性,太苛待女性。”
盛卓屿垂眸:“时间最无情。”
云栀抬眼:“时间也最深情。经年不变的,便是真爱了。”
“没有什么是经年不变的。”盛卓屿低声说道。
云栀叹息:“彩云易散琉璃脆。”
盛卓屿倏忽俯身,清冷的气息喷上云栀的脸颊:“光风霁月,刹那永恒。”
云栀只觉眼前光影一暗,他的唇已落下来。
溪畔的扁豆开着紫蝶般的小花,白色的田边菊、紫菀,黄色的小野菊,在道旁杂草里静默地渲染着秋意。山下,农夫们弯腰在茶园里拔除杂草,田埂上有人背红薯藤而行。
拥吻着的二人头上,一片红色黄垆树叶悠然飘落,在风中打着旋儿,华美如秋蝶。一只长尾鸟无声地从灌木丛中飞过,溪流在苦楝树下的杂草中淙淙流淌,清越如金石之音。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这是一个秋暮之吻,她只觉他唇齿间一片凛然、萧瑟。
他双唇的冰冷,辗转在她的灼热上,冰火交融。
虽然这个吻是盛卓屿主动的,但他的唇舌过于清冷、克制,很快被云栀反客为主。她伸出灵舌,贪婪地追逐着他的舌,在触碰之后,她的舌紧紧缠绕他的舌,在他舌尖打着旋儿,恋恋不舍。
他俯下身时并未闭上眼,她抬臂,右手抚过他的眼皮,让他闭上双眼。
等他闭眼,她才轻轻闭眼。
天色在那一瞬间彻底黯淡下来。
月光流淌满室。
云栀躺在农家的炕上,盖着大花棉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房门倏忽吱呀一声。
云栀心脏骤停。
她愕然回眸,看到熟悉的人影独立于清冷的月色中。
刹那间,她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他怎么来了?
盛卓屿逆着月光而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淡漠地问道:“你也睡不着?”
云栀匆忙起身,转移话题:“你又失眠了?有没有带药?”
盛卓屿歪了歪脑袋,显然没带。
原本秋天早晚温差就大,山间夜晚的温度更是跌破二十摄氏度,风很凉,云栀浑身打了个哆嗦,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去关上窗,站在窗边又打了个喷嚏,她拿纸巾擦了擦鼻子和手。
“那你睡我这边,我给你按摩助眠。”
云栀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水。
盛卓屿似是倦了,走进来坐到床边:“你知道治疗失眠的穴位?”
“在头顶两耳尖连线的中点就是百会穴,百会穴前后左右各一寸的地方,四个穴位统称四神聪。按摩四神聪可以治疗神经衰弱。但我听老中医说,按摩安神穴效果更好。”云栀坐在他旁边。
安神穴在颈部后面、耳后高骨的外后缘。
盛卓屿躺下来,正面仰卧,闭上双眼。
云栀跪在**,俯下身,用双手中指找到安神穴。两人离得很近,彼此呼吸交缠,可他呼吸平稳,她也只能极力克制自己的喘息,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动邪念,万万不可。
不断的心理暗示,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她低垂着眼,用双手中指用力按摩安神穴,顺时针方向按揉安神穴两分钟,再逆时针按揉两分钟,直到局部有酸胀感。而盛卓屿始终紧闭着双眸,似是很享受这样的按摩。
窗外风声细细,竹影晃动,月光如刚洗过的绸缎,又如婴儿柔嫩的肌肤。
她不厌其烦地按摩着他的四神聪和安神穴,反反复复,而他始终一动不动。
月影斑斓,风曲清幽,不知过了多久,她手指发麻,终于停下来。
他依旧纹丝不动。
云栀轻喊一声:“盛卓屿?”
他并未回应。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来他是睡着了。
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轻轻地躺到他旁边,在月色中凝望他的睡颜: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若中秋之月、春晓之花,乌发如锻,风韵斐然,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在月光中分外耀目。云栀双眸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他,却只能屏息凝神,怕惊扰他安眠。
很有挑战性是不是?她其实很乐意接受挑战。
抑郁症是精神上的,性冷淡是身体上的,看来她想要得到他,先要治愈他,身心皆要。这可比一般的恋爱有难度多了,而越是困难的事情,越是让云栀兴奋,并沉迷其中。
云栀望着他撩人的睡颜,感觉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抽离。
只是亲一口,轻轻地亲一口,应该不会吵醒他吧?
