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七郎并不敢上前,他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在那里听到过。他转念一想,唯有和自己有交情的关山海和李嗣源才经常称赞自己,可明显这两个人不会出现在这里。
“嗯?”七郎眼中突然充满了凝重,他久经战阵,自然能感觉到所处环境的古怪。“不好!这个是冰封结界!”一声怒喝从七郎口中传出,他心中有所防备,使出梯云纵,迅速离开脚下的地方。一股冷气洪流扭曲**漾,以极快的速度奔涌到原来七郎的脚下位置。
“这——”七郎闪到半空中,用机械右臂抓住房梁,就这样躲过了神秘对手的结界之术。眼前五丈范围之内,已经尽数被冷气侵蚀,化成一块块坚冰!
七郎的眼中流出万分惊诧,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七郎左手握着倭刀寒光斗射,机械右臂中的能量所剩不多,刀光吞吐不定,他知道自己能战斗的时间并不多,只能速战速决。
“七郎,你的轻功有进一步,可喜可贺啊!哦,对了,刚才那厉鬼的妖力怎么样?好像对你没有构成什么威胁啊!”躲在阴暗角落的神秘对手不断嘲讽七郎道。
七郎瞳孔巨缩,心跳加快。若是其他的人早已经被这结界之术和阴涔涔的声音吓得浑浑噩噩,不知所措。七郎即便是生死关头,也绝不会退缩,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的倭刀,狠声说道:“你想要我的《缺一门》残卷吧?我绝对不能让你得逞,有本事就出来——”
说完,七郎竟然将《缺一门》残卷,丢向了冰封结界之内,只要他丢进去,就会化成一块坚冰。
“《缺一门》什么时候是你的了?夸你两句,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不能让它继续隐藏下去了!我倒要看看,是谁躲在暗处?”七郎既要引出那个神秘对手,又要趁机将其一击致命!
他脚踏气龙,以雷霆之势冲杀过去,横扫一切!
不成功,便成仁!
这时,一个粉色身影出现在七郎眼前,七郎很劈一刀,这个粉色身影瞬间发生了爆炸,一股奇怪的气体发散出来,七郎感觉浑身乏力,跪倒在地,四肢也不听自己使唤了。
“嘿嘿,想阴我?小子,你还太年轻了。把《缺一门》交给我,我给你留个全尸!”这时那个隐藏着暗处的身影终于露出本来的面目,七郎抬头一看,正是自己苦苦追寻的阿倍清野,他不禁咬着牙,站了起来。
阿倍清野冷笑道:“我刚才就知道你是想逼我出来,故意丢出的《缺一门》,所以我将计就计利用傀儡之术,引你上钩,嘿嘿,这‘五色迷魂散’怎么样?”
七郎此刻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了,他全凭一口气撑着,喃喃道:“阿倍清野,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说完,阿倍清野从怀中取出一个符咒,他口中念念有词,将七郎笼罩在一个红色的结界之内。阿倍清野露出狰狞的面目,吼道:“七郎,交出《缺一门》残卷,我就让你死得痛快点儿,不会折磨你,不然……”
七郎瞪着阿倍清野,问道:“不然,你要怎样?”
阿倍清野口中念着咒语,结界之内出现一个手执棍棒的金甲将军,他对准七郎的后背就是一棍,七郎被打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金甲将军踏在七郎的脸上,此时七郎已经意识模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金甲将军一把踢起七郎,将他按在结界处,一拳打在他的左脸,登时将他的脸颊打得肿了起来。金甲将军对准他的右脸又是一拳,将他的右脸登时打肿。七郎原本俊美的面庞此时肿得和猪头一样!嘴角处,一丝唾液带着鲜血挂着,慢慢流到地上。
“受死吧,七郎,地狱里面很美!”金甲将军挥起棍棒准备打向七郎的后脑。
这时,一道闪电劈来,打向阿倍清野,阿倍清野暗叹不好,下意识地躲开。随后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设置的结界,金甲将军挥起棍棒,已经落下。这时一条长鞭卷住七郎,将他拽起,从金甲将军的头顶拉了过来。
这时一个身穿紫色外衣的女子出现在阿倍清野面前,只见她掏出一个瓷瓶,让七郎闻了闻,然后对七郎关切道:“七郎,醒醒,你怎么样?好些了吗?”
