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十八岁还是刚高考,米盈盈的十八岁,就已经是华国国防科技大学的博士后了。
前世里见惯了老干部做报告,这辈子直接成了听老干部作报告的人,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原主虽然爱上陈聪这个男凤凰,但两人也只限于拉拉小手,还是个情感小白。
面对明律远入党宣誓一般的婚礼发言,米盈盈竟然第一次知道啥叫无言以对。
米家在饭店摆了两桌,请了几位亲朋故友,婚礼很低调,米成功生怕自己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可不敢出什么风头。
虽然他非常想昭告天下,让大家伙儿都知道自己找了个这么优秀的乘龙快婿。
喝了明律远和米盈盈敬的酒,米成功的嘴巴笑得快咧到了耳根。
他得意啊!
这回看看那些想整我的人能拿我怎么办。
儿子是连长,女婿是副营长,都在部队上。
闺女结了婚一随军,那叫军嫂,我们米家是真正的根正苗红,一家子都是党的儿女。
哦不对,女儿暂时还没入党,不过那也是党的儿媳妇了。
我米成功是军属,我把闺女儿子都送进部队了,看谁还敢批斗我?!
饭店里喜气洋洋,笑语欢声,饭店外的阴暗角落里,一双毒蛇一样的眼睛冷狠地盯着米盈盈和明律远。
“咱们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你们祈祷自己最好别有把柄落到我手里,否则,我让你们一家死无葬身之地!”
婚礼结束后,明律远和米盈盈回了人武部招待所,这里田耕平给他们布置了一个洞房。
本地习俗,女儿结婚如果不是招上门女婿,是不能在娘家洞房的,否则会影响娘家以后的运势。
入乡随俗,田耕平就在人武部招待所安排了一个好一点的大房间给二人。
明律远的家人亲戚都不在这,田耕平的警卫员也畏惧于明律远那严肃冰冷的性子,米卫国又是米盈盈的哥哥,没法闹洞房,所以闹洞房这个环节直接跳过了。
两个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明律远就那几句话,结成革命伴侣,建立革命友谊,说过两遍了,再找不出新鲜话题了。
两个人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尴尬地大脚趾都快抠出军委大院了。
最终还是米盈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明律远同志,虽然我们结婚了,但你我都清楚,我们的结合不是因为两情相悦,而是各取所需。
我哥哥说了,你这么着急结婚是想让你病重的爷爷了却心愿,我呢,则是我不想上山下乡,虽然这样显得我政治觉悟不高,但事实就是如此。”
米盈盈顿了顿,眼睛直视着明律远的俊脸,这张脸可真好看啊,一点不输于那些电影明星,这身军装更衬得明律远英姿勃发,禁欲味十足。
见米盈盈说一半不说了,一直盯着自己的脸看,明律远很奇怪,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拿到眼前仔细瞅瞅,啥也没抹下来。
“米盈盈同志,你接着说。”
明律远一开口,米盈盈飘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自己咋还犯花痴了呢。
为了掩饰尴尬,米盈盈干咳了两声,接着说:“明律远同志,我觉得我们两个互不了解,草率结婚,虽然事急从权,情有可原。
但婚姻毕竟不是开玩笑,我想,咱们两个应该先相处一段时间,互相了解了解,如果始终培养不出感情,那么就放对方自由,各自去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
明律远依旧是惜字如金:“所以你的意思是?”
米盈盈干脆也不兜圈子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虽然结婚了,但在没有感情之前,各睡各的,不发生其他关系。”
明律远:合着自己结婚只是结了个寂寞。
他抬眼看向米盈盈。
因为结婚,她穿着一身红色到脚踝的长裙,衬的她皮肤更加白皙,此时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他觉得心跳都急促了几分。
但想到她刚才的话,心有平静下去,问她的新婚妻子。
“米盈盈同志,你不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米盈盈顿时呆住,忍不住思考他这话好像是不负责任了,虽然这个年代多的是盲婚哑嫁,但她和明律远可是相了亲,各自点了头的。
自己是什么理由暂且不说,但至少明律远,是肯定喜欢自己的,不然根本不会点头同意结婚。
她……
好像成了那个为达自己目的,欺骗纯情老干部的渣女。
她老脸一红,连忙找补,“不,小明同志,我不是不喜欢你,只是我们……嗯,刚认识没多久,我还不太习惯亲密的接触。”
然而这个口是心非的样子在明律远看来却像害羞,脸红彤彤的,如同个熟透的水蜜桃,看得他喉间一紧。
明律远连忙转过头,脸也不经热了几分,不过听了米盈盈的解释,他刚提起的心也放在,保证道。
“你放心,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的。”
男人的尊重和体谅,让米盈盈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浅浅的酒窝露了出来。
“谢谢。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明律远手中微微出汗,他避开米盈盈的目光,嗯了一声。
“那今晚?”
“没事,床够大 ,还有两床被子,我们将就一晚就行。”
明明是两人都新婚夜,到了米盈盈口中却成了‘将就’。
明律远不知道心底是什么滋味,但看到少女俏皮可爱的脸庞,冷硬的脸上还是划过温柔。
然后主动铺好了床,自己主动睡到里面。
米盈盈有些感动对方的贴心。
作为女性,她的确不想睡里面,那种万一发生什么无处逃走的感觉,会让她很没安定感。
新婚之夜。
两人一人一被,和衣而眠。
第二天上午,田耕平来到招待所,敲门进屋一看,只有明律远一个人,却不见新娘子米盈盈。
一打量屋里,两张床各自靠墙,田耕平不禁疑窦丛生。
看样子,昨晚的洞房花烛不怎么美妙啊!
察觉到田耕平的狐疑,明律远怕新婚夜不洞房,别人会说米盈盈闲话,便解释,“小米怕别人看见两张床在一起取笑她,早起非得要搬开,拗不过她,只得依着她。”
说着,还故作尴尬地咳了一声。
田耕平一副过来人的恍然大悟的表情,懂的都懂,他刚结婚的时候,老婆也是一副羞答答没脸见人的样子,日久就好了。
请田耕平坐下后,明律远看向老旅长,自己正休婚假,按说田耕平不应该来
新房找他,既然来了,那就表示有紧急任务了。
自己的婚假可能得提前结束了。
果不其然,田耕平开门见山:“接到上级命令,我们要立刻归队,执行新的任务,批准米盈盈随军的请求,收拾收拾,明天一早的火车,票已经起好了。”
明律远一个立正,抬手至眉,“是,马上准备。准时出发。”
米盈盈一大早就回了家。
看见清早出现在面前的女儿,韩慧芬着实吓了一大跳。
这是怎么了?这个时间点,女儿不是正应该睡得香甜吗?
且不说盈盈本来就有早起赖床的习惯,单说昨晚洞房夜,睡得不可能早了,新婚燕尔,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过来人都知道,女婿怎么舍得这么早放她回家来?
莫不是两个人昨晚不和谐?盈盈使小性子跑回娘家来了?还是……
就这么电光石火之间,韩慧芬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
看出韩慧芬的担心,米盈盈娇嗔地白了母亲一眼,“瞎琢磨什么呢?我就是认床,换地方睡不着而已。”
一边说一边走:“妈,我饿了,早饭吃啥?”
韩慧芬紧跟在女儿身后,“还能吃啥?昨天饭店里没吃完的饭菜,我找服务员要了几个纸袋子包回来了,今天早晨煮点粥,剩的烧鸡猪蹄热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