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知晓巫鹤的心思。

遥妆要求管理人讲出折磨过巫鹤之人。

管理人引路,遥妆全部带走,每到遥妆提问巫鹤,是否眼前人折磨过巫鹤,巫鹤点首,遥妆送刀给巫鹤。

巫鹤亲手解决着他们,防止在这里时间长被发现,遥妆安排管理人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去。

进向着湘危城中,巫家办置的宅院。

管理人拿到解药,喝解药。

霎时。

长剑捅穿管理人的喉咙,管理人尸身倒地,睁大着眼睛。

遥妆俯视管理人惨白的脸。

她抽出长剑,血溅遥妆身上,血染着绯红大氅。

遥妆放回着长剑。

巫鹤临走前,要巫家的手下与普通下人们,听遥妆吩咐。

遥妆牵着巫鹤的手,巫鹤已知遥妆不会伤他,他未抽离手。

遥妆坐下着石凳,凝视巫家手下们。

巫家手下们近日寻不到巫鹤担心,不敢告知遥妆,护巫鹤不力,他们怕受罚。

扑通几声。

手下们跪在地上。

遥妆眼中冷色,放开巫鹤的手,抓住着长鞭,走到巫家手下中排行第一的面前。

“抬起头。”

那人抬头,仰视遥妆素白的容颜。

遥妆眼底幽沉。

“身为手下,护不住主子,你主子失踪不告知我,当真是愚蠢。

你与你带着的那些手下,今日全要受罚。”

遥妆手里的长鞭抽打着那人的身上,那人闷痛不吭声。

其他手下们冲动暴躁,冲到遥妆的身前。

“凭什么动我们老大,你不过是巫家义女,哪怕巫族长让我们听你的,我们心里也不服。”

某人伸手要推开遥妆。

巫鹤下意识挡在遥妆面前,咬住某人的手腕,像是狼牙咬着某人的血肉。

某人疼的叫几声。

遥妆低着眉眼,看着身边的巫鹤。

“别咬,血染脏牙。”

巫鹤松着唇,未继续咬某人。

遥妆手抬着毒药,洒向他们。

早给巫鹤服下解药,不怕巫鹤闻到气味中毒。

他们全部摔地,似万千蚂蚁啃食着身。

遥妆漆黑深邃的眼睛,盯几位手下。

“谁要伪人信服我,杀光即可。

吕茶安排你们进巫家,我本是不知,就在方才,我发现你们后脖颈出现花瓣胎记。

吕茶之前用道具制作的伪人身能用一段时间,受吕茶控制,身体里是某些动物的魂魄,我遇见过,他们的身上是花瓣胎记。”

手下们不懂道具,未想过遥妆知道他们是吕茶安排的伪人。

遥妆唤来巫家真正的人身下人们,指定地点,送他们的身体到吕茶所住客栈。

遥妆捉住巫鹤细瘦的手腕,向已备汤浴的方向,缓缓走去。

告知巫鹤的身份,巫鹤并不完全相信遥妆。

遥妆不能对外讲,巫鹤变幼年身体,那样会视作妖物。

她给他假身份,新名遥念。

原女主系统出声。

【吕茶对巫鹤使用多种限时道具,让巫鹤暂时无记忆,失去武功。

明日令巫鹤不会说话的哑巴道具会失效,能重新出声讲话。

但仍不会武,更不记得自己是谁,依旧要保持幼年女子身体。】

知是吕茶道具搞鬼,遥妆挑选一些巫家人,抓走吕茶,挖吕茶舌,送进狗奴场。

走出着汤浴房间。

遥妆安排下人,制作巫鹤喜欢的食物。

巫鹤顶着遥念身份,与遥妆相处。

短短几日的时间,遥念对遥妆警惕性彻底消失,他能言语。

遥念抓紧着遥妆绣鹤的袖口,眼神故作着乖巧,心里笃定遥妆想要乖巧的妹妹。

遥念温声。

“阿姐别走,我怕黑,夜里陪我,可好?”

不知何故,总是梦见有人娶阿姐,阿姐在梦里嫁人之后,再也不看她一眼。

遥念心底不安。

她不知自己为何才几日时间,心底会依赖阿姐,她不信自己是巫鹤,巫鹤是弱冠之年男子,她是女子,怎会是巫鹤,是阿姐思维太过清奇,竟能认错人。

阿姐有一日发现她不是巫鹤,不要她。

思及至此。

遥念轻颤着睫羽。

遥妆那只纤白似温玉的指尖,揉着遥念的脸颊。

“好。”

闻言。

遥念狐狸眼明晃晃喜色,抱紧着遥妆软腰,她白嫩的侧脸蹭着遥妆。

遥妆躺榻,遥念爬榻。

遥念一只手,点着遥妆手腕雪镯子。

“阿姐的镯子,看着极好。”

