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越这个人,在裴容这里,算是彻底翻篇了。
她跟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当初分手后没来得及告诉他的话,虽然句句诛心,但是她的心里话。
就像宋景洲说的感受两字,都是她的感受。
再紧接着备考了一个月,宜城已经进入了秋季,来到既端午节之后的又一个重大节日,中秋节。
裴容再次来到了万海,但这次,并不是宋景洲邀请她。
只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一件极其轰动的大事。
裴容的父亲裴御喜欢花钱投资,但他的投资跟别人不一样,那些手上有钱的富豪,都是投资各种项目、公司。
而裴御呢,喜欢去资助山里出来的体育特长生,将他们送进优秀的体校培养出来,最后再送进国家队继续培养,直到能打比赛。
宁玺每次都说他一天天的正事不干,拼命赚的那点资本全被他挥霍了。
可没想到,或许傻人有傻福吧。
裴御五年前赞助的一个铅球特长生荣安,也是他收的义子,这次居然为国争光,一夜成名了。
媒体知道荣安背后是御玺的资助之后,一夜之间,御玺的股票疯狂往上涨,但同时也面临着许多新的危机。
有来自内部管理层的,还有来自外部政府的。
毕竟体育竞技夺金的背后,关联着国家荣誉与体育精神。
所以,夺冠之后,地方政府和企业的人纷纷涌来,哪里有利益可言,他们就到哪里来攀关系。
以前,宁玺想攀哪个领导,耗费了物力财力,都攀不上。
现在,是上面的人主动下来,各种慰问。
随着一辆宾利停到万海市御玺酒店门口,紧接着有各种记者簇拥上来拍照,裴容戴着墨镜,跟随宁玺下车。
她一身黑色高定西服站在双目慈和的宁玺身边,直到有人走过来撑伞,随后是身后各种烟花的争鸣绽放。
在爆竹声中,另一辆车缓缓行驶过来,从车里出来的是一身休闲服装扮的荣安,和身形富态的裴御。
除了记者的蜂拥采访声音,还有酒店里里外外吃瓜群众的议论声音。
“荣安来御玺捧场了,全国冠军都来了,这场面撑的。”
“哎,你快看,跟在宁总旁边那位是谁啊,怎么戴墨镜不给拍呢?”
这时有知情人接话道,“哦,那是宁总女儿,戴墨镜保护隐私啊,宁总和裴总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她不配合出镜的。”
裴容选择低调的从他们身旁路过,自然也听到了那些人对她的评头论足。
等裴御和宁玺去配合记者拍照,裴容用手压着墨镜去了个洗手间。
这时,宋景洲穿着一身工整的西装从男洗手间迈步走出来,正与她擦肩而过。
裴容没看到他,他也没看到她。
直到他眸色渐深的看向站在酒店中央接受采访的中年女人和男人,沉思了几秒后,接着,他一个人单枪匹马走向宁玺背后,还主动朝宁玺伸手,双唇薄而冷的敛起。
“宁总,你好,我是来自宜城洲景酒行,有意与御玺谈合作。”
宁玺转头,看了眼身后朝她伸出的手,她皱了皱眉,“哦,今日没空,你也看到了,宋先生,咱们约下次。”
她竟叫出了他的姓氏,想来是了解过洲景的。
上次宋景洲特地跑到万海来,他找了御玺谈合作,最后是他自己因为御玺接待的态度问题,主动拒绝了合作,而后选择去了莫尚那边了解,最终就连莫尚也没谈成。
这一次,御玺翻红,正处在强劲的势头上,又引起了宋景洲眼光的注意。
他认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的御玺缺什么,作为翻红的老牌酒店,它该选择什么。
宋景洲将她没握的手收回,轻抿了下唇,只压低声音说了句。
“我喜欢爬山,有幸爬上过一座高山,可惜的是却没能看到山顶的日出,宁总可知道为什么?”