七郎慢慢睁开眼睛,见到眼前的人竟然是平元子,她正焦急地看着自己。七郎缓缓道:“我还能行,死不掉!这里太危险了,你快走!”平元子没听七郎的话,却道:“正是因为危险,我才偷偷跟着你来的,就怕你出事。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出事,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阿倍清野见这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有些没好气地道,“你们两个一起来正好,本想给你们两人留个全尸的,遗憾的是你们把握不住机会。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去死吧!”
阿倍清野召唤幻神入体,整个身体绿芒大盛,他抽出背后的宽背巨剑,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挥起巨剑,宛如毒蛇般刁钻地向七郎、平元子袭去。
巨剑夹杂着阴阳术召唤出幻神的强大力道,带看剧烈的破空之声,绿芒在幽幽黑夜中恍若地狱鬼火,欲噬一切生机!
更何况,这一击的速度太快,一系列动作犹如电光火石,在倏忽之间对七郎和平元子袭击过去。“你们两个就去地狱做你们的夫妻吧!哈哈哈……”阿倍清野笑道。
七郎推开平元子,右臂残存的能量激发了出来,他大吼一声:“我和你拼了!”右拳急剧变大,迎着剑刃打去。“当!”的一声,巨剑劈中右拳上,二人僵住了。
平元子使用阴阳术召唤闪电,击中阿倍清野的巨剑之上,空气中的水蒸气随之爆炸,将阿倍清野的面庞熏黑。
随后他和七郎两人的身形仿佛羚手挂角,无处可寻,一道道剑光和拳影在幽暗的密库中悄然绽放,杀机愈加凛冽!
何为虚,何为实。何为真,何为假。
舞动的剑花梦幻得令七郎和平元子有些活在梦中……平元子大叫一声:“小心,这是他的阴阳术,会让你昏睡不醒的!”七郎大喝一声,右臂中的能量全部迸发出去,对准剑影重叠处,就是狠狠地攻出一拳!平元子于是为了防止阿倍清野躲闪,挥舞长鞭,划出一个雷电结界将阿倍清野封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面对疾攻而来的阿倍清野面色发暗,身形停滞,终于露出破绽。
“死吧!”七郎和平元子同时喝道。
杀机尽显,杀意冲天!
两人一前一后,陡然向阿倍清野的头、心攻去,配合得天衣无缝。锐利的劲风无可匹敌,看来这一战,胜利在望!
蓦地,阿倍清野双眼微睁,竟在关键时刻身子一歪,七郎一怔,这一拳亦是偏了一个方位,仅仅是击中到了阿倍清野的肋下……
平元子挥舞的长鞭掀起一阵飓风,将阿倍清野卷到半空之中,重重地摔在地上。
“混蛋!我会杀了你们两个的,你们以为你们赢定了吗?”阿倍清野怒吼着,起身准备召唤式神大军,做最后一搏。七郎和平元子对视一眼,纷纷抽出倭刀,向前极速冲刺,对准阿倍清野的肋下刺去。
到底是七郎和平元子快了半步,面对刺入体内的倭刀,阿倍清野有些不敢相信,他不相信自己会败在眼前这两个瘦弱的年轻人之手,但利刃刺入的疼痛着实令他难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阿倍清野身上进发而出,他整个人如今面沉如水,全身的力量聚集在巨剑之上,对准七郎和平元子,就狠狠地劈了下来……
关山海与李嗣源各自带领军队,遥望机关城,见城中防守极为松懈,而七郎进入机关城也未曾发出任何信号,关山海有些等不及了,就对李嗣源道:“李将军,咱们等什么,在等一个时辰,只怕七郎有危险!”
这时前方有一个探子报告:“关将军,城中今日未曾见到郭悦和之前率领部队偷袭的那个魏先生,李天下也沉浸梨园之内,不问军中事务,只剩一个石敬瑭正在欣赏歌舞,也不关心城防事务。”
关山海连声称好,随即对李嗣源道:“真是天助我也,此战必定成功!来人,祭旗!”
一个壮汉被绑在辕门附近,关山海斥责他道:“公输匹夫,你跟随李天下欺压百姓,如今我军决战在即,就拿你先祭旗!动手!”
霎那间,一道刀光闪过,公输蛮的头颅落下,作为公输家一代豪杰,最终落了一个枭首示众的下场!关山海和李嗣源端起酒碗,对全军全体将士喊道:“各位兄弟,今晩我们将是最后一战,七郎弟已经为我们除掉了他们最精锐的式神部队,我们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今晚我希望能与诸位兄弟一同站在机关城的城头,欣赏一个太平盛世!”
