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洲说完,又改了主意,“算了,不用包了,您直接给我爱人戴上吧。”

“我这就付钱去,不过我得再确认一遍,我有军官优待证,就的确可以不用工业券吗?”

售货员笑容满面,“您有优待证,当然确定不用。”

“这可是国家对你们保家卫国的军人最好的肯定和奖励。”

宋云洲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您开单子吧,我来给我爱人戴,我亲自给她戴,也更有意义。”

售货员便笑着双手递上了崭新的手表,“确实您亲自戴更有意义。”

又羡慕的看向陆盼,“您爱人对您可真好。”

“我这辈子是没这样的福气了,只希望以后我女儿能遇上这么好一个女婿,那我可就做梦也要笑醒了。”

陆盼知道宋云洲是在为自己撑腰出气。

虽然在渣滓们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要把手表包起来了,但要说宋云洲此刻没有故意的成分,她可不信。

陆盼当然不可能拆他的台了。

笑道:“只要您女儿足够优秀,那还不是青年才俊随便选。”

“您就等着将来享女儿、女婿的福吧。”

说得售货员更高兴了,“那就承同志您吉言了,二位稍等啊。”

到一旁拿了纸笔,就低头给他们开起单子来。

真好,才月初她就卖出了这么贵的手表,还剩整整二十几天的,她这个月的营业额一定能超额完成。

这个月的先进也一定是她的!

宋云洲便动作轻柔专注的,给陆盼戴起手表来。

俊男美女恩爱甜蜜的画面那叫一个养眼。

看得陆燕却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死残废哪来的钱这么贵的手表都说买就买,他的钱不是都寄回去给吸血鬼的家人们了吗?

他又凭什么给死丫头买,上辈子她可连根毛都没见到,到底凭什么?

他们分明才是打肿脸充胖子,分明就是故意气她的!

陆燕只能近乎咬牙切齿的,看向了许卫国,“卫国哥,我就要刚才那一个,你就给我买嘛。”

“可是你自己说要补偿我的,咱们也不是买不起。”

“本来结婚时我也没要三转一响,已经够委屈了,你难道还忍心继续委屈我?”

“那我以后都没脸……没脸见我的同学们了,都知道树活皮人人活脸么。”

既然知道死残废和死丫头是故意气她,她当然说什么也不能如了他们的愿。

一百四十块的手表又怎样,她一样可以拿下!

可惜许卫国还是摇头,“自己的日子自己过,管别人怎么看呢。”

“贵的手表它也一样只能看个时间,实在没那个必要。”

“或者你今天不想买了,我们也可以先回去,下次有机会了再买也是一样。”

他疯了才为了挣个面子,就拿一百四十块当冤大头,买这么贵的手表。

就算他的确买得起,他也不要。

家里可还有他妈和两个孩子等着他养呢,就算当年因为他爸是因公牺牲,厂里给的抚恤金不少。

他之后上学到考上中专再到分配回厂里,也几乎没怎么花钱。

他的钱依然大头要留着以后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争闲气充面子的。

不然他的自行车都破成那样了,他干嘛不给自己换个新的?

又干嘛不多给他妈和两个孩子多做两件衣裳,让他们多吃两顿好的?

他能在多出了彩礼,这次还花了一大笔后,仍肯给她陆燕买五十块的手表,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还得了好想更好,那就索性五十块他也不出了!

陆燕让许卫国的态度气了个眼前发黑。

他就不能冲冠一怒为红颜,替她撑这一回场子吗?

连个死残废都不如,要他到底有什么用,又不是一千四百块、一万四千块!

奈何陆燕自己没钱,唯一能做的,便是继续向许卫国撒娇哀求,“我不要下次,我今天就要买嘛。”

“明明是你自己答应我的,说知道我这次委屈了,我这会儿也还在淌血呢,你真的忍心?”

“就给我买嘛,我往后一定、一定……”

却是越说就越气,越说后槽牙就咬得越紧。

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许卫国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你自己说要给我买,让我随便选的。”

“现在难道是想反悔?做梦,你今天必须给我买。”

“不然这次的事我绝不会罢休,等回去后就让你妈和两个小崽子给我的孩子偿命。”

“我让你们全家都活不成,我让你肠子都悔青!”

一旁黄春花看到这里、闭嘴到这里。

也再忍不住开了口,“好你个许卫国,自己答应的事都能反悔,还是在才让燕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之后。”

“把她当什么了?当着我这个丈母娘的面,你都敢这样欺负她,背着时不是更得把她往死里欺负了?”

“难怪你那个黑心烂肺的妈和两个同样黑心烂肺的小崽子敢那样对她,敢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生生弄掉。”

“原来都是你在纵容他们,都是你给的他们底气。”

说着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今天必须给燕儿买手表,她要哪个就买哪个。”

“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我当初也真是疯了,才会同意她嫁给你这个要什么没什么、只有拖后腿老娘和小崽子的小鸡崽子!”

许卫国被母女俩的轮番轰炸骂得气到极点。

反倒笑了,“原来是嫌我没钱,嫌我长得矮小、不好看呢?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那你们找有钱的、高大好看的去啊。可惜已经迟了,人家的腿已经好了,身边也已经有更好的,不可能要你女儿了。”

“当初也是你女儿先来找我,非要嫁给我的。”

“这次的事,也不只是我妈和两个孩子的错,她自己难道就一点错都没有?”

说着狠狠看向黄春花,“既然你觉得你女儿实在委屈,那就把她接回去,自己养着,自己照顾,再给她找一个更好的吧。”

“就怕你给她找不到更好的,毕竟以她这副德行,哪个好的能看上她。”

“你也懒得照顾她,还得她反过来服侍你。毕竟她都流产住院了,也没见你守着照顾她,只会待在招待所里好吃好喝睡大觉。”

“还有脸在我面前装好妈妈,只会添油加醋无事生非的好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