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捕头每年的俸禄就那么一点,如果说没有别的经济来源,怎么可能这么大气?

一千两银子就买两坛酒,那剩下的日子怎么过?喝西北风吗?

吴庆闻言眉头也皱得紧紧的,过了许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卫向晨,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宁夜如此针对。”

“他虽然是个新晋升的金衣捕头,但能力相当不俗,而且为人正直,捕神大人都亲自接见过他几次。”

“神湳堂对于金衣捕头的甄选,你应该也清楚。”

“若是他真的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会被捕神大人看重?”

吴庆这会儿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地解释,想要化解卫向晨还有宁夜两人之间的恩怨。

说来他们两人本来就没有什么过节,见面的次数也比较少。

看着吴庆这个样子,卫向晨心中一惊知道自家兄弟这是心生了怀疑。

两人在一块的时间太久了,稍微变化些都是十分明显,根本掩藏不住。

“哼,你我当差二十来年,出生入死不知道多少次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而他一个黄毛小子才不过入职两三年,就能排到我们身边,跟我们平起平坐。”

“我就是看不过眼,捕神大人就是偏心。”

“我若不让他吃个挂落,知道我们的厉害知道我们的辛苦,日后他还不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卫向晨很快就对自己的行为做出了解释,想出了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而看着自家兄弟如此愤怒,吴庆也是长叹一声以为卫向晨的确是因为一时急火攻心。

或者是因为最近的案子太多,然后怒气勃发,才拿宁夜发难,对此他倒没打算深究。

宁夜再怎么样也是外人,一个后生晚辈,让他稍微吃点亏也不算过分,以免他锐气太盛到时候不知所以然。

“行了,以后稍微注意点,你这样做到时候传出去,还让别人以为我们神湳堂内打压后辈。”

听到吴庆松口,卫向晨也是松了口气。

面色难看地点了点头,算是把这事糊弄过去了。

若是吴庆再往下深挖,他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既然慷慨钱庄这里查不出什么,吴庆卫向晨两人也继续在京城中其他的钱庄票号查找。

毕竟京城内许多的钱庄票号都收到过假银票,只是面额都不是特别大。

如果是大宗交易,他们都会记载来人的姓名,住址。

不过一千两以下的银票他们是不会记载的,毕竟在京城里,拥有一千两家产的人实在太多了。

而且卫向晨也是特意设计了一些看似线索,实际上却毫无作用的情报,引导着吴庆在其中转圈。

又是两天过去,吴庆是没有找到任何一点线索。

这天一早,客栈大堂里越正平还有刘逸云两人再次到来,这两天他们来了好多次。

而且大内密探也跟在旁边。

“宁大人,非是越某来催促,而是事关重大。”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若是再查找不到线索,恐怕圣上就要震怒了。”

越正平的声音很好听,哪怕在说这样非常着急的事依旧是十分温暖。

大内密探听到这话也是点了点头,他在皇帝身边,自然清楚皇帝现在是什么样子。

这件事儿到现在没有丝毫头绪,连捕神都被训了好几次。

“捕神大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只不过他还没向我们施压。”

“若是赵孤春再不来京城,恐怕这时间过去了,捕神大人那里我们也不好交代。”

刘逸云也是开口在旁边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她跟在捕神身边,有很多事情都看得比较清楚。

宁夜闻言也是觉得有些头大,不过按照姚建明的脚程还有他赶出去的时间来算,现在应该已经是到了牡丹镇。

二千多里,你让一些汗血宝马来跑,那也得跑上一阵,更何况是个人。

“算算时间,我那个朋友应该已经到了牡丹镇,现在在往京城赶。”

“最多三天,赵孤春就会到来。”

“不过咱们也不能干等着,要不还是查查别的线索,比如说银票它的流通方式。”

宁夜没打算暴露姚建明的身份,因此在说了一点之后便是直接转移话题说到了银票上面。

这两天他和越正平等人也去查过,不过和吴庆卫向晨一般一无所获。

银票案扑朔迷离,而且头绪万千,发生的地方有很多,京城各大钱庄都受到了冲击。

现在已经是有一些百姓开始发现不对,纷纷挤兑,物价也开始上涨,并且不收银票只收现金。

“这件事情发生的地方太多了,各大钱庄都有收到假银票。”

“若是一查访,耗费时间太多不说,并且也没什么头绪,吴庆和卫向晨两位捕头已经跟我说过。”

越正平交代了一下,同时也说出了为难之处,这方向吴庆和卫向晨都查过,不过两天来却依旧是什么头绪都没有。

刘逸云这会默不作声,没有开口,有些事情她清楚,但是她就不能说,只要表现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这么多的银票要流通下来,肯定是一个很麻烦的过程。”

“而且拥有那么些大宗银票的人一般的情况下来说也不是一般人物,根据你们所说这些无法收到的银票已经有上百万两了。”

“那寻常人家有几十两银子就顶天了,也就是说这些银票应该是从富裕人家身上出来的。”

“因为只有他们身上才会带有大宗银票。”

宁夜小声地说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案子他虽然不太清楚,但是依稀记得好像那些钱是从某个赌场流出来的。

赌场,银票,大宗银票。

这一切的一切,慢慢地连成了一条线,在宁夜心中窜出了一条线索。

越正平这会儿也在仔细地听着,听着听着他就发现,宁夜已经开始把那团迷雾拨开,露出了事情的本质。

“宁大人思绪果然清奇,不知道可有别的方向?”

宁夜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了点头,看着一旁长桌上的茶杯拿了几个杯子过来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