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骋深扬眉看她。
几秒钟的沉默后,乔念泄气的问:“你说吧,什么事?”
他的力气太大了,她实在是挣不开啊。
厉骋深笑了:“半个月后是我姑姑的生日,你陪我去。”
“不要!”乔念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绝,“那是你姑姑,我跟你去了,万一被她误会了咱俩的关系,怎么办?”
“可是如果我一个人去,姑姑一定会催我相亲的。”厉骋深低声解释自己的难处。
乔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亲?大名鼎鼎的厉总也需要相亲?”
厉骋深默默的点了点头。
乔念笑了:“那你就去相呗,说不定能碰上好姑娘呢。”
她笑的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厉骋深咬牙:“乔念。”
“干嘛,说不去就是不去,你快松手,我要回家了。”乔念丝毫的惧意也没有,不断推着他的手臂。
厉骋深冷笑,伸手过去开始往下落车窗。
乔念僵住。
如果说刚才还有车窗挡着,门里的人绝不会看到车里的情形的话,那他一旦把车窗落下去,那所有人可就都腰看到他们抱在一起了。
厉骋深慢慢的一点点的往下落着车窗,轻声问:“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终于,乔念忍受不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投降了:“我考虑!”
对上厉骋深带笑的眼眸后,她咬咬唇,咽了咽口水,又低声补充道:“我跟你去……”
真是……太特么的屈辱了!
厉骋深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这才乖。”松开了对她的禁锢。
乔念几乎是立刻就推开车门要跳下去。
跳到一半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又羞又恼的在厉骋深的笑声中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飞快的跑进院子里去了。
南伯正在跟园丁聊什么,见她进来,礼貌的问好:“夫人回来了。”
乔念干干的笑笑,顾不上说话,便快步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南伯看眼停在外面的车子,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先生最近逗夫人简直都有点要逗上瘾的意思了。
回到房间里的乔念捧着一张羞得滚烫的脸,偷偷挪到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往下看。
看到那渐行渐远的车子,她皱皱眉:“可恶的厉骋深,早晚我也要让你尝尝被耍的滋味,哼!”
车里的厉骋深没有丝毫征兆的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无奈的笑。
看来,小妻子又在偷偷骂他了。
他围着小区绕了一圈后,悄悄回到私宅的后院。
看一眼监控画面里的小妻子,他微微一笑,打开了电脑。
曾经,他每天拼命工作,只是为了找到母亲的下落。
如今,工作的动力多了一个。
他要给小妻子最好最安全的生活。护她一生无虞。
正如乔念所料,得到与Rays合作机会的秦霖宗兴奋的不得了,很快便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天后,Rays与秦氏合作的事情就成为了海市的一大新闻。
面对这个新闻,有的人持着看戏的态度,但有些人却坐不住了。
“老爷子!”杜语蓉拿着报纸一路小跑到厉慕天的面前,气愤的说,“您看看您的好儿子,他怎么总是宁可帮外人也不愿帮自家人一分?我看他就是在故意气您呢!”
这个小杂种,这么好的机会,白白就拱手让给了别人。
这要是把机会给了她儿子,那得赚多少啊!贱人生出来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厉慕天接过报纸一看,顿时脸色也阴沉了下去:“太过分了!”
“爸爸。”厉炎霆不失时机的凑上前来补充道,“今天开盘后,厉氏的股票跌停了。可是秦氏和Rays却走势良好。”
“什么?”厉慕天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
按理说,厉骋深是厉家的人,Rays股票涨,就算厉氏不跟着涨,也万万没有跌停的道理。
很明显,在众人的眼里,厉骋深已经跟厉氏没有关系了。
想必,这就是厉骋深的目的。
可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作为厉家人,他不能这么数典忘祖!”厉慕天说着,站起身来,“阿鲁,备车,我们去Rays。”
“是,老爷。”
“老爷您慢走。”杜语蓉假惺惺的送了一程后,看着消失在路口的车子,脸上扬起得意的冷笑,“我倒要看看,这次那个小杂种能怎么办!”
厉慕天到的时候,厉骋深正巧开完早会,刚刚回到办公室里。
他刚坐下,屁股还没挨着椅子的时候,门就砰地一声被重重推开了。
他皱着眉头看过去。
只见厉慕天冷着脸,一身怒气的走进门来。
秘书在旁边吓得瑟瑟发抖,惶恐的看着厉骋深:“厉总,对不起,我,我实在是拦不住啊……”
再说了,老太爷到场,谁敢真的拦啊。
厉骋深挥挥手,示意他先退下,然后平静的看向厉慕天:“这个时间你不在家里打太极,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看你干的好事!”厉慕天重重的把报纸拍到了桌子上。
他用力之大,桌上的杯子都震得动了动。
厉骋深淡淡的瞥了报纸一眼吗,嘲讽道:“现在连要合约都得你亲自来了?厉炎霆未免也太没出息了点。”
“他是你哥哥!”厉慕天怒道,“你怎么能对他直呼其名?你出去这些年,我也没有要求你对家里做过什么贡献,这一次,城南改造工程的第二期你交给炎霆,就当是这些年的补偿了。”
“补偿?”厉骋深冷笑,“厉家欠我的还没还清,您怎么好意思来让我给厉家做补偿?”
“混账东西!”厉慕天大怒,用手里的拐杖重重的敲了下地板,“我生你养你,已经是天大的父母之恩,你怎么能说厉家欠你的!”
“你也知道,那是父母之恩,而不单单是父恩。”厉骋深冷漠道,“我想问问你,厉家准备什么时候还我一个完整的母亲?”
厉慕天猛地一震,像是被人戳到了最脆弱的地方一般,瞬间,整个人就萎靡了下去,原先的气势**然无存。
“你母亲的事……我也实属无奈啊。”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苍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