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轻嘲,“看什么,难道我说错了?”

丰田司机抿着唇,似是在隐忍着什么,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

“哟,更生气了?”

路鸣笑出了声,“怎么,被我戳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丰田司机终于爆发了,“你够了,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必要在这里耀武扬威?”

“今天我没撞死你们,是我运气不好,下次,我定会把你们撞成一摊烂泥!”

此话一出,引得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他疯了吧,自己不努力就算了,还仇富,要把人赶尽杀绝。”

“你错了,他自己想死,却又不甘心,故意去撞豪车,拉有钱人垫背。”

“这种人太可恶了,前面就是天桥,直接跳下去一了百了!”

“就是,现在好了,还要赔偿人家的车,估计也赔不起,但他家人就倒霉了,还得替他赔偿。”

讨论声不小,丰田司机自然听到了。

他扫了眼众人,吼道,“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在这里瞎讨论什么?赶紧滚!”

这句话吼出来时,他脸上出现了与愤怒无关的情绪。

似痛心,又似悔恨。

但这悔恨,绝对与车祸无关。

从他下车到现在,听到有人提及他家人,才流露出来。

沈斯晏将他脸上的神色变化瞧得清楚。

往前走了一步,沈斯晏眸光森冷地盯着他,“给你一次说实话的机会,要还是不要?”

丰田司机眼底闪过一抹惊慌,音量不自觉提高,“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心虚了。”

沈斯晏平静道,“而且还在紧张,现在正值深冬,你额头却在冒汗。”

“显然,你从头到尾都在说谎,被我戳破后,你故意提高声音来掩饰你的心虚。”

“我说的对吗?”

丰田司机愣了愣,随即硬着脖子道,“对什么对,我就是活腻了,就想拉你们一起去见阎王。”

沈斯晏唇角扬起浅笑,“你不说实话没关系,我想知道的,自然都会知道。”

“至于你故意谋杀一事,警方自由定论。”

丰田司机重重哼了声,“我死都不怕,还怕坐牢?”

沈斯晏,“真不肯说实话?”

丰田司机,“我没有说假话。”

很好,死不知悔改。

沈斯晏拿着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对方秒接。

他不耐道,“还有多久道?”

对方,“五分钟。”

沈斯晏,“喻衡,你这出警速度是越来越慢了。”

电话那边的喻衡,“……”

仅两句话,沈斯晏便挂断了电话。

他对路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人看紧。

路鸣秒懂,回了个OK的手势。

随后,丰田司机的双手便被他反剪到身后。

沈斯晏回到钟漓身边,低头看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钟漓摇头,视线上移,停留在沈斯晏头上,“你的头没事吧?”

她记得那一声,撞得挺响的。

“有。”

沈斯晏微微皱了皱没,伸手碰了碰被撞的地方,“好痛,应该撞起包了。”

钟漓心里一紧,“你低头,我看看。”

闻言,沈斯晏配合地低下了头。

好在两人身高差距不是特别大,他也不用特别费力。

沈斯晏的头又黑又多,对于浓密,以至于肉眼根本看不到被撞的地方。

钟漓小心翼翼伸手去摸,“是这里吗?”

沈斯晏,“不是,再往后一点。”

钟漓的手往后移了移,“这里?”

沈斯晏,“再后一点。”

钟漓的手刚往后动了动,就听到他‘嘶’了一声。

她下意识道,“抱歉,弄痛你了。”

沈斯晏语气略显委屈,“好痛,你给我摸摸。”

钟漓心一软,竟真的摸了摸。

当然,并没有摸到头皮,摸得是头发。

但下一秒,她便察觉到了不对,“我碰到的只是头发,你就感觉到痛了?”

沈斯晏辩解,“头发连着头皮,伤的重了,自然会带动伤处痛。”

钟漓:“……”

见她不语,以为她在怀疑,沈斯晏抓着她的手,就按到了被撞的地方。

“感受到了吗?真的,起包了。”

钟漓这次是真的信了。

因为掌心的凸起,实在是太过于明显,她不信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