宁玺闻言凑耳,就听到他缓缓且清晰道,“因为,为时已晚了。”
话落。
属实让宁玺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句话。
在他转身正要迈步离开之时,宁玺敛敛眉,叫住他,嘱咐了一句,“你跟我秘书留一下号码。”
接着,在宋景洲留号码的时候,裴御正转眼看过来,他四处瞧了瞧,问宁玺。
“诶,容容呢?”
这会,肖言清戴着墨镜从旁侧低调走过来,“容容去洗手间了。”
当看到熟悉的男士身影出现那一刻,宋景洲双眼颤了下,再辨别着他的声音。
他的眼眸此刻盯着肖言清,仿佛蕴藏着无数秘密。
没过多久,裴容在洗手间收到了宋景洲的微信消息。
“你在万海?”
裴容看到信息,稍微愣了下,她回。
“对啊,宋先生怎么知道的,我也没告诉你吧。”
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明明前天,他问她中秋怎么过,她说在家过。
在宋景洲还没回消息过来时,她动着手指头不经意往上滑了下。
手机屏幕可见这个月以来,她和宋景洲互动的信息,几乎每天都有好几条。
宋景洲看到裴容信息的时候,他从酒店踱步离开,去路边抽了根烟,又打了几个工作电话,忙碌了一阵,才给她回消息。
“我看到肖言清了。”
裴容收到信息,她愣了好半天,连忙打字,“噢,是这样的,我……”
刚打出这一行字,她又一个个字清空。
“大概就是……”
还是一样的,清空。
似乎,她想跟他解释,却又不知该怎么解释。
直到最终她打了几个字,“你也在万海?”
见他没回,她主动打电话过去,“我们见面说吧。”
宋景洲接着电话,望着酒店里的热闹非常,他掐灭手中的烟,“我今天没空。”
裴容听着他不算太冷漠的语气,她悠悠问他,“那宋先生,你什么时候回宜城?”
宋景洲低沉的声音回她,“要看情况。”
裴容忙不迭应道,“那好,那等你看完情况,我们见面,再告诉你。”
挂完电话后,裴容从洗手间出来,她洗了把手,整理了下西服,将口红添了点色,随后迈步从容的往外走。
还没走到人群中央,就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围过来,她连忙把墨镜压实。
直到宁玺吩咐身边的助理,过来给她引路。
等顺着那人引的路线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就那么碰上了从酒店外面走进来的男人,她稍稍惊诧。
视线对上的瞬间,裴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去,步履不停,每一步都踏出了不急不缓的节奏。
看着女人就那样步步走来的场景,那一幕,让宋景洲凝着她的身影,逐渐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宋先生。”
她生怕她戴着墨镜,宋景洲认不出她来,所以,她连忙喊了他一声。
此时,有炫目的光束从天花板垂下,晕开在裴容的身上,显得格外温柔,映衬着她的独有气质。
宋景洲眸光深邃的盯着那抹靓影朝他靠近,等到她终于站到他的面前,并拽着他手臂一路往外走,选择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她才摘下墨镜。
“宋先生,你怎么回万海了呀,我前天问你中秋在哪过,你不是说还不知道吗?”
眼神持续交汇,已经交织出一股微妙的磁场。
裴容望着男人的西装革履,浑身的感官还是不知觉被他的皮囊牵引。
她无意识的朝他伸了伸手,摸住了他下颌,朝他展颜,微笑如阳光般令他难忘,“宋先生,你在万海,我真的好惊喜。”
宋景洲盯着她眼睛里的明亮看了两秒,才问她的,“你是宁玺和裴御的女儿?”
裴容闻言瞳孔缩了下,她嘴唇微张半天才开口。
“嗯。”
见宋景洲眼眸漆黑,眉目肃然,裴容连忙跟他解释,“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宋先生,我只是觉得,好像我们的相处并没有触及到,就是上一辈的身份地位,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总不可能莫名其妙向你炫富。”
“嗯。”
宋景洲嘴角轻轻一撇,“你看起来不像富二代。”
这话落,裴容一时讷讷,“不像吗?”
