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妆拿下面具,回到原位置。

巫鹤走遥妆身侧,动唇低声。

“你如何保证,事后牙浣不会暴露你。”

遥妆眸漆黑慵懒,手牵着马绳。

“银两存毒。

巫祁教学毒,他说我极有天赋。

我从未学过毒,在学毒之时,极为熟悉,仿佛我曾经学过毒。”

【原女主你可能已忘记,自己这一世变异的身体,是上一世体质。

上一世改造身体,是青媚级别奴隶,青媚级奴隶学过制毒。

你只是忘记上一世,能力仍然保留,重新学毒,自然会学速加快。

不像遥妄特殊情况,失忆后重新学射箭,却仿佛失忆前从未学过射箭。

若不是已检测身体未换魂,差点觉得遥妄不是真正的贤朝。】

闻言。

遥妆稍蹙着眉。

戌时。

牙浣被吕茶罚跪。

她跪在地上,想起自己听吕茶所言,做过不少恶事,甚至给吕茶出害人计谋,如今吕茶这样对待她。

牙浣想起面具女子与三位老婆子所言。

愈发觉得,不如争一争。

她知晓吕茶这些时日服用治脸特殊药材。

若是她往药里填加能令脸部溃烂的药,让吕茶彻底毁容,大皇子日后哪怕与吕茶成亲,吕茶也不能得到大皇子的宠爱。

她若当上侧妃,吕茶毁容,即便身为正妃,依旧不能让大皇子在意。

牙浣知晓她的皮囊重要,担心自己被鞭打的伤落下疤痕,本想拿着女子的银两购买药物。

遥妆涂在银两上的毒,不会祸害别人,只会在二人手里中毒。

第一个是遥妆,第二个人是接过银两的人,比如三位老婆子是第二个接过银两之人。

并且存在慢性或者急性毒发作。

这种特殊毒药,目前只有巫祁与遥妆会制。

遥妆当时是故意取出银两交到牙浣手心。

牙浣来不及出门,身体抽搐疼痛,躺在地面,心神不清醒,疼的时不时发出声音。

三位老婆子来到牙浣卧房门前,其中一位,握着女子要她给牙浣的每月解药。

推开房门,看见烛光之下,地面牙浣。

三位老婆子走进卧房,反手关门,塞着解药给牙浣。

老婆子们告诉牙浣,如何能下个月拿到解药。

若想得到解药,要听那面具女子吩咐。

她们身上的毒很难查出来。

女子每次和老婆子们交谈,并未留下证据证明身份与真容。

子时。

惊人的雷声,弥漫山洞外。

遥妆合着染雨油纸伞。

山洞中烛火明亮。

遥妆腰间系着精致的香囊。

巫祁深黑狐狸眼,专注的看着遥妆。

遥妆察觉巫祁总是盯着她。

她转过身,走近巫祁。

巫祁伸手,紧握着遥妆皓白细腕,拽到身前。

遥妆微凉的手腕,蔓延着巫祁手心温度。

遥妆弯腰,俯视巫祁。

巫祁侧躺软榻上,扯着遥妆的手腕,再挨近他。

遥妆身体不稳,差点靠近巫祁的身体。

巫祁松开手腕,手抚遥妆眉心守宫砂。

漆黑眼睛凝睇着他的心上人。

“伪装心悦我,要入戏。”

巫祁冷白的指尖移落着遥妆的耳垂,逐渐抚着遥妆素白的脖颈。

遥妆仍弯着腰,身体僵硬。

巫祁勾唇。

“阿遥准备何时送我香囊。”

巫祁未细观察遥妆墨发里簪子。

那簪子,是遥妆刻意请人制作,与巫祁所送簪子,模样相同。

巫祁赠送的簪子,巫鹤已砸断。

巫祁哪知遥妆簪子是仿品。

他坐起身,握遥妆白皙的手,拉进着软榻,迫使遥妆的身子往前,埋进他的怀里。

遥妆本想起身。

巫祁翻过身,位置颠倒。

半撑着身子,手指修长,勾勒着遥妆嫣红的唇瓣。

遥妆心底不适。

她的眼神避开着巫祁。

巫祁长指一转,描绘着遥妆莹白的耳垂。

唇扬笑意。

“想吻,”

‘想吻阿遥’四字未来得及继续讲。

遥妆快速解下腰间香囊,举起香囊,挡住自己的脸。

“拿去,你要的香囊。”

巫祁如今与巫鹤很像,却又不太像巫鹤。

思及这里。

遥妆眼底恍惚。

巫祁与巫鹤容颜一模一样,神态偶尔像,难免容易让人失神认错。

巫祁未接香囊。

他低笑一声。

“阿遥来,系香囊。”

巫祁转身,仍坐着软榻。

遥妆攥紧着香囊,一点点靠近巫祁的腰,系着巫祁的腰间。

巫祁掌心揽住遥妆纤腰,眸里故作清澈无害,仿佛是不谙世事。

“阿遥。”