她缓缓凑近,嗅着他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呼吸变得急促,距离越来越近,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被月光染成银色,纤毫毕现,那绒毛仿佛在挠着她的心,让她越发难耐、放纵。她再度逼近,十厘米、七厘米、五厘米。
在距离他的脸三厘米的时候,她猛地停下来了。
等等,万一吻醒了他,他再入睡恐怕就难了。
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影响他的睡眠。
云栀蹙眉,用力咬住下唇,双手握拳,极力克制。
她深呼吸一口,猝然转过脸去,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好轻轻翻了个身。这时喉咙里一阵瘙痒,她又不敢咳嗽,只能用手捂住嘴,拼命地忍耐,直到那一阵瘙痒过去。
云栀背对着他睡着,但见月光随风摇曳在墙面上。尽管是背对着,可他鲜活的美好肉体就躺在她旁边,她闭上眼数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她失眠了。
她无声地叹息,试了无数次,依然睡不着。
最后她只能蹑手蹑脚地下床,走到床边的木椅子上坐下,再寻了一条厚毛毯。因为劳碌了一整天,她也实在累了,所以刚坐下,给肚子一盖上毛毯就睡着了。
坐着睡虽然不舒服,但总好过躺在他旁边她太过兴奋怎么也睡不着。
等云栀沉入梦乡,炕上的盛卓屿倏忽睁开双眼。
他没有睡着,顽固的失眠哪里是按摩一下穴位就能解决的?
方才云栀的一系列动作他都心知肚明。
他眯起眼望着坐在坚硬、冰冷的木椅子上睡着的女子。
月光洒在她并不年轻却依然倔强的脸庞上,不算俊美的五官,却在月华中熠熠生辉。他的心蓦然变得一片柔软。良久,他坐起身,下床走到木椅子旁边。
盛卓屿将沉睡中的云栀抱起,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他动作轻柔,将她放到**,再轻轻地给她盖上被子。
而后,他直起身,目光如水般流淌过她沉睡的脸,叹息一声,转身离开房间。
月光穿过树荫,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
三更月,中庭恰照梨花雪。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
从望京到燕郊,导航自动避开了京通快速路的拥堵,走的是东五环和通燕高速。结果刚过朝阳体育中心南边的平房桥,就进入了红色拥堵路段,被堵在五环上的车龙渐渐变长。
堵在普通道路上还好,可以及时换道,也可以下车,但是堵在封闭的环线上,不能下车,不能换路,只能等着路通,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是,大人习惯了堵车,能忍耐,小孩子就未必愿意了。
何况朱女士五岁的女儿原本就有点儿晕车,嫌车里闷得慌,一直开着车窗,车子开的时候,窗外很大的风吹进来,可车子现在一动不动,车里一丝风也没有,全是汽车尾气……
小小朱不乐意了,哭闹着要下车。
朱女士抱着女儿不停地哄劝,无果,急得满头大汗。
驾驶座上的闻星巡拿出南酸枣糕、海苔等小孩子爱吃的零食,却被小小朱一巴掌拍开,小朋友脾气大得很,眼泪汪汪的,非要下车,朱女士只能一边哄一边向闻星巡道歉。
“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闻星巡也爱莫能助。
大家都被小小朱的哭闹声吵得头晕耳鸣。
副驾驶座上的老郭一路上沉默寡言,此刻倏忽发话:“伯伯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老郭转过头来,一脸的笑。
小小朱眨巴着眼望着老郭,竟然止住了哭:“什么魔术?”
闻星巡和朱女士都颇为震惊。
反正车停着,老郭干脆解开了安全带,整个身体朝向朱女士和小小朱的方向。
他摸了摸鼻子,问:“你问问你妈妈,有没有硬币?”
