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个案件有什么问题吗?”田耕平抬起眉。

米盈盈和明律远对视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不,不是在质疑军官们的调查结果,只是我们从邻里街坊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传闻,刚好又与这个案件有关。”

“所以我们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说着,米盈盈望向了田耕平:“根据一些传闻,似乎类似的案件已经不止一次地发生在这里,而案件之中似乎都有一个共同人物的参与。”

田耕平听到米盈盈的话,略为思忖了一会儿,便明白她在说谁了。

“你是说夏雨智吧?”

田耕平摩擦了一下指尖,若有所思。

“是的,就是他。我们在想,如果一次还可能是巧合,但多次事件之下,是不是他也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呢?”米盈盈的脸上写满了忧心忡忡。

“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嫌疑人都一口咬定了所有的指控,也没有提过有他人的教唆,所以最后也没有往这个方向去处理了。”

田耕平的话,让米盈盈陷入了沉默。

说白了,也就是不希望把事情闹得太大,也没有一定要找夏雨智麻烦的必要。

或许有一些人,也还是在忌讳或者考量夏雨智身份的影响。

“首长,我也就和您直说了。”

明律远表情严肃地看向了田耕平。

“我们现在有一些间接的证据,表明他可能和我们在戈壁受袭击的案件有关。”

明律远压低了声音,这句话给田耕平带来的震惊度却没有丝毫下降。

田耕平停下了动作,睁大双眼:“你们有什么依据吗?”

“现在还不是直接的依据,但您可以听一听。”

明律远将米盈盈所得到的信息以及猜想重复了一遍。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田耕平方才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确实是有必要仔细查清楚。”说着,田耕平抽出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递给明律远。

“这上面的是夏雨智的住址,以及负责这次案件的军官的办公地点,你们可以联系他们。”

得到了田耕平的许可,后面的事情就变得方便了许多。

米盈盈和明律远感激地向田耕平道了个谢,随即便去寻找了负责案件的军官以及安承润本人。

“吱呀——”

铁门被打开,米盈盈向内望去,漆黑一团的房间中坐着一个垂头丧气的男人。

“这就是安承润了,你们有什么想问他的可以直接问。”

军官向明律远示意完便离开了房间。

米盈盈环视了一圈,这是一个临时拘留的场所,似乎是作为过渡期安置嫌疑人的地方。

接下来,便是要把他交到其他的部门去进行检查。

“谁啊,你们。”

安承润抬起头,疲惫地看着米盈盈和明律远。

他的双眼赤红,一看便知道没有休息好。

明律远的气场立即便展开了。他向米盈盈点了点头,并排坐在安承润的面前。

“安承润,关于这个案件,我们有问题想问你。”

明律远双手交叉,身体前倾,瞬间便给了对面的安承润一种压迫感。

“什么问题?该说的我不是都说了么?”

安承润的语气变得不耐烦,但米盈盈明显能够感觉到他只是虚假繁荣,实际上眼神飘忽,难以掩藏心里的不安。

“去偷军官的东西,这是你自己下的决定么?”

“是啊,不然呢。”

安承润回答得不咸不淡。

“据我所知,你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先是欠了人一笔钱是吗?和我们详细说说你是怎么欠的。”

明律远不紧不慢地问。

“还能怎么欠的。”安承润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不就是赌牌赌输了么?难道还要把牌局上的具体情况都跟你复述一遍?”

说着,安承润耸起肩膀,向明律远挑了挑眉,满脸的戏谑。

这个时候,米盈盈才算是真正看清他的长相。

说实话,他长得还算不赖,或许这也是吕熙柔最后和他结婚的原因之一。

但他身上那股痞子气息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

“注意你说话的态度,我们这是在帮助你。”

明律远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帮助?你们还能帮我什么?”

安承润宛若是听到了笑话一般。

“是夏雨智威胁你,不让你说出真相吗?”

米盈盈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让安承润明显地顿了一下。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有这回事。”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的反应已经足以说明许多。

米盈盈深吸了一口气:“承润,其实我是熙柔的好朋友。”

“她自从知道你进来以后,一直都担心得团团转,在外面想尽办法找人帮忙。”

这两句话,让安承润抬起眼睛,第一次正视米盈盈。

在打量了米盈盈好一会儿后,安承润终于开口:“你该不会就是她口中的那个……米盈盈吧?”

米盈盈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点头。

“原来就是你啊。”

一瞬间,安承润的眼中闪过了明显的惊讶,紧接着又扫了一眼一旁的明律远,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他很快便将那种情绪压了下去。

一旁的明律远眯了眯眼。

“怎么了,这该是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吗?”

“咳,我只是没想到似乎只是在传说中的人会出现在我面前。”

安承润轻声说。

“传说?”

明律远和米盈盈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两个去了804区做一系列了不起的科研事业,但大部分的项目都是保密的,他们更是没有和这里的人说具体的工作内容。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明律远作为营长的名声是有,但也不至于强到连同他的妻子米盈盈也变成了“传说”。

看着安承润有话要说,但又讳莫如深的模样,米盈盈心头一动。

“你是不是从夏雨智那里,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以至于他只想让你进监狱?”

米盈盈轻声问道。

她的声音是那么温柔,从一开始摆明自己是吕熙柔的朋友开始,她便立起了一个亲和的形象。

这让安承润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