遥妆慵懒的音色,响起着遥念耳畔。

“那是你送我的镯子。”

遥念眼底幽沉沉。

不是她送的镯子,是巫鹤所送,她与巫鹤不是同一人。

镯子碍眼,想毁这只手镯。

遥念心思,遥妆未知。

次日。

雪夜透染着仙雾国湘危城。

遥妆一身墨青色棉绒衣裳,走着路上。

谢暮跟着遥妆。

“主子叫我来湘危城,让我在此处替做生意。

为何不让遥易来此,遥易如今掌控遥家,更适合替做生意。”

雪花落遥妆黑睫。

遥妆掌灯,眼眸侧过视线。

谢暮察觉遥妆看向他,他对视遥妆。

遥妆神态含笑。

“遥易在遥家并未站稳,不能让他来。”

遥妆看见卖杏仁糕与糖葫芦,她买下两样食物。

遥妆深黑的眼睛微亮,走向湘危城巫家宅院。

谢暮握着手炉,一步步跟随遥妆身后。

与遥妆继续讲关于生意之事。

遥妆归回着宅院,推开遥念房间的门。

放下糖葫芦杏仁糕,合上门锁住。

遥念的身体倏然增长,与及笄女子身高形态一模一样,未是幼年的样子。

听见遥妆散漫的声音。

遥念抬首,神智不清醒,看着遥妆的眼眸。

遥妆走近着遥念,注意到遥念不太对劲。

遥妆俯身近着床榻前。

遥念坐起身,手捏住遥妆的腰带。

紧盯遥妆的容颜。

猛然拽向着床榻。

遥妆身落着遥念面前。

遥念缠紧着遥妆,声音透露着沙哑。

“我要血,你身上的血好香。”

遥妆明白,巫鹤是怪病发作。

遥妆任由着遥念吸血。

遥念乱吸血。

遥妆白皙的香肩透染着血红,手腕和纤瘦漂亮的背部,流露着血。

火炉里滋滋响着声。

遥念的身子蓦然不同,如今是女子身高容貌,失去女子的特征。

遥念渐清醒,发现躯体内部变男子。

遥念眼里顿时恐慌不安。

紧揽住遥妆沉睡的身体,低着声音,自言自语。

“我能肯定自己绝不是巫鹤,巫鹤不是怪物,但我是怪物。

明明是女子,为何内部会出现男子的特征。

阿姐会不会觉得,我是怪物,不要我,或者嫌弃我。”

遥念害怕看到阿姐厌恶他的神态。

遥念不愿相信自己突然变着性别,下床榻,跑到屏风后,检查自己的身体。

褪下橘红色棉绒袄裙,看着自己原本的女子特征消失,全身上下除脸与身高,皆是男子该有的模样,甚至莫名出现腹肌。

穿回橘红色袄裙。

砰的一声。

遥念身体滑落着地面,瘫坐在地。

眼尾泛着红,眼底泪痣。

手捉住铜镜,映照着相貌,仍是明显女子容貌,而非雌雄莫辨可男可女容颜。

遥念松开铜镜,低着眼眸。

从幼年身体忽变及笄身高,如今再变男子。

他抬着手,抚自己的喉结。

像蜷缩着无安全感的幼兽,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阿姐倘若不要他,他该怎么办。

卯时二刻。

遥念重新爬回着床榻。

伸出长指,想抱遥妆。

思及自己是男子身体,这样搂阿姐,是不太好。

遥念默默缩回手。

遥妆翻身,下意识抱紧身边遥念。

遥念耳根霎时透染红。

那双漆黑的眼睛,专注的看着遥妆。

遥妆一时忘记眼前遥念失忆,轻薄遥念的唇瓣。

遥念身体僵住,喉结微动,心底溢出隐晦的兴奋。

攥紧着掌心,呼吸渐乱。

遥念冷白的脸颊飘着红。

遥妆深缠着遥念,勾人的唇,夺着遥念的唇齿。

遥妆退开,唇抵着遥念的耳垂。

低声唤着。

“巫鹤。”