小小朱用胖乎乎的手背擦擦眼角,转过头看向朱女士:“妈妈,硬币。”
朱女士狐疑地瞥了老郭一眼,从包里摸出一枚一元面值的硬币。
小小朱拿过硬币,递给老郭:“伯伯,快变魔术吧。”
闻星巡也心生好奇,转过脸看好戏。
老郭笑着将那一元硬币放在左手的中指上,略微调整,平稳地放在左手中指的指腹。
朱女士、小小朱和闻星巡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枚硬币。
老郭又伸出右手,右手的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左手顶着硬币沿着右手转动,转得朱女士和小小朱眼花缭乱时,他的右手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分散了观众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他飞速地将硬币推入袖口。
小小朱兴奋地尖叫:“硬币消失了!”
朱女士目不转睛地看着。
闻星巡看出了猫腻,但笑不语。
老郭双手做波浪形状,快速拨动,让小小朱再度看得眼花缭乱。
下一秒,他轻喊一声“变”,硬币从袖口滑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硬币夹入指间。
小小朱张大嘴巴:“哇!”
朱女士这才反应过来,笑容蔓延至眉梢、眼角。
她今日穿的是驼色V领连体裤,V领修饰颈部线条,系腰带设计穿上显高、显瘦,款式修身、塑形,使她更显得苗条、纤细,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清爽舒适、优雅大方,还不失魅力。
发型是很适合她圆脸的中分的披肩内扣发型,新染的棕红色,时尚修颜更减龄。
以至于老郭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暗自感慨,这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看上去顶多三十岁出头。
相比之下,老郭处处体现的是成熟魅力,他穿着深蓝色的薄夹克衫和黑色西裤,显得他沉稳、踏实。
所以,朱女士对老郭的第一印象就是“老实”。
此刻,这印象稍有变化,没想到他这么会哄小孩,她的女儿原本哭闹不休,此刻被老郭一个简简单单的小魔术就哄得开心得不行,忘了要下车的事。
小小朱缠着老郭继续变魔术。
朱女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还带了几丝柔情。
朱女士的眼神不经意间撞上老郭的眼神时,老郭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朱女士感激地笑着看向他。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整个车厢显得温柔起来。
闻星巡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化学反应,开始后悔自己没带手持式摄像机来拍摄。
年轻的女孩子或许更喜欢坏小子,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只有像朱女士这样经历过沧桑的成熟女子,才懂得岁月静好的难得,才明白男人最珍贵的特质是——勤勉、诚恳。
就像歌里唱的:“我没有生来勇敢天赋过人,面对人山人海只剩一些诚恳。”
《王者荣耀》的体验服总是能带给玩家很多新的模式和内容,最近的新福利是共享英雄,想要英雄共享,必须是亲密的好友关系,且满六百以上的亲密值才能使用英雄共享功能。
傅医生一直想试试武则天。在《王者荣耀》中,韩信和武则天是最难获得的两个英雄。
韩信需要通过钻石抽奖获得,而武则天需要点券抽奖才能获得。为了得到这两个英雄,很多玩家花费了大量的钻石和点券,傅医生也不例外。
之前,他为了获得韩信这个英雄,先积攒足够多的钻石,然后在游戏人数相对较少的时间段例如凌晨开始一局游戏,游戏结束后,无论输赢都去进行一次五连抽,没中奖就立刻下线。五分钟之后,他上线再次开始一局游戏,结束后再去五连抽,如果没中奖再下线五分钟。
将这样的动作重复进行五次左右,运气好的话就会获得韩信了,傅医生运气不太好,重复了八次才拿到韩信。
他也试着用这种方式去获得武则天,钻石易得,点券却要花钱买。
因为担心运气太差,要抽十多次,心态崩了,所以傅医生没有抽武则天。
得不到的永远在**。
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玩玩武则天。所以上次看郑嘻哈补法师的位,玩武则天,心里痒痒的。但是他又不能用郑嘻哈的手机玩。没想到这次《王者荣耀》体验服上线了英雄共享。
他敲响郑嘻哈的门。
“谁呀?”郑嘻哈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这才早上八点。
傅医生双手捧着一盘刚出炉的、热乎乎的金枪鱼三明治,笑眯眯地说道:“开黑?双排?”
“大早上的,一醒来就玩游戏?”郑嘻哈语气不善。
上次两人吵架后一直冷战,几天都没说话。
现在傅医生来主动破冰,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郑嘻哈并不准备给他好脸色看。
傅医生也不闹,曲线救国,把热三明治推到郑嘻哈面前:“饿不饿?”