关山海与李嗣源一饮而尽,随即摔掉酒碗,全军将士跟着一起端起酒碗,也是一饮而尽。
全军上下有序地前往机关城,等到了护城河附近,城头的将士竟然打开城门,城头上有一个将士道:“你们是来投降的吧?我们郭将军在宫里头等候各位多时了。”
关山海见他们还真以为自己请和是想投降,就将计就计道:“对啊,我们是来投降的,你们怎么安置我们啊,总不能把我们这么多人丢在城外啊。”
城头的守军,放下吊桥,将城门打开,关山海见状喝道:“弟兄们给我冲!”几万热血男儿手执利刃已经冲入城中,此时城头的守军发觉情况不对,再想反抗已是来不及了。
最先崩溃的是石敬瑭率领的部队,此刻他麾下还有数万人马,正在和关山海的部队激战,面对背后杀来的凶猛骑兵,他们很快崩溃了。
石敬瑭的部队失败的消息很快蔓延到了整个战场,关山海趁机继续进攻,石敬瑭在半醉半醒之际,听到外面喊杀声此起彼伏,知道是敌人杀进来了,惊慌失措之下,他连裤子都没穿,披上一个薄衫就跳上马,头也不回的,从北门离去。
待他走后,一队将士鱼贯而入,对着石敬瑭的侍卫就是一阵猛砍,后面有一个校尉喝道:“留个活口!”但哪有人听这命令,十多个侍卫顿时化作肉泥!而石敬瑭的下落也无人知道。失去指挥的石敬瑭各部各自为战,争相溃逃。
而在城中的使节团成员此时也按捺不住,急忙冲向皇宫,和皇宫侍卫战成一团,但皇宫侍卫一时猝不及防,已经被杀死大半,大门也被攻占。
城中剩下一些重甲骑兵也来不及穿上重甲上马迎敌,都在被窝中为李嗣源所俘虏。李嗣源见城中已经没有抵抗,命令副将李震昌率领五千轻骑兵,直抵皇宫,他对李震昌道:“见到李天下,还请生擒。”
梨园之内,李公公急忙冲进来喊道:“不好了,李,李嗣源派人杀进来了!”李天下从卧榻起身,喝道:“取朕剑来!”
“我们没有败!我们没有败,不许撤!”李天下挡在住了溃兵的道路,不过整个皇宫内外都在溃败,李天下毕竟是一个人,哪里挡得住?
任凭李天下砍了几个溃逃的禁卫军,依然无济于事,此刻疲惫不堪的禁卫军已经到了极限,面对叛军如潮水般的进攻,四周溃败的样子,他们心理的防线已经垮了,他们已经无力再战,面对疯狂扑来的轻骑兵,他们只能狂奔着逃命。
“皇上,败了,败了!您快撤吧!”李公公劝道。
李天下手执长剑一剑刺死李公公,然后出门见宫殿外,已经涌上来李震昌带领的几百个叛军先头部队,李天下大喝一声:“尔等想要朕的命,就来拿啊!”三个校尉挺枪去刺,李天下手起剑落,一招便在他们的咽喉出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喷薄而出,李天下夺下他们手中长枪,向下丢去,又刺穿了三个将士。
与此同时,密库之内,阿倍清野也是力量耗尽,再难抵挡七郎和平元子了,他心中虽说不服气,但此时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力战而亡,至多是和对方同归于尽;二是逃走,保存实力,将来再图其他办法。
阿倍清野不愿拿命去换,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大笑一声,使用阴阳术,用最后的一点力量,制造了一个镜像之身,而自己则是使用遁术,悄悄地逃走了。
七郎跃起身子,一拳打在这个镜像之身上面,瞬间把他击飞出去,这个镜像之身立即碎成无数碎片,消失在眼前,平元子怒道:“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还是逃走了!”
七郎道:“我们先不要管他,我体内能量不多了,先出去给关大哥他们发信号,让他们赶紧进攻。”
然而,当七郎与平元子出了大门,发现外边已经是四面火起,无数宫内的人开始如鸟兽一般逃窜,七郎抓住一个侍卫问道:“你们逃什么?外边怎么了?”
这个侍卫叫道:“叛军入城了,再不逃,就没命了!”
七郎喜道:“看来关大哥和嗣源大哥已经入城了,那我们赶紧前往皇宫,接应他们!”
阿倍清野拖着重伤的身子一路疾行,好不容易来到了城外,他背靠一棵枯树,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他愤恨一句:“可恶,这个七郎,我早晚要报仇!”