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
“不像。”
宋景洲压根没想过她是富二代,只以为,可能她对象家里是。
毕竟她展现出来的干练样子,完全不像是个富家小姐。
裴容蹙眉抬眼,盯着面前的男人,“但宋先生,你看起来像。”
宋景洲略一迟疑。
裴容打量他微微意外而迷茫的神色,“宋先生,你不知道么,你身上一直有种气质。”
宋景洲问,“什么气质?”
“嗯?让我想想。”
裴容瞧着他,一脸正经的样子,“我猜,你家里不会是当官的吧。”
宋景洲闻声眉头轻轻一皱。
直到裴容嘴角微微上翘起来,眼中闪烁出愉悦的光芒,“我开玩笑的。”
紧接着,就是十分明显的咕咕作响的声音。
宋景洲俯着她,“肚子饿了?”
裴容连忙捂住肚子,“是,我还没吃饭。”
宋景洲嘴角微松,“那带你去吃饭。”
等到裴容表现的那么自然的跟着宋景洲离开,此时,肖言清抬手推着斯文禁欲的金丝框边镜,从旁边站出来,当频频看到裴容对视上男人的笑脸,不断和他凑耳互动,他眸里涌起一半期冀,还涌起一半悲伤。
亲自目睹自己的对象与男人的暧昧,那种感觉就像是他无法满足裴容的情感需求,有新的元素加入了进来,终于丰富了她的情感体验。
当观看到这种场景时,不仅是裴容的情感被满足,还是他对自己内心一直压抑的情感上的一种宣泄。
这段时间以来,至从上次那层窗户纸被捅破,裴容对他不再装了,她不冷不热的,这种不冷不热不仅表现在不接受他的好,也表现在不需要他了。
他在家里背负着满满的负罪感。
而明明是他受伤害了。
可却是他自责,自责在他容忍和接受了这种情节。
他开始下意识弥补裴容,尽量减少自己的加班时间,调整工作,抽出更多的精力来陪伴她。
所以,就连她来万海没跟他讲,他也特地请了假跟过来,而明明今天医院本来是要评奖十佳医生的。
此时,他失神看着两人十分般配的渐行渐远的背影在他眼睛里成像。
大约看了好几眼后,他已然学会了承受,终是选择了一个人默默离开了御玺。
宋景洲带裴容吃完饭,又回到自己该待的工作岗位上,他插兜迈步走过去,主动跟裴御握手时,她眼眸里透出愕然。
“哎,你不是上次那个,我在哪儿见过,我想不起来了,我们是在哪见过来着。”
他边说话边挠脑子。
宋景洲在他未想起来时,双手握过去,语气谦逊,“裴总,上次是我的问题,我态度不对,希望你不要跟我计较。”
他说完,还掏出进口的烟,请他抽。
裴御见他这么客气,便没有再去琢磨,他选择给他台阶下,唇角衔着那根烟,凑过去,要他点火。
“小宋是吧,做酒行的?”
两人就那么聊起来,都没聊多久,就聊的不亦说乎。
正好见有人走过来,裴御携起宋景洲,“小宋啊,走,我带你去见孙经理,他是我们万海这家御玺酒店集团的副总经理,你说那些我也不懂,你跟他交流,他比我懂,他懂了之后,我替你做主。”
宋景洲在宴会厅里碰上孙奎时,他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招了侍应生,吩咐侍应生给他开了一瓶酒。
等到侍应生拿了红酒来,宋景洲说要白的。
侍应生又取了白酒来,还拿来了白酒专用小杯子。
他要侍应生拿一排小杯子,并要求一排全部倒满。
侍应生皱了皱眉,他看了看叫他倒酒的男人,最后在他的示意下,将每个小杯子都倒了一半。
男人说,“少了。”
他坚定的眼神吩咐,“每杯都倒满。”
等全部满了之后,他带着这个侍应生过去,几步走向孙奎后,此时孙奎正要往外走,他叫住他。
“孙经理,我们聊聊。”
孙奎当然知道喊住他的男人是谁,便停下了脚步,系了系西装扣子,转首等他。
待宋景洲站到他面前,还没等他说话,他先发制人。
“洲景酒行宋先生,是吧,早就听说过你,年纪轻轻,销售做的不错,前段时间我听说你们是有意跟莫尚合作的,怎么现在找上我们御玺谈。”
宋景洲点头,“是。”
接着孙奎借着炫目的光打量这个男人,“因为我们御玺翻红,又来了。”
这句话已经开门见山。
宋景洲其实挺喜欢敞亮人的,至少明着来比暗着来好,两人开天窗说话。
“是。”
他从侍应生那里取了一杯酒,握在手中,“我知道御玺可能有更多的选择了,接触你们的合作商肯定都排着队,现在孙经理的眼睛一定看得眼花缭乱的。”
“但我今天为什么让洲景来试试,是想告诉御玺,我的洲景,一定是现在最适合御玺的酒商。”
孙奎面上不动声色,“好大的口气。”
宋景洲手指摩挲着杯沿,并不介意他说的,“我能否向孙经理提个问题?”