郑嘻哈转身回房:“我不爱吃这些西式早餐,我就爱吃重庆小面。”
傅医生马上掏出手机:“我给你叫外卖。”
“谁稀罕?”郑嘻哈翻了个白眼,走到洗漱间挤牙膏。
傅医生跟在她后面,给她用漱口杯装水:“还生气呢?”
郑嘻哈左手撑在洗面池上,右手刷牙,双眸盯住镜子里的傅医生。
“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医生干脆开门见山地道:“我想和你英雄共享,玩一玩你的武则天。”
郑嘻哈冷哼一声:“你自己用点券抽呀。”
“好麻烦,我上次抽韩信,就费了好大功夫。”傅医生双手合十。
郑嘻哈的声音有点儿含混不清,她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给你用武则天,我有什么好处?”
“我们可以英雄共享,我有张良、元歌……”
郑嘻哈打断了傅医生的话:“星耀局里,最常被禁的就是张良、元歌。”
张良的技能可以分离战场,再配合上大招的强控,GANK(趁机攻击)能够起到很好的留人效果,团战无论是开团还是后手反敌方刺客切后排都非常变态,简直是“外挂”一般的存在。
而一个发育良好的元歌,敌方后排是保不住的,真正的“杀人红尘中,托身白刃里”。明明很大的顺风局,因为有张良、元歌在,一波小失误后,胜负权就被敌方掌握在手中了。
“但是总不可能同时禁张良、元歌和孙悟空吧,孙悟空憋出无尽宗师后,后排就遭殃了,‘猴三棍’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而且一开始就有百分之二十的暴击率,爆炸伤害分分钟的。”傅医生据理力争。
郑嘻哈白了他一眼:“可我最近不想玩《王者荣耀》。”
傅医生不死心,撒娇卖萌:“就让我玩一玩武则天嘛,就玩一次,不管输赢。”他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地哀求道。
郑嘻哈被缠得没了脾气:“那等晚上吧。”
邝佳慧和聂驯把镜头对准了傅医生和郑嘻哈。
《王者荣耀》里的武则天很少见。在“点券夺宝”里面,武则天通常情况下要花费不少于五百元人民币才能抽中,而且抽的过程是十分痛心的,不过武则天的强势也是众所周知的。
排位几乎没有人去捉她,而一旦她出现,团战中就可以打出疯狂的压制效果。
傅医生最喜欢的是武则天的被动,每秒会回复百分之一最大法力值,且脱离战斗后会增加五十点移动速度,不会出现蓝量不足的情况,而移动速度的强化可以更快地支援到边路。
最恐怖的是三技能,“生杀予夺”,以女帝权威进行制裁,在所有敌方英雄脚下召唤法阵并引爆,对范围内敌人造成大量法术伤害并晕眩,同时获取敌方视野。
“这可是绝对的收割神技,是全图全目标的指向性技能。”郑嘻哈简单介绍。
傅医生蹙眉:“不过,释放貌似有延迟,很容易被一些有位移但是移速又快的英雄躲避,而且前期CD(在游戏中的英雄的技能冷却时间)过长,最好还是在对手集中的团战中使用。”
郑嘻哈点头:“虽然有被动回蓝,但是蓝buff(增益效果)还是刚需,记得多拿蓝buff。”
“知道啦,谢谢。”傅医生笑着俯身亲了郑嘻哈一口。
他们俩的亲密值已经到了六百,可以英雄共享。
“你玩什么?”傅医生选了武则天英雄,并选了“海洋之心”的皮肤,然后问郑嘻哈。
他们打的是双排,征召模式,傅医生选了法师,其他三个队友分别选了射手、辅助和战士,射手后羿和辅助项羽走下路,战士花木兰打野,郑嘻哈本来想选阿珂或者兰陵王。
可是对面的射手英雄选了虞姬。
“虞姬在,刺客就不太好选了。”傅医生提醒。