他嘴上虽然不依不饶,但身子受的伤着实是重,此刻他已经奄奄一息,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附近,将他拖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将会被拖到哪里……
七郎和平元子一路奔向皇宫,看向远处,那里是禁卫军营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无数狰狞的轻骑兵纵马向城外疾驰。
“怎么会有这么多轻骑兵向城外跑?关大哥和嗣源大哥不是入城了吗?”七郎有些不解,喃喃自语,很显然,这一支轻骑兵的出现有些不太正常。
七郎见这些轻骑兵的数量不多,但也有近百人,而且他们是有组织地向关山海的中军冲去。七郎想起自己的疑惑拦住一个轻骑兵,问他道:“请问,城中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这么多人往城外去?”
这个轻骑兵解释道:“公子,我们这是报告禁卫军军营的情况,我们还有急事,先走了!”
“且慢!你们到底是哪个部分的?今夜的口令是什么?”
轻骑兵回首道:“我们是李嗣源将军最近新招募的,今夜的口令是改弦更张。”
七郎道:“哦!看来你们这些假冒轻骑兵的人,到底是露了破绽!今夜根本没有口令,我是诈你们的!”
这些轻骑兵见自己的阴谋败露,纷纷围住七郎和平元子,向他们二人进攻。“想不到被你这小子识破了,不过不要紧,杀了你,我们再杀了她,到时候拿着你们的人头,也算给皇上尽了忠!”
这些伪装成轻骑兵的禁卫军虽说都有不错的武艺,然而从骨子里面他们现在还是不能放在正面战场的部队,面对今夜关山海突如其来的袭击,在没人指挥的情况下,他们根本就没想到把他们的优势用上去,而是各自为战,现场一片混乱,军营很快就被烧毁,这也就是斥候和正规作战军队的区别。
没丝毫准备的禁卫军仓皇之间应战,有的连盔甲都没穿好,就去迎敌顿时被打得落花流水。李嗣源的轻骑兵也没恋战,见好就收,如狂风过境一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而李嗣源没想到,有一小部分斥候去梨园陪李天下看戏,躲过一劫。
这些禁卫军见已经兵败,但毕竟忠心恳恳,于是脱下战场上李嗣源麾下轻骑兵的服装,准备接近李嗣源将其暗杀。
七郎体内的能量运转,右臂的机括无风自动,取出腰间的倭刀,与轻骑兵战成一团,禁卫军赶紧向前突进,只见一个禁卫军取出马鞍上的弩,对准平元子射去,平元子惨呼一声,接着又是几发弩箭,一个禁卫军挺枪去刺向平元子,平元子捂住流血不止的脸颊就地翻滚,继而将马跃起,向她身子踏去!
满脸是血的平元子披头散发好不狼狈,平元子手握长鞭,卷住马蹄,由于身材瘦小,所以利用这个时间,钻进来马肚子下面。身旁的七郎大叫一声扑过去,一刀刺入马上禁卫军的小腹,将他拖了下来,平元子长鞭卷住他的右臂,禁卫军被倭刀又刺入胸口,刀刃透胸而过,旋即鲜血迸溅,为七郎和平元子斩落马下。
禁卫军不减其威,挺枪去刺七郎,长枪在七郎胳膊上划过,鲜血染红了衣袖,平元子大叫:“七郎!你怎么样?”她忙撕下衣襟为七郎包扎伤口,禁卫军迅速去刺平元子,平元子的大腿也挨了一枪,在地上打着滚,平元子戚眉道:“七郎,我没事!”平元子见禁卫军势大,若是一个一个杀,只怕会把自己累死,仰天长啸:“你们拿命来!”脚尖一点纵向半空,越出禁卫军的包围!
他们挺着长枪试图在此将平元子团团围住,喊杀震天,平元子并无惧意,双袖连挥,红色的烟雾涌向众人,禁卫军成片被笼罩在红色的烟雾里,惨呼不止,瞬间就没了声息,烟雾散尽,那些禁卫军连骨骸都没留下。剩余的禁卫军并无惧意,反而露出狰狞的面目,面对平元子的阴阳术,突然有人高呼:“众将士听令!远远围住这个妖人!弓箭手准备射击!”