见孙奎无异议,他思忖了下,问他,“孙经理认为,现在的御玺最缺的是什么?”
孙奎闻声挑了挑眉,“宋先生认为,我们御玺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他把问题再抛回给他,其实这也在宋景洲的意料之中。
于是,他接着他的问题,“孙经理,你我应当心知肚明,御玺作为老牌酒店,既不缺管理,也不缺市场,最缺的其实是一份精准的酒店生意分析,经营性利润解析,成本控制与优化,一笔钱如何进行最合适又优质的资源对接,这一直以来,是御玺的核心问题所在,也是御玺该如何选择合作商的关键所在。”
“而恰好,洲景可以至少帮御玺最优化的控制一笔用在名酒品类的成本。”
他将话说的挑不出瑕疵,接着,宋景洲将一排八杯酒当孙奎的面喝尽,他喝完之后,抬起的眼眸发亮如星。
“孙经理,御玺除了缺我刚刚所说的,其实还缺政府资源对接。”
孙奎此时蹙蹙眉头,黑眸盯着他,就听见他说,“毕竟这家酒店建在万海,孙经理认为,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是什么?”
宋景洲微抿唇,“那就是跟万海的旅游业结合起来,跟万海政府的政策结合推进,拓宽所有获客渠道以谋求营收,和政府一起实现双赢。”
说罢,他朝孙奎伸出手,将声音压低,“万海政府资源对接,我可以帮到御玺。”
孙奎此时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几秒后,握上。
“我喜欢跟说话不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宋先生将话说得这么真诚,我要再不识趣,倒是我的不是了。”
孙奎能答应,就等于宋景洲在御玺已经拿到了半张入场券。
还剩半张,就握在宁玺手中。
晚上,裴容从酒店楼上下来,她刚进入宴会厅,竟然发现了宋景洲的身影。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问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顺着他视线,就看着他正盯着一个人,裴容随手从侍应生那里取来一杯红酒,轻抿了抿,小声问他。
“你盯着那个人做什么?”
宋景洲敛了敛眸说,“他是万海现在做得最大的酒商。”
这话落,裴容琢磨了下,小心侧了下头,才问他的。
“宋先生,你出现在万海,出现在御玺,不会是要找御玺合作吧?”
宋景洲闻言,顿时垂眸看着她,“嗯,不可以?”
裴容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停滞。
“你……你真要找御玺合作?不开玩笑的?”
裴容有一瞬的吃惊。
她还没恍过来,就看到宋景洲凑到她耳边,泛声跟她说。
“现在的御玺,尤其是酒这块资源,非常的差劲,一点优势也没有,你们仓库现存的酒,全都是营销的酒。”
“高端的客户对市面上营销的酒,是不屑于看一眼的。”
裴容听着他说的,她嗅了嗅正在喝的酒,经他提醒,直接就发现了问题。
跟她在很多酒桌上喝到的不一样,御玺的酒,确实口感差劲。
的确都是标准餐厅配备的基础营销酒,这种酒虽赚钱,但一定服务不到高端人群。
“所以要想改变御玺现在的局面,必须寻找新的酒商合作,而我认为,我的洲景,是可以提供给御玺最优质的对接的。”
裴容眼角一闪,“那你去跟我妈谈啊。”
她眼神微微抬起,“需要我带你去吗?”