遥妆知晓巫祁骨子里黑,与巫鹤性格底色有几分相似。

她看着巫祁那双狐狸眼,脑海里闪过巫鹤教学武功的记忆。

巫祁注意着遥妆眼神变化。

察觉遥妆透过他,在看着别人。

巫鹤容貌与他相同,阿遥看的人,是巫鹤。

巫祁眼底充盈着暗色。

单手掐遥妆的腰,右一只手紧按住遥妆的后脑勺,按在他的身上。

遥妆侧颜贴到巫祁的胸膛。

巫祁俯视着遥妆凝白脖颈。

“阿遥入戏不深,无法令我感受到,你的心悦之情。

你未吻过我,更未说一句心悦阿祁。

与我学毒的交易条件,阿遥已接受,不能违反合作条件。

要入戏。”

巫祁放开遥妆后脑勺,右手抬遥妆的下巴,紧盯着遥妆平静的眸。

“阿遥的眼神不见丝毫欢喜。”

遥妆伸着弥漫草药香的手,拿开巫祁捏下巴的手,捉住巫祁搂腰的指尖。

巫祁静注视遥妆。

遥妆本想挪巫祁的手,巫祁不愿离遥妆软腰。

遥妆放开巫祁的手。

遥妆思及着话本子中,关于对心悦之人眼神。

慵懒含情的眸,勾着巫祁的心弦。

她弯着唇。

素白的手,触碰巫祁的喉结。

巫祁怔住,他的耳朵窜红。

遥妆眉眼带笑。

“阿遥心悦师父。”

遥妆推着巫祁。

巫祁身躺着软榻。

遥妆倾身。

巫祁摘着遥妆的簪子,遥妆墨黑长发散落着,垂落着巫祁的身上。

遥妆眉心守宫砂一点红,唇红齿白。

眼里透染着似灼灼炙热的爱意。

手抚巫祁透红的耳垂。

巫祁眼眸愣愣。

遥妆低声。

“师父,我想吻你。”

巫祁心跳急促,溢雀跃狂喜。

遥妆双手缠着巫祁的脖颈,身挨巫祁。

温热呼吸洒进着巫祁侧耳。

“只要师父愿意教学制作毒,徒弟愿一辈子心悦师父。

徒弟在意的,一直是师父。”

巫祁被遥妆迷了眼,他的大脑里防御机制崩塌,像是被遥妆下蛊。

遥妆未吻他,他却觉得似被吻。

巫祁的眼底朦胧迷离。

遥妆坐起身。

巫祁跟着遥妆起身,遥妆下软榻,巫祁走在遥妆的身后。

听着遥妆缱绻温声,巫祁的耳朵愈来愈红。

遥妆与巫祁学习毒。

良久,教学结束。

巫祁见遥妆散落长发,伸出手,本想替遥妆梳发。

遥妆避开他,她抬起木质梳,重新梳发,簪子进着青丝里。

遥妆拎着雪青色花形灯笼,侧身离开。

巫祁僵着手,他的眼里失落。

方才那段欣喜的情绪,逐渐消散。

是他忘记,阿遥是在扮作心悦,而非真正在意他。

山洞外雨停。

遥妆走回巫家卧房。

大脑里蓦地浮现着破碎的记忆。

那些回忆里画面看不清。

遥妆微蹙眉心。

她侧身,坐下床榻。

乌黑眼睛凝视着合上的窗。

吹灭着烛火。

遥妆已脱藕荷色襦裙,一身雪白里衣,躺在床榻。

闭着眼眸,睫羽颤着。

她的唇里,喃喃着‘巫祁’的名字。

那场荒唐的梦里,是第一世巫祁的身影。

巫鹤梦醒,他梦见遥妆对山洞中巫祁表明心意,甚至对巫祁讲,想要吻巫祁。

巫鹤眼睛阴郁,手攥紧着掌心。

心底似是被石头堵着,他仿佛难以呼吸,心脏不受控制的疼。

“我不曾患有心疾,为何心如此难受。”

巫鹤突然想看一眼遥妆。

他离开自己卧房,爬窗,跳遥妆闺房。

紧握灯盏,走近遥妆。

俯瞰遥妆精致白皙的容貌。

放下灯盏,灭着烛火。

沉着漆黑的夜里,看不清遥妆。

遥妆喃喃着第一世‘巫祁’的名。

巫鹤低声,自言自语。

“是因交易入戏太深,真对他存情,或是,你已恢复上一世部分记忆,对他生情。”