剩下的禁卫军开始后退,拿出长弓一层层围上来,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如泼水般射向平元子,平元子一声长啸,手中长鞭挥舞,此刻,箭雨如蝗,触之身前三尺处,如碰铜墙铁壁,强劲的箭矢皆纷纷坠落。禁卫军不禁哑然,忽然,平元子双目赤红如赭,射出数道光芒如潮水般侵向四周将士,七郎吓得闭上了眼。这时被红潮笼罩的那些将士像着了魔一样,开始变得疯狂起来,随即互相残杀!片刻之间,这里就像地狱一样,残酷血腥……
宫殿前的台阶上,李震昌远远望见李天下身披黄袍,正手执一柄利剑,砍杀自己的将士,这时李天下身后也涌出近百个身披铁甲,戴着面罩的玄甲卫士,李震昌知道这已经是李天下最后的底牌了。
李天下笑着对台阶下的李震昌道:“你这逆贼,你的主子今日终于得逞了!”李震昌怒道:“若非你倒行逆施,岂能有今日之败?你快下来投降,奉主人之命,你也可免于一死!”李天下怒道:“放屁,此生只有天下人降朕,岂有朕降天下人?今晚,朕没有败了,朕赢了!你们主子不是一直不服朕吗?那就来杀朕啊?”
李震昌见李天下猖狂的笑容以及癫狂的样子,他觉得这个皇上既可怜又可恨,曾经那个以功业自许的李天下去哪了?
几个将士见李天下态度过于狂傲,气愤不已,又见他杀了好几个兄弟,都欲除之而后快,于是抽出长刀,冲了上去。李天下瞥了一眼他们,待他们靠近,举剑格开砍来的长刀,一拳打在其中一个将士的眼眶上,跟上又是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左手扣住他的脉门,顺势夺下他的长刀,随即一脚踢开他,将他身后的人撞倒。
李天下跟上去一刀刺入,杀了两人,另一个起身还要砍李天下,李天下一脚将他踏住,一剑刺中他的右腕,顺势转动剑柄,那人哀嚎一声,李天下冷笑一声,抽出长剑刺入他的嘴中,长剑从后脑而出,滴滴鲜血染红了剑尖。
李震昌见他出手如此歹毒,气愤不已,他拦住其他的人,叫道:“都别动手,让我来!”说完,他拔出长剑,踏着台阶上流的鲜血,双手握住剑柄,劈向李天下。李天下暗叫一声:“来得正好!”
双方纷纷向前突进,展开一番厮杀,来回打了数个回合之后,李天下见身后侍卫已经伤亡过半,自己身上也挨了七八剑,鲜血顺着他们右臂滴在地上,李震昌的手下也折了二十多个人,自己小腹也是中了一剑。李震昌与李天下交手几个回合未见胜败,但只因李天下心态已然发生了变化,他知道自己今晚必将失败,可自己到底是输在哪里,他却始终未参透。
这时数百个轻骑兵感到,他们纷纷挺剑向前,怒道:“李天下,你倒行逆施,我们该作个了断了!拿命来吧!”这李天下见到这么多将士叫自己拿命来,心中也是五味杂陈,面对原本的兄弟,如今一个接着一个背叛自己,他有些怨恨上天的不公。
李嗣源站在皇宫大门外,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拿命来!”他不禁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忍。在他身后,一声“李将军!”传来,李嗣源应声而望,发现竟是七郎和平元子二人赶来了,李嗣源惊喜道:“七郎,你们还好吗?”
七郎道:“我没事,《缺一门》没有被阿倍清野拿走,但我和平元子还是叫他逃走了。”
李嗣源叹道:“可惜未能将其斩杀,为我们死难的弟兄们报仇!”
七郎对李嗣源道:“李将军,这件事暂且不说,里面情况如何?”
李嗣源沉默片刻,方才开口说道:“天下就在里面。”
七郎见他颇为不忍,知道他难以抉择,就上前道:“嗣源大哥,容我上前去劝劝他如何?”
李嗣源心道:兄弟阋于墙,本就是无奈之举,若是能和平解决争端,那自然是极好的。于是他便同意了,只是提醒道:“天下如今性情大变,你和他本就有些隔阂,万一……总之,你要多加小心!我的副将在里面,他可以保护你周全。但是……天下能回头吗?”
七郎向李嗣源称谢,平元子道:“七郎,我和你一起去。”七郎劝她道:“你还是留在这里,帮助李将军解决战后的问题,我和他,终究要有最后的较量,放心,等着我回来。”平元子道:“那我在这里等你!”
他走进皇宫,见到李震昌和其他轻骑兵将士,李震昌见到七郎,问道:“先生,您怎么来了?”七郎道:“我要和李天下谈谈,你们先别动手。”
此刻,李天下坐在曾经歌舞升平的梨园等待着七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