虞姬是射手中最不怕刺客的英雄了,刺客英雄中大多数是物理损伤,而她的二技能刚好免疫所有物理损伤,虞姬的被动技能减速,一个大招,落地后接上一技能,一整套伤害爆炸。
郑嘻哈思忖:“对面也有刺客,还是孙悟空。”
孙悟空后期爆炸伤害简直无敌,暴击率相当恐怖。
“既然有孙悟空,你就玩东皇太一吧,分分钟教他做人。”傅医生建议。
郑嘻哈还在犹豫:“对面有孙尚香,位移太恐怖了,东皇太一最怕孙尚香这种。”
“论位移,马可波罗才是第一,别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傅医生反驳。
郑嘻哈不敢苟同:“哼,孙尚香位移后攻击爆炸,反观马可波罗的位移只是位移。”
傅医生争辩:“马可波罗的位移无前后摇,孙尚香还会顿一下。马可波罗的一和三技能都有加速。孙尚香不位移就无法输出,马可波罗可以留位移跑路。”
郑嘻哈把手机一丢:“马可波罗的伤害很容易躲开,孙尚香的减速手雷是留人利器。”
傅医生拍案而起:“马可波罗打钱速度快,而且不耗蓝,容易打出经济压制,滚雪球,成型快。马可波罗是万金油的ADC(普通攻击持续输出核心),最不怕被针对,有无符文都没关系。”
聂驯转头对邝佳慧说:“看来这一段要用三倍速播放,加一行字幕——‘两人为了马可波罗和孙尚香谁是最强输出而争论了足足两个小时’,肯定特别有戏剧效果。”
“没错,三倍速播放,加快声音,他们俩的表情也会变得很‘鬼畜’,肯定特别逗。”邝佳慧笑着赞许,微微调整了一下手持式摄像机。
在傅医生和郑嘻哈争论的时候,系统已经默认给郑嘻哈选了刺客英雄赵云。
赵云是打野英雄,前期一边打野一边进行线上的GANK支援。郑嘻哈玩的赵云,利用其三技能超强的控制能力,帮傅医生的中路法师武则天建立了对线的优势。
第一波野打完之后,在中路第二次支援时,赵云释放了三技能击飞对面法师妲己,并利用一技能杀伤敌方的同时造成减速,最后释放二技能配合对手完成击杀。
傅医生原本想补上一个武则天的二技能,但妲己已经血尽而亡。
“哇!”傅医生忍不住感慨,“你的赵云也玩得这么好!”
“其实我不该选赵云,白起、亚瑟和项羽这些带控制的英雄,都可以压制赵云。”
“我最怕白起的钩子,一钩就被钩到他们塔下去了。”傅医生吐舌。
因为在聊天,傅医生没注意中路对线的妲己躲在草丛里,一个晕眩丢过来,再加上一个二技能一个普攻,傅医生的武则天就残血了。偏偏从上路来了一个亚瑟,眼看就要阵亡。
“赵云救我!”傅医生大喊。
郑嘻哈的赵云正在中路塔旁边的野区打蓝buff,看到武则天命悬一线,他立刻跳出来,用了大招“天翔之龙”,赵云跃向空中,向地面的妲己发动雷霆一击,不但有物理伤害还击飞了她。
刚好敌方亚瑟也在地面,赵云这一个大招,瞬间伤害和击飞了妲己和亚瑟两个人。
趁着这短暂的时间,傅医生的武则天迅速逃离战场。
“你怎么办?”傅医生感觉郑嘻哈这是一命换一命。
虽然赵云不怕妲己,妲己的大招刚才已经用在武则天身上了,技能还没有冷却,所以赵云可以轻松拿下妲己的人头。但是亚瑟还在,而且是满血,亚瑟能打能抗,是赵云的克星。
“没事。”郑嘻哈哼了一声,先用二技能的长枪击杀了妲己,然后问傅医生,“你的大招好了吗?‘生杀予夺’?帮我控制住亚瑟一下子,我就能反杀他,即便不行,我也能逃走。”
“对对对,”傅医生连声说道,“这个大招千里之外拿人头。冷却时间还有三秒钟,你再撑一下,三、二、一。放!”他说完,就按下了三技能“生杀予夺”。
就在亚瑟被武则天召唤的法阵停顿了一秒钟时,赵云的大招冷却时间到了,郑嘻哈操作赵云飞速跃向空中,逃离战场,亚瑟奋起去追,却已经鞭长莫及。
傅医生笑:“你怎么不趁机反杀?”
郑嘻哈继续打野:“已经赚了。救了你一命,反杀了妲己,你真当我是大神?”
