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救护车便赶到了。
因为动静太大,已经睡下的乔凛洲和季雅然也被吵醒,穿着拖鞋和睡衣就下来了、
一看到乔若满身的血,季雅然顿时就心疼的大叫起来:“若儿!你这是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了这样?”
一旁的乔念听的一头黑线、
真不愧是能生出乔若的女人,这话里话外的,就差直接说是她把乔若给伤的了。
季雅然抱着乔若嚎哭,像是乔若快要不行了一样。
乔凛洲在旁边怎么劝都没有用。
最后还是医护人员皱着眉头说再耽误下去,乔若就要落下一身的疤痕了,她才肯起身让开。
季雅然本是想跟着救护车一块去医院的,但看到乔念和厉骋深一脸冷漠的站在旁边,她就一肚子的气,蹬蹬蹬几步走到乔念面前,痛心疾首的问:“念儿,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若儿可是你的亲姐姐啊!你把她伤成那样对你能有什么好处?”
乔念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乔凛洲听不下去了:“雅然,你怎么能胡乱把这件事的责任栽赃给小念?事情还没弄清楚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季雅然情绪激动到连装温婉贤良的心情都没有了,“佣人们都睡去了,这家里,就他们三个还醒着,除了她,还能有谁把若儿害成这样?”
乔凛洲沉默了下去。
乔念的心,在这仿佛看不到边际的沉默中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原来,爸爸也宁愿相信季雅然的话,也不愿意相信她吗?
就在季雅然得意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厉骋深突然开口了:“还有我,说不定是我把乔若害成了那个样子。”
季雅然一愣,忙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怎么可能呢?厉总你说笑了。”
“既然我没有可能害她,那小念一直跟我在一起说话,又哪里来的时间害她?”厉骋深冷着脸质问。
季雅然呆住:“这……”
厉骋深冷笑:“我和小念往这边走的时候,乔若鬼鬼祟祟的躲在路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乔总,您觉得,这些玻璃,会是谁放的?”
乔凛洲勃然大怒:“季雅然,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季雅然原本还想着借这次事故毁掉乔念在厉骋深心里的形象,让他多多怜惜乔若,以后也好跟乔若在一起。
万万没想到,厉骋深竟然这样护着乔念。
她慌张的扯着乔凛洲的袖子,言语混乱的解释着:“老爷,若儿绝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她是个好孩子,你是知道的啊!”
厉骋深眉眼一凛:“乔总如果想知道真相,我不介意找侦探来查一查。”
乔凛洲一愣,季雅然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厉骋深正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忽然顿住,低头一看,一只柔软白皙的小手拉住他的袖子,她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走吧。”
这样丑陋的家事曝光在厉骋深的面前,她已经觉得非常丢人了,不想再继续丢人下去了。
而且,她也不愿意真的为了这件事把乔若告上法庭。
厉骋深在心里叹口气,点点头,反手牵住了她的手:“好,我们走。”
“爸爸,我走了,再见。”这一次,乔念没有挣开他的手。
回家的路上,乔念靠在车窗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世界,眼神忧郁。
“为什么不把劣质钢材的真相告诉你爸爸?”看她忧伤的样子,厉骋深很是心疼,“你一个人扛着这些,太辛苦了,而且如果你爸爸知道了她的真面目,也能防备着些。”
“你觉得他真的会防备自己的亲生女儿吗?”乔念苦涩的笑笑,“爸爸是最看重家庭关系的人,不管乔若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只要她流露出肯回头的意思,爸爸都会毫不犹豫的原谅她的。”
厉骋深皱眉:“可是这样,受到为难的人就变成了你。”
难道乔凛洲就不懂得心疼心疼自己的这个小女儿?
乔念无所谓的笑笑,摇头:“没关系的,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而且有季雅然在,很多事情爸爸也是被蒙在鼓里,不知情的,不能怪他。”
厉骋深伸手握住了她的:“别怕,以后我会陪着你的。”
乔念的心猛地一跳,像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先生会陪着我的。”
厉骋深扬了扬唇,没有说话。
乔念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那天给秦霖宗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见秦霖宗那边出什么事。
厉骋深微微一笑:“我送了他一个跟Rays合作的机会。”
乔念失声惊呼:“什么?为什么啊!”
难怪那个信封那么薄,原来里面装的是合作合同。
能得到和Rays合作的机会,秦霖宗现在恐怕都要高兴死了。
厉骋深这哪里是收拾他,分明是在奖励他!
“佛祖说,求不得是人生八苦之一,但我认为,对一个人来说,最痛苦的不是从来得不到,而是曾经得到过,却又失去了。”厉骋深意味深长的说。
乔念怔了怔,随即眼前一亮:“啊,你的意思是这个合同是个诱饵?”
厉骋深眼中的笑意加深了:“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
“那是。”乔念洋洋得意,忽然觉得不对劲,皱眉瞪向他,不满道,“什么叫想不到,难道你以前一直觉得我很笨。”
厉骋深笑了:“笨倒不至于,就是这个小脑瓜不怎么太灵光。”
“说什么呢你!”听他调侃的越来越过分,乔念攥拳打他。
“吱嘎”一声响,车子停在了路边。
厉骋深握住她的小拳头,顺势往怀里一拉,她就惊呼一声,扑进了他怀里。
“你,你干嘛?”乔念挣扎着推他,“快放手啦!”
这会儿,车子已经开到了私宅门外。
如果被南伯看到他们这样,那她可真的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厉骋深低声说:“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松开手。”
乔念气的咬牙切齿:“你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