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我们思绪上应该是出了一个问题,就已经是停在了银票模板上面,但其实我们可以反过来思考。”

宁夜这么一说越正平两人都是好奇,但又想不清楚宁夜说的是什么,只能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宁夜,等着宁夜开口解释。

只不过刘逸云心中却是微微一颤,看向宁夜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首先越公子刚刚所说京城各大银号已经是收到了上百万两的银票账款。”

“也就是说这些人所图甚大,按照票号的规矩,超过千两以上都要标记姓名住址,也就是说这些人来取钱的时候都是有记录的。”

“不过,若是越公子在这方面有所记录,想必现在也不会犯愁,所以说这方面应该是一无所获对吧?”

越正平听到开始的时候,也是微微一叹。

若真的有这么简单,那他早就查出线索来了,但是他查了许久却是没有丝毫线索,钱庄这边根本找不出什么线索。

“你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指不定我们还能为你查漏补缺呢。”

刘逸云心中已经是有些不耐,而且她也很想看看宁夜是不是真的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行为,当即忍不住出口说道。

宁夜面带微笑,然后把那几个杯子摆了一下。

“你们来看,如果说把那些人比作是一个小杯子,然后把票号商号比作是一个水壶。”

“他们要把杯子里的水倒到水壶里边,然后再从水壶里边重新倒出来。”

“是一定要经过一个过程的,其中就有两只手在协作。”

“所以我敢笃信,各大钱庄票号内一定有一些人正在协助着他们做这些事情。”

“但是这些银票需要有一个正当的途径流向这个市场,那么那些富商巨贾都喜欢去干什么呢,而且还是一掷千金之所。”

宁夜这话已经说得相当明显,越正平是个聪明人两个字脱口而出。

“赌场!”

刘逸云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心中对宁夜也多出了一丝警惕。

凭借着表面上这一点点线索,他居然就能够猜到他们是如何运作的。

不得不说,宁夜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而且敢想敢于思考,而不是按照他们暗中故意给的路线来思考。

“没错,就是赌场,而且还是一个京城所有富商都喜欢的赌场。”

“不然的话,没有谁有能力把上百万两的银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放到市面上。”

“任何一股势力一旦放出这么多张银票都会被人怀疑,也就是说他采取的是一种分散式的模式。”

“并不是有一个人把这一批银票放出来,而是有很多人。”

“这些人有可能是无意间拿到这些银票,那么什么地方,会有这些银票?

宁夜现在已经是把事情点明了,只能找到这处所在。

基本上眼前这个银票案就能够有一条主要的线索,而不像先前那般扑朔迷离,丝毫不爽。

越正平点了点头,手中折扇轻轻摇动,似乎在思索着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刘逸云则默不作声,压下心头的震惊,看着宁夜的眼神暗中愈发警惕。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分头寻找,能够让京城那些富商都喜欢的赌场。”

“恐怕也就那么一两个,而且咱们还可以从银票上面查找,哪家票号流通的同号银票最多。”

沉思了片刻,越正平一合折扇,开口说道。

宁夜闻言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越正平不愧是个聪明人,举一反三。

那些票号的经手人自然也是有嫌疑的。

哪怕是他们越家的慷慨钱庄,也不见得是干干净净,越正平能这么讲,证明他已经对自家的人都已经开始怀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去找吧,一定要把这个案子早点查清楚,缓解捕神大人的压力。”

刘逸云说了一句话后,宁夜也没有反对,三人分开行动,查找线索。

不过宁夜刚刚想离开客栈,却见到了自家师傅跑了过来。

曹洪天这会儿看上去倒是有些着急,气喘吁吁的样子。

宁夜也是停下了出门的脚步,回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怎么了师傅,这么着急?是不是在哪抓贼呢。”

“你不是在带徒弟吗?有什么事儿让小龙来做,干嘛自己上阵。”

听着宁夜关切的话语,曹洪天面上露出一丝满足,一口把那水咽下,然后摆了摆手。

宁夜见状嘴角微微一笑,再次给他倒上了一杯,曹洪天又是一口灌下,然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道。

“那浑小子,胆子是有但是老是办错事儿,混得很。”

“比起小宁子你来,那可是差得远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出息,也让你师傅我脸上再争点光。”

曹洪天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眼中的赞许还是没有丝毫掩饰,显然他对于小龙还是非常满意。

只不过这小龙怎么没跟老曹一块来,宁夜往门口看了看,来往的行人中确实没见到小龙。

“别看了,这次就你师傅我一个人过来的,老实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跟卫捕头闹别扭了?”

看着老曹这紧张兮兮的样子。

宁夜心中微微一暖,不过还是一脸淡然地勉强点头。

估摸着是自家师傅在神湳堂那边听到些消息,担心自己会出事所以才是过来叮嘱的吧。

毕竟在他的眼中,自己怎么说都是一个年轻人,若是得罪了老前辈,以后在神湳堂肯定不好混。

“我跟你说,这卫捕头路子可野得很,虽然你有本事。”

“但是有时候还是要稍微注意点,毕竟在这官场混的人可最忌讳的就是不尊重长辈。”

看到宁夜副不在意的态度,曹洪天也是脸色一正,开口严肃道。

而为了不让自家师傅担心,宁夜也只好点了点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

不过他心里边却在想着,卫向晨这个案子之后还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两说。

身为公门之人,联合他人侵吞国家利益,这样的人,朝廷不会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