遥念眼里的迷离喜悦,瞬息消失,他推开遥妆,侧身避着遥妆的眸。

他真是疯了,阿姐非礼他竟不拒绝,若不是阿姐道出‘巫鹤’二字,恐怕他依旧会沉浸阿姐的唇。

回忆着阿姐夺他呼吸的画面,遥念的耳蕴着红。

遥妆似是无事发生,离开遥念,出遥念卧房。

遥念凝视着桌面的杏仁糕。

走近桌前,手抬筷子夹住杏仁糕,放进唇齿。

吃着杏仁糕,思绪越乱。

时辰变动,巳时。

遥念走向院子里,看着染雪的梅花。

折枝梅花,想送遥妆。

奔向书房。

推书房门,看见遥妄。

遥妄抱住遥妆的手腕,侧脸蹭遥妆的肩膀,像是只狗崽求主人宠。

遥念差点掰断梅花枝,紧紧攥着梅花枝。

眼底深埋着妒忌与不喜。

遥念走向着遥妆,伪作无害温和的乖巧白兔目光。

“阿姐,他是谁。”

遥妄放开遥妆的手腕,侧转眼睛,凝视遥念的相貌。

并未告知遥念,他当遥妆是姐姐。

遥妄勾唇。

“本殿是乌遥的未婚夫。”

遥念眼里骤然溢着阴翳之色。

心中出现着杀意。

阿姐未婚夫,从这世上永远消失,无法娶阿姐,阿姐不会像梦里那样,嫁给别人。

对视遥妆含着笑意的明眸,遥念回过神。

蹙着眉,手攥住遥妆的指尖。

他怎能想杀害阿姐的未婚夫,那是皇帝之子,他居然动杀心。

哪怕阿姐不嫁给眼前的未婚夫,之后也会嫁别人,难不成他要全杀光。

阿姐对这位未婚夫态度,看着不像是不喜未婚夫,又错把他当巫鹤,那般吻他。

阿姐的心里存有二人,唯独无他位置,只当他是巫鹤的替身,一心把他认成巫鹤。

遥妄察觉遥念看着遥妆的眼神里,竟流露着情意。

立刻拿开遥念的手,不许遥念碰遥妆。

挡着遥妆的身前,目视着遥念。

“他是我的未婚妻。

仙雾国,本是皇子到弱冠之年即可娶正妃。

大皇子已弱冠之年不愿娶亲是因有事耽误,而本殿虽未到弱冠之年,父皇却特允提前娶正妃,催促完婚。

今日与乌遥见面,告知即将准备婚事,本殿和乌遥商量婚期。

你不能对她动任何心思,再过一段时间,她会是我的皇子妃。”

遥念紧扣着手心,迟迟不语,阴沉暗色的眸子,深藏着怒杀。

伪装不在乎,唇角微扬。

神情似温软无辜的普通小姑娘。

“原来你是阿姐口中的四皇子未婚夫。

四皇子所言何意,阿念不懂。

阿念是女子,四皇子眼神这般警惕。”

遥妆越过着遥妄,走到遥念身边。

看一眼已关书房门。

遥妆如实相告。

“包子,他是巫鹤,你不是别人,我才告诉你真相。”

被叫包子之人,是遥妄。

遥妄皱眉,微眯着眼睛。

“姐姐,你无眼疾,为何能把女子错认巫鹤。

巫鹤虽是雌雄莫辨相貌,但凭声音气质身高,与他的眼神,一看就是绝色男子,比俊美二字,更适合用漂亮称赞。

但眼前的女子不同,她的容色一看就是女子。

何况,她的身高根本不是巫鹤的身高,甚至没有姐姐高。

她的声音也不是巫鹤冷清音色,哪里都不像巫鹤。”

遥念紧抓遥妆上衣的衣角,不可抑制的紧张震乱。

他怕阿姐意识到自己非巫鹤,阿姐会抛弃他。

从失忆不记得自己是谁开始,出现狗奴场受到欺辱,拼命保护自己,遇到阿姐救他,阿姐不嫌弃他脏,抱他,照顾他,对他好。

皆是因觉得他是巫鹤,才会这般在意他。

遥念的心底极其矛盾,既想阿姐不要当他是巫鹤,又怕阿姐知道他不是巫鹤,会不要他。

遥妆微动嫣红的唇瓣,声音清泠。

“我不会认错,他是巫鹤,只是失忆。

等他恢复记忆,会记得自己是谁。”

吕茶用在巫鹤身上的限时道具效果,逐渐失效,遥念能变回巫鹤。

遥念未知遥妆的想法,他看着遥妆相信自己是巫鹤。

遥念低垂着眼帘。

若是必须成为巫鹤,阿姐才愿不抛弃他,他可以偷学巫鹤的一举一动神态,变作巫鹤的喜好。

但,阿姐不能嫁给四皇子。

至于如何不嫁,目前没有想到好办法。

他不能使用败坏阿姐名声方法防止嫁人,那是对阿姐的恶意,他不能对阿姐用那种方法。

四皇子不可娶阿姐,他要阿姐属于自己一人,除他,谁也不能和阿姐长相伴。

遥念不自知心里,对阿姐的占有欲太过偏执,不像是简单姐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