傅医生眼尖:“还是你厉害,幸好你逃了,对面白起也来中路了。”
“你就猥琐地龟缩在塔下吧。他们盯紧中路了。”郑嘻哈沉着应对。
傅医生点头:“那你要多来中路支援我。”
对面的打野英雄李元芳被赵云捉了好几次,没发育起来,后期团战非常脆弱。打野和射手是主要输出,如果打野英雄弱势,那么输出过少,很难逆风翻盘,分分钟团灭。
不到二十分钟,郑嘻哈和傅医生就推了对面的水晶。
屏幕上出现水晶爆破的声音,随之是一道激动的女声:“Victory(胜利)!”
傅医生兴奋地从沙发上跳起来,张开双手扑过去抱住郑嘻哈,捧起她的脸就亲。
聂驯和邝佳慧把镜头拉近。
“拍得很不错,特别甜。”聂驯总结,他和邝佳慧一起向嘉宾们道谢。
拍摄结束了,聂驯和邝佳慧离开,郑嘻哈和傅医生又玩了一局。
对面的阵容很奇怪,都是刺客——兰陵王、李白、百里守约、元歌、阿珂。
一般的阵容搭配,前排坦克、战士,后排射手、法师,最后刺客收人头。
可是这次对面是五个刺客?这么脆?这什么套路?
一开始郑嘻哈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果然,开局元歌自杀式冲到郑嘻哈他们的塔下,主动献出了第一滴血,可是后来就大开杀戒,一场下来拿了二十五个人头,简直是“教学局”。
“对面是五个‘王者’吧?”傅医生瑟瑟发抖。
郑嘻哈点头:“估计是的,五个刺客打得我们毫无招架之力。”
傅医生心怀被元歌支配的恐惧。元歌除了召唤一个傀儡以外,还能够随机变幻成一个敌人的模样混进敌人内部,仿佛内奸一般,只有攻击和被攻击才会显性,真令人毛骨悚然。
“到底哪些英雄是元歌不能复制的?我根本辨别不出来。”傅医生感叹。
“你看亚瑟,元歌复制出来的亚瑟有蓝条,而真的亚瑟没有,这就是区别。”
“还有呢?”
“吕布、宫本武藏都可以通过蓝条来辨别,此外就是梦琪。”
傅医生一拍手:“我知道了!正常的梦琪是会不断地吸收周围的能量而变大的,随后移动速度会越来越慢,但是元歌的傀儡并没有变化,一直是小小个儿的梦琪,这就是破绽!”
郑嘻哈伸手捏了捏傅医生的脸:“你倒是学聪明了。”
这局对面是碾压型,随着阵亡后复活的时间越来越长,兵线被压得越来越近,终于在十六分钟的时候他们被对面五个刺客推了水晶。傅医生和郑嘻哈反而松了口气,终于打完了。
一直被针对和碾压,毫无招架之力,要么是五个王者来虐“菜鸟”,要么就是四个“王者”带一个新手来上分,总之,碰上这种只能算自己倒霉。而他们每天总是会遇到一次这种情况。
失败之后,郑嘻哈把手机一扔,意兴阑珊地道:“不玩了。”
“昨天录制、上传的郑嘻哈和傅医生配合玩《王者荣耀》的视频,让他们的人气值飙升,现在已经上升到女生组第一和男生组第二了。”邝佳慧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和姜总监分享刚到的新鲜蜜橘。
这蜜橘便是赫赫有名的石门蜜橘,现在才九月下旬,橘皮尚且是青绿色,因此各家专卖石门蜜橘的淘宝店上都标注着“适合孕妇”“味酸”。
姜总监尝了一瓣蜜橘,被酸得拧起眉毛。
“过几天就是排名日,按照这种节奏,你恐怕要因为两次排名垫底而出局了。”邝佳慧垂着眼,耐心地撕掉蜜橘上的白色纤维,再轻轻送入嘴中,她向来嗜酸,因而不怕。
姜总监端起水杯漱了漱口:“你告诉我这些,应该不是落井下石吧?”
邝佳慧用湿巾擦了擦手指:“我的确想帮你。”
“条件是什么?”姜总监抬起右腿,双腿交叉,凝望着邝佳慧。
邝佳慧眸色一沉:“聂驯是我的,你不许再跟我抢。”
姜总监身体后仰,双臂环抱在胸前:“你没有自信?”