宋景洲先是目光短暂凝滞,眼中带着未曾预料到的惊愕,而后再恢复面不改色,“不用。”
他吐出四个字,“公平竞争。”
紧接着,宋景洲将眼神锁在某处,“我等御玺选我。”
而裴容却不像他那样想,她担心,“那万一御玺要选你正在看的那个人合作呢,他们在利润上,能做到给御玺底价吗?就是给你都给不了的价格。”
宋景洲思忖几秒后,“应该做不到。”
裴容抬头看着他眸中波动明显,一直含着复杂神色,她轻咽了咽嗓,“宋先生,其实,我想御玺跟你合作。”
她目光不断转向他,突然攥住他的腕,“有什么我能帮到你的?”
宋景洲听着她的话,看着她抓过来的手,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你就这么信任我?”
“万一我坑御玺。”
裴容摇头,毫不犹豫的否认,“你不会。”
“而且我妈也有判断的能力。”
此时,不经意间,就四目相对。
彼此眼中只有彼此的脸,有什么东西在眼眸开始交汇,就像磁铁互相吸引。
宋景洲顿住。
他看着裴容的眼睛,“放心,我会让御玺跟我合作的。”
听他这么自信的说,裴容点头,就那样和他交织视线,就像繁星碰撞,两颗心灵也因为目光的交汇,正在不断激**出无言的默契。
“好。”
裴容喝了口酒,突然坦言,“宋先生,其实你很适合生意场。”
“我以前是十分拒绝这种生意场的,因为我讨厌生意场上的铜臭熏天、利令智昏,可后来进了银行才发现,原来不只生意场,所有的路都一样,银行也有这些。 ”
他端起酒杯,陪了她一杯,微压着嘴角。
“嗯,路的尽头还是路。”
等到一杯喝尽,裴容去侍应生那里又拿了一杯过来。
等她回到宋景洲身边时,却被他夺过来,握在他手里。
“女孩子,喝那么多酒。”
他沉着声音,“现在又不需要你应酬。”
裴容瞬时呆住了,心弦一颤,“宋先生,只是两杯,两杯而已。”
她这才喝第二杯,他就说她喝那么多酒。
宋景洲岔开她的话,自己喝着酒,“御玺,还是蛮有运气的。”
裴容赞同的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
因为出了个冠军,现在社会媒体对御玺的关注度大,所以说,凡事确实也要讲运气的。
御玺的运气,真的很牛。
十年前也是这样,宁玺在宜城帮御玺选了一块地,结果政府就在那里建成了新兴经济区。
像这种事情,一般是政府的人提早透露。
结果,御玺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见宋景洲将握在手中的白酒,一口闷尽,眼眸不带敛一下。
裴容回忆完后,她抬手直接将他掌中的杯子取走。
“我不能喝,你也不能喝了。”
裴容不露声色将他用来倒酒的杯子藏在身后,见他稍稍对视她一眼,她眨着眼睛大胆迎上。
只片刻,宋景洲扫视了下周围,他手掌忽地就覆上她的腰,轻搂拉近,等到她瞪大眼睛那一刹,他再慢慢松开。
“怕了?”
裴容心口止不住地起伏了一下,呼吸也跟着乱了节奏,她盯着他眼睛,“怕……怕什么?”
宋景洲定睛看她,“就是怕了。”
裴容感觉自己思维在那一刻莫名的变得迟缓而模糊,她不断捏紧手指。
“我才没有。”
宋景洲抬眼,往身后的方向示意她,“肖言清在那里。”
这话落,裴容顺着他示意的位置看去,就看到肖言清正端着一盘糕点站在不远处,他眼神此时闪烁着微弱光芒,默默注视着。
此时,三个人互相对望,裴容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心情。
大概就是,难以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