巫鹤的怪病,倏然发作。

未有着理智。

巫鹤缠着遥妆的身子,夜里见不清遥妆。

他的唇近遥妆,夺取遥妆的呼吸,遥妆差点喘不过气。

手狠狠撕扯着肩上衣,啃咬血迹。

遥妆肩伤,刺激着遥妆。

遥妆身体本能的要挣脱巫鹤,巫鹤紧紧按住遥妆,吸食血液。

遥妆冲出梦境,意识恢复。

睁开眼眸,未凝见巫鹤容颜。

听着巫鹤吸血的声音。

即便看不到夜中的人相貌,遥妆依旧能分辨是巫鹤。

巫鹤今晚的情绪不太对。

遥妆发觉巫鹤今日吸血程度过分,快要让她失血过多。

遥妆挣开巫鹤,未变异狼爪伤人。

她点燃着烛火。

烛光映着卧房。

遥妆皓白漂亮的香肩与脖颈,包括唇瓣与腰窝,染着血迹和牙印。

遥妆肌肤痕迹,似是被迫合欢过,守宫砂仍留眉心。

巫鹤的眼神并不清醒,扑向遥妆。

暴力的啃食血。

遥妆不想失血过多逝世,动着簪子,抵在巫鹤的侧肩,刺进巫鹤的肩。

巫鹤未有丝毫疼痛反应,拔出簪子。

遥妆本要变异狼爪,想挖向巫鹤肩膀的伤。

巫鹤张开染血唇瓣,差点咬断遥妆的脖颈。

遥妆容色苍白,反咬巫鹤肩伤。

恶狠狠的咬着,像是要咬死他。

巫鹤的眼眸清醒,澄澈的眸,对视遥妆凶狠沉色的眼睛。

“我已醒。”

遥妆抬眸,望见巫鹤墨色的狐狸眼。

她的唇瓣离开,不再咬伤。

巫鹤的肩流露着血迹,注意遥妆身上的牙印很深,像血肉模糊的程度。

巫鹤心慌不安。

立刻划伤自己的手腕,血液落着遥妆的唇瓣。

“你我二人血液能令人肉身自愈,同样,你喝我血亦可恢复身体,你我不用等第七日时间自动自愈。”

遥妆不拒绝血液,她饮着巫鹤的血。

巫鹤紧凝着遥妆。

看着遥妆的脸色,渐渐不再苍白。

巫鹤松口气。

遥妆意识不清醒。

闭着眸,沉落梦。

巫鹤吸食过遥妆血液,肩伤逐渐自愈。

他神色紧张,注视遥妆的容颜与伤口。

时间流逝多日。

遥妆的伤痕,早已自愈。

巫鹤走进遥妆的闺房。

蹙着眉。

“她为何迟迟不醒。”

遥妆昏迷几日,一直未醒。

思及这里。

巫鹤的眼神,从遥妆身上移开,盯见一旁的女医者。

女医者诊脉,观察遥妆的气色。

“她不是病,更不符合毒发状态,是陷进梦中太久。”

巫鹤坐下遥妆的身边。

遥妆梦语着‘阿娘’。

半炷香时间,女医者身影不在闺房,已离开。

遥妆睁开眼睛,抱住身前的巫鹤。

她微颤染湿的睫。

死死的攥着巫鹤的腰。

遥妆抬着视线,对向巫鹤的眼睛。

脑海里记忆错乱,她的神智不清醒。

突然放开巫鹤的腰肢。

“穿书者要杀阿娘,你帮过吕茶,你亦是穿书者。

你偏要在我面前出现,我想你死。”

遥妆伸手,掐住着巫鹤的脖颈。

她的眼里迸发着无尽的厌恶敌意。

巫鹤并不懂穿书者的意思,更不知道自己帮过吕茶。

定是遥妆未清醒认错人,误把梦里人当成他。

巫鹤抬手,本要拿开遥妆掐他的手。

遥妆松开巫鹤的脖颈。

眼底敌意憎恶消散。

“你不是帮过吕茶的他,是巫祁。”

埋进巫鹤的身前,她的声音极轻。

“是你就好。”

巫鹤虽不懂穿书者何意,却明白,原来在遥妆心里,巫祁能令她暂时放下敌意。

巫鹤眼眸蕴沉色。

她口口声声讲,心底只想要利益合作,利用情爱。

如今她的心里,似乎并不是这样,像是真正心悦巫祁。

巫鹤挪开遥妆搂腰的手,握遥妆双肩。

遥妆抬首,对视巫鹤。

巫鹤深黑的眼瞳,凝聚目光,盯紧遥妆。

“我是巫鹤,你不能认错我与他。

不许透着我看他人。”

遥妆眼底茫然,不太懂巫鹤言语。

下一刻。

关于混乱的前世记忆,全部消散。

遥妆不记得前世记忆,只知晓原女主系统告诉过她,她与第二世巫祁,曾经前世相识,前世吕茶存在,第一世的她是青媚级别奴隶改造变异身体。

遥妆推开巫鹤的身子,她揉下眉心。

眸里懒散。

“我为何刚刚抱着你。”

她的头有些晕,记不清方才发生何事。

隐隐约约想起,是巫鹤吸食她的血液太多。

巫鹤侧过身,未盯遥妆。

他的背影修长,一身混着墨白色长袍。

遥妆凝视着巫鹤。

巫鹤声音冷清清。

“遥姑娘已睡几日,定是饿着,我安排人快速下厨,送你食物。”

巫鹤抬步,身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