邝佳慧不卑不亢地道:“我谨小慎微。”
青色的橘皮、黄色的橘肉,在茶几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你怎么帮我?”姜总监伸手捏了一瓣蜜橘,在手心把玩。
邝佳慧眯眼:“我有他们的视频。”
“什么视频?”姜总监瞬间明白了,手上的动作一顿,“大尺度视频?”
邝佳慧但笑不语。
姜总监震惊:“你想以此威胁她?”
“不,我请水军在网上散布视频。”邝佳慧说道。
姜总监愣了愣:“没想到你这么心狠手辣。可是流传出大尺度视频,不光毁了郑嘻哈,影响了傅医生,还会给你们《心跳启萌》带来很多麻烦和非议,你们要面临危机公关。”
邝佳慧冷哼一声:“我就是要让《心跳启萌》陷入危机。”
“为什么?”姜总监疑惑地问道。
邝佳慧勾唇:“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现在云栀、盛卓屿失联,如果《心跳启萌》出现问题,聂驯只能和邝佳慧一起面对。共同经历过困难,两人的感情才会更稳固。邝佳慧迫切地想要那种与聂驯并肩作战的机会。
这段时间,云栀和盛卓屿在信号稍好的时候发来平安的消息,聂驯才放下心来,此前他多么焦急,茶饭不思,邝佳慧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这是最好的时候,她要赶快行动起来。
姜总监思忖片刻,把手上的蜜橘塞入嘴里:“成交。”
贴吧发帖一百条一百元,微博评论一百条九十元,知乎回答一百条二百元。专业团队、千人QQ群时刻等待着任务,有专业平台、批量买的号和网络兼职团队。
从论坛、博客、QQ群、微博到微信,他们简直无处不在、无所不能。而且,要找到他们极其简单,邝佳慧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那就拜托你们了。”邝佳慧敲下这一行字后,从支付宝里转出了四位数的钱。
她也知道自己过于冲动,但是没办法,爱情使人盲目。
大尺度视频在网络上散布、传播的时候,郑嘻哈和傅医生还在玩《王者荣耀》。对面的大乔把辅助玩得太厉害,打着打着残血的英雄,大乔在他脚底下扔一个法阵,他就回去了。
明明马上就要打死对方,可下一秒对方就回家了,然后又满血复活回来战斗。
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傅医生边打边咒骂:“该死的大乔!”
“这个大乔不行。”郑嘻哈点评,“跟随射手是没有太多作用的,虽然可以快速推掉第一座防御塔,但会让ADC发育过慢,而敌人只要猥琐发育的话,基本上是打不死他的。”
“那应该怎么办?”傅医生虚心求教。
郑嘻哈白了傅医生一眼:“笨蛋。当然是跟随着打野游走,一技能可以击退,三技能沉默,对于抓人的话还是很强的。大乔关键是在团战时给力,就算己方被消耗了,也能瞬间补满血回到线上。”
傅医生玩的杨戬用了大招“根源之目”,利用天眼释放三次激光。
杨戬的被动可以和抵抗之靴的被动效果叠加,大幅减少被控制的时间,可以从容地从花木兰重剑二技能和墨子大招的持续控制中逃出。傅医生从墨子大招中逃出后大招杀了大乔。
“哇,开心!”傅医生高兴得像个孩子。
郑嘻哈冷冷地看着他:“笨蛋。”
傅医生凑过来捧着郑嘻哈的脸亲了又亲,两人正温存缱绻着,傅医生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一条微信消息,他随意滑开一看,是游戏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加了好友,视频聊天过。
“我看到一个视频,男主角是不是你呀?那视频尺度好大,你是不是隐私泄露了?”
傅医生一笑了之:“怎么可能?”
