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慧芬和米成功虽然都有官职在身,但却没有奢侈浪费的恶习。
见明律远没有和女儿一起回来,韩慧芬忍不住问:“小明怎么没跟你一起?”
米盈盈:“他起来晨跑,操练,我就自己回了。”
韩慧芬还是不放心:“盈盈,真没事儿?”
米盈盈没好气地撒娇:“妈妈,能有啥事儿?”
熟悉的感觉,使韩慧芬彻底放下心来。
盈盈从小心里就藏不住事儿,喜怒都写在脸上,要是有事儿绝不会这么开心,看来昨晚……两个人还是挺和谐的。
韩慧芬又特意给女儿煮了两个鸡蛋。
女儿初经人事,身体消耗大,得好好补补。
米盈盈:“纳尼?话说该补的不应该是明律远吗?”
趁着老伴儿和儿子都没在跟前,韩慧芬抓紧对女儿科普:“盈盈,你俩都年轻,得注意点,别贪图一时快乐,伤了身子,来日方长……”
米盈盈一头黑线,七十年代的人跟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讲性教育?她米盈盈虽没吃过肥猪肉,却也看过不少肥猪跑。
话说新世纪的小青年儿,谁没看过岛国动作片?要是给韩慧芬见了还不得吓掉魂儿?
她第一次看见三观也是碎了一地呢。
可也是,现在是1974年,十年后,苍老师才出生,母亲当然觉得这些事儿得母女口耳相传。
想到自己天马行空的乱入,米盈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落在韩慧芬眼里,则有了另外的一层意思。
吃过饭,米盈盈进了自己房间,她得赶紧收拾东西,凭着前生的职业敏感性,她直觉明律远很快就要归队了。
自己这几天马不停蹄地忙,退婚怼渣男,相亲登记婚礼,三天内无缝衔接,明律远这么急着办婚事,一方面是想不让爷爷遗憾,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部队里不可能长期请假。
联想到田旅长亲自跟着哥哥小明他们回来,一定不单单是为了给明律远主婚这么简单。
自己还是收拾好随身物品,随时准备出发,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果不其然,还没到中午,明律远就来了。
韩慧芬和米成功都上班去了,明律远跟米盈盈简明扼要地传达了田耕平的命令。
见米盈盈拎出来收拾妥帖的行李,明律远大为讶异。
真没看出来,米盈盈有这样敏锐的头脑,真是得刮目相看啊。
中午韩慧芬下班,明律远说了得提前归队,韩慧芬一听就抹起了眼泪,自己娇生惯养的小女儿,从未离开过自己,这一去千里之遥,除非明律远休探亲假,否则想回来一趟难如登天。
虽然韩慧芬没去过部队,但儿子参军十年,从不说起部队的任何事情。
部队有保密纪律,随便来回走那几乎不可能。
这一走,儿女同时离开家,儿子还好说,女儿是心头肉,叫她这当妈的怎么舍得哟!
米盈盈见韩慧芬哭了,心里也有些酸涩,虽然芯子换了,但大脑里还残存着原主的记忆与情感,那份对母亲的孺慕之情是发自真心的。
陪着母亲掉了一会儿泪,米盈盈擦了擦泪水,搂着韩慧芬的腰,撒娇地说,“妈舍不得我,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着妈。”
韩慧芬回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被,“傻孩子,净说孩子话,结婚了,就是大人了,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挑着走。留在妈身边像什么话。”
舍不得是真,希望女儿往高处走也是真。去部队小两口儿好好培养培养感情,来年给她添个大外孙子。
要是留在家里,长期两地,本来就一点感情基础没有,一分开指不定咋回事儿呢。
更何况还有个陈聪在这,万一俩人旧情复燃,破坏军婚,是要上军事法庭的,轻则坐牢身败名裂,重则枪毙吃花生米。
那可就给米家惹来塌天大祸了,不光老两口吃挂烙,儿子的前途也彻底毁了。
韩慧芬头脑不糊涂,要不也不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她不知道,女儿的身体里装着别人的灵魂,这个来自未来世界的灵魂,绝对不可能对陈聪有什么旧情。
而米盈盈也想尽快离开韩慧芬和米卫国,除了继续研究导弹必须在如漠河这般人口疏散的地方。
还因为知女莫若母,时间长了,自己肯定露馅。
天降良机,瞌睡送枕头。
过了韩慧芬这一关,剩下的就好办了。
明律远和米盈盈告别了米成功夫妇,与米卫国一起,踏上北上的列车。
古老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发出单调且震耳的声音,载着这一行人向未知驶去。
尚未到深秋,米盈盈的家乡还穿着短袖连衣裙,北方已是秋风萧瑟草木凋零。
越往北走,气温越低,待到进了黑龙江地界,上火车的乘客已经是穿着薄棉衣了。
米盈盈前生生活在南方,这一世在华中,根本没想到北方的秋竟然寒冷若斯。
明律远这钢铁直男显然也忽略了妻子没来过北方这件事,没有准备厚衣服,但看着新婚妻子把从家里带出来的毛衣毛裤都穿上了,还是瑟瑟发抖。
便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军大衣给她套上。
“有些大了,等到了漠河,我让裁缝给你改改。”
军大衣里面都填充的棉花,一穿到身后就开始发暖,米盈盈身子终于不抖了。
她吸了吸鼻子,“谢谢。”
明律远看着她红红的鼻头,觉得可爱,又觉得可怜,用军绿色的水壶装满热水,给她窝在怀里。
“冷了就跟我说,我给你换。”
米盈盈:哇哦,钢铁直男也懂宠妻的嘛!
到了晚上,米盈盈脚心冰凉,怎么都谁不暖。
明律远察觉到后,没有半分犹豫,高大的身躯挤入了米盈盈的一米二单人床。
米盈盈身体一僵。
明律远却讲她整个瘦弱的身躯搂入自己胸膛,脸上没有半分旖旎。
“晚上气温更低,万一得肺炎不得了,我抱着你睡,不干别的。”
米盈盈身体放松,感受着身边‘火炉子’不断传递过来的热源,脸不自觉在男人的胸口蹭了蹭,最终沉沉睡过去。
尽管明律远一路想各种办法给米盈盈保温,但进入哈尔冰后,气温骤降,米盈盈一南方人水土不服,还是发了高烧。
几个军人随身行李里带有应急药品,米盈盈吃了两片安乃近,烧是退了一些,但仍然昏沉沉地半睡半醒。
直到到达漠河,火车站早已等候着几辆军用吉普车。
一行人上了吉普,在颠簸中,米盈盈昏沉着到达漠河边境驻军营地。
明律远焦心的把米盈盈背着弄进宿舍,田耕平已经让军医等着了,量量体温又听了听肺部,给米盈盈打了一针肌注,米盈盈就彻底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