他把微信调成后台运行,再点开《王者荣耀》,抢了一个典韦。
典韦堪称无脑的上分英雄,操作非常简单,在KPL时表现得非常强势,具有超级强大的真实伤害能力,还有回血能力,只要能黏住对手,基本就能完成收割。
发育良好的典韦,可以轻松一杀二、一杀三。
“我选程咬金吧。”郑嘻哈想要选个带线英雄。
程咬金无论是带线牵制还是团战骚扰都是很给力的,而且他最强大的是他大招的回血技能,这让他成为回血和承伤最强的英雄,很适合上分。
“但是对面有后羿和明世隐。”傅医生担忧,“这个组合,不管前中后期都火力强大,有明世隐的保护,后羿的生存能力也是很强的,后期基本上无人能挡了,输出爆炸。”
双方正酣战,突然屏幕一黑。
“什么?视频聊天?这时候你跟我视频聊天?”傅医生咆哮。
郑嘻哈瞥他一眼:“淡定。”
傅医生迅速挂断对方的视频聊天请求。幸好他的典韦打野给力,又打了两次暴君,最后一个人收了主宰,经济遥遥领先,迎着后羿和明世隐组合的炮火,上去一杀二。
典韦牺牲了,但是对面阵亡两个,而且是主力输出,很快兵败如山倒。
赢了!郑嘻哈和傅医生高兴地击掌。
视频聊天请求再度被发了过来。傅医生蹙眉一看,是一个同事发过来的请求,那个同事与自己是同一个科室的。
“怎么了?”他心情不错,笑嘻嘻地接了视频。
同事一脸紧张地道:“你居然还在玩游戏,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的大尺度视频被人在网上到处散布,还被人发到我们科室的群里了。现在,医院的大部分人看过你那个大尺度视频了!”
傅医生一愣,刚要说话,郑嘻哈脸色骤变。
她看到嘻哈圈子里的一个说唱歌手发来的视频,正是她和傅医生喘息呻吟的视频。
郑嘻哈手一滑,手机坠落,出了一额头的冷汗,双唇战栗。
傅医生意识到了什么,抓起郑嘻哈的手机一看,瞬间浑身犹如被冰水从头淋下。
邝佳慧推开房门时,聂驯刚点开“网络违法犯罪举报网站”。
浙江省嘉兴市警方成功破获“0405”特大跨境网络传播**物品牟利案;梅州公安机关捣毁一网络赌博团伙、涉案逾三百万元;夫妻主播“牵”出二百家涉黄平台,“管理层”竟有“九五后”;北京海淀公安机关破获特大非法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重庆涪陵破获特大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这些滚动式的警情通报,让聂驯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你要向网警报警?”邝佳慧关上门,走到聂驯身后,问道。
聂驯移动鼠标,在鲜艳的五星红旗下点了“我要举报”。
屏幕进入二级页面,出现“注册用户举报”和“非注册用户举报”。
聂驯点了“非注册用户举报”。
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框:“欢迎使用举报平台,网络违法犯罪举报网站不具备现场、紧急报警的受理功能,如您的情况紧急,请立即拨打报警电话110。”
“这属于利用互联网传播**、色情信息,当然可以报警。”聂驯进入举报页面,添加附件,输入违法网站名称和统一资源定位符,然后打字添加事件描述。
邝佳慧的右手撑在聂驯的桌前,她说:“报警是没错,但是现在网络上关于《心跳启萌》的讨论声越来越大,还有人发微博说我们这个综艺节目就是‘约炮’节目。”
聂驯的手在鼠标上一抖。
闻星巡急急地从门外跑进来,满头大汗,问道:“怎么办?”
聂驯深呼吸一下:“还能怎么办?危机公关。”
他搜索“危机公关”,在百度词条里找到排名靠前的,“专业团队、合法合规、网络公关、危机处理”“六年专注舆情监测、品牌维护,快速信息清除,反对网络暴力和网络侵害”。
“就这家吧。”聂驯迅速下载了《舆情处置委托书》,再附上照片一起发送了邮件。
邝佳慧伸手指着屏幕右下方的“紧急联系方式”:“这里有电话和QQ。”
“加微信更好。”聂驯滑动鼠标滚轴,拿起手机扫描页面底部的二维码。
闻星巡叹息:“为什么早不发生、晚不发生,偏偏在云栀、盛卓屿失联的时候发生?”
邝佳慧直起腰,冷笑一声:“怎么?没有他们俩,《心跳启萌》就无法正常运作了?”
大难当前,不应该内斗,闻星巡不与她争辩,转向聂驯:“我们一起尽力而为。”
聂驯松开鼠标,手握成拳:“《心跳启萌》是云栀的心血,我一定要守护它。”
邝佳慧闻声,心头一冷,表面上却若无其事,伸手轻轻搭在聂驯的肩头。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