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巫鹤一言。

遥妆素手把玩着香囊,闻着香气。

凝视巫鹤透红的耳垂。

遥妆勾唇。

“巫族长耳朵在红。

若不是我记得那晚之事,差点以为,是我非礼族长耳红。

发病期间,族长做非礼之事,极为正常。”

说着此处。

遥妆起身弯腰,双手撑在桌上,唇似要挨近对面巫鹤的耳朵。

“巫族长难道是因此事,才最近不见我?

若真如此,族长真是叫我意外。

平日里一副故作危险狼崽的样子,吸血一次,却显得像是纯情小白兔。

莫非,是你骨子里单纯。”

巫鹤像极了恼羞成怒。

“不许胡说。”

遥妆退回身,坐回位置。

散漫的音调,染着笑意。

注意着巫鹤眼尾的泪痣。

巫鹤与巫祁相貌相同,连泪痣都在一处。

遥妆凝睇着巫鹤的狐狸眼与眼尾泪痣。

一时失神。

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

巫鹤察觉遥妆总是盯着他,他微微扭过头,避开遥妆明媚的目光。

“总是这样看我作甚。

我教你学毒,不过,我有一事不明。

刚进奴隶场的你,是如何快速变成青媚级别奴隶。

只有青媚奴隶才会被改造似变异妖物。

青媚级别奴隶会下毒狐媚之术,为何你皆不会。”

遥妆闻言,未透露谎言。

“我不记得学过青媚级别的其他东西,例如不记得学过下毒狐媚之术。”

吕茶系统更改时间线会出现一些问题,大概就是因此,她第二世的身体才会变异妖物,毕竟今生,并没有改造躯壳的经历。

巫鹤回眸,看着遥妆。

遥妆若有所思。

巫鹤抬起几本书,放到遥妆的手旁。

“这几本关于学毒的书,你先看,之后再问我不懂的地方。

若是你想精学毒,而非学一点点,可与巫祁学习。

巫祁一直在研究毒,我下给你与遥妄身上的毒,正是巫祁所制。

会带你见巫祁。

他自从某日醒来声称梦见前世,开始专心学毒,甚至想过去奴隶场寻前世之人。

非多人知晓巫祁相貌,京城有些人若见到巫祁,会错认巫祁是我,我们二人的容颜相同。

一部分人知晓巫祁身份,唤他二公子。

其中有针对巫祁,想要巫祁逝世之人,那些人看不惯我,想杀巫祁解气,巫祁和我像。”

听着巫鹤缓缓出声。

遥妆眸染几分疑惑。

巫祁的容颜并非多人知晓,有人想杀巫祁一事,为何要与她讲。

巫鹤抬书本,轻敲遥妆眉心。

遥妆捂住眉心。

巫鹤幽深眼睛泛着暗色。

“皇子的未婚妻,因检验清白,在成婚前点守宫砂。

皇宫的人,来点守宫砂,记录你何时点守宫砂。

这一次,不要再被算计。

我知晓,以你的性子,断不会与人缠绵,让别人看见。

你那次失去守宫砂,是有人对你守宫砂动手,与人缠绵女子,绝不可能是你。”

遥妆微愣,看着巫祁沉黑的眸子。

抱紧书。

“你如何确定,我是清白,被人陷害。

当日旁人见床榻缠绵悱恻背影,等男女整理衣服,转过身露脸,很多人见到那张脸,皆说是我。

站人群中,我亲眼看见那是吕茶的脸,他们集体眼睛出现问题,偏说床榻上的吕茶是我,把当时真正的我,当做他人。

之后,时间静止片刻,我的身体被凭空转移到床榻,众人这次能看见我本人。

我的衣裳完整,与吕茶在床榻时穿衣颜色相同。

我的守宫砂,忽然消失不见。

时间突变正常,他们非说,是我与男子缠绵,无守宫砂是证据。”

巫鹤并未亲眼看到她是否丢失清白,皆是传言她与男子缠绵,令几人看见,丢失遥家颜面。

巫鹤与她非多年的友人,却相信她。

思及这些。

遥妆想到那位假皇子。

假大皇子生辰宴时间快到。

不知遥妆所思。

巫鹤似勾人坠深渊的眼睛,盯着遥妆的眼眸。

巫鹤微扬唇角。

“我是单纯信你,并非那样的人,觉得定有原因,怀疑过假大皇子的新未婚妻吕茶,加害你。

你刚被送奴隶场,她立刻当未来皇子妃,明显不对劲。

吕茶常在假皇子身边,调查过吕茶,确实古怪。

你今日所说时间静止,别人眼睛出问题,别人认为与男子缠绵的是你,把吕茶的容貌看成你,虽听不太现实,可我信你。

世上怪异之事太多,时间静止,又为何不能发生。”

遥妆听言,她一时怔住。

未时。

雨停,宫里人来此处。

皇室因想方便知道是否丢失清白。

一点红守宫砂,点着遥妆的眉心。

遥妆想起吕茶也会被点守宫砂,她趁其他人不注意,悄悄送宫中人银两。

低声问着。

“为何吕茶眉心无守宫砂。”

宫中人收着银两,压低声音。

“吕茶姑娘守宫砂本应点眉心,是大皇子不允许。

大皇子偏说影响美感,实际上,守宫砂是一小点红,不是黑色大痣,无法影响貌容,只有大皇子知晓情况。”

闻言。

领会到宫中人言语中意思,遥妆微微弯唇。

“多谢。”

宫中人站起身,收着点守宫砂的工具。

走出卧房,与卧房外的其他宫人离开。

遥妆抬起铜镜,映见她眉心红点守宫砂。

手抚守宫砂。

遥妆回想着吕茶守宫砂不在眉心。

那日其他男子与吕茶缠绵之事,假大皇子定不知道。

吕茶的清白早就没有,之后成为未来皇子妃,无人知吕茶曾经丢失清白。

吕茶守宫砂位置藏在身体,而非眉心守宫砂。

假大皇子难道是提前想与吕茶有夫妻之实,才会不允许宫人点眉心守宫砂?

身体守宫砂若是消失,衣裳掩盖,无人能得知衣裳下无守宫砂。

想着此些。

遥妆回忆令自己情绪暴躁的那些事,弥漫情绪,身体瞬息变异着狼身。

故意出现情绪问题,导致变异的雪狼,走出卧房。

悄悄离开巫家,去遥家附近藏身。

酉时。

巫鹤前去一些铺子,安排身边的手下查账。

路过遥家附近,巫鹤无意间瞥见角落里雪白的尾巴。

雪狼盯着遥家的大门,目光阴沉沉。

雪狼想爬进遥家吕茶卧房,寻找狗洞,准备钻过去。

不知巫鹤何时走近。

巫鹤弯腰,一只皓白修长的手,抚着雪狼的脑袋。

雪狼转首,面见着巫鹤的容颜。

雪狼侧过脑袋,避开巫鹤的手。

巫鹤抱起狼。

雪狼想挣扎咬一口巫鹤。

巫鹤挨近雪狼的耳畔,轻声笑着:“遥妆,我知道是你,之前你变异狼身带走过我,我见过你狼身。”

雪狼僵住身体,不再动。

世上雪色的狼那般多,为何巫鹤一眼认出就是她。

雪狼垂着毛绒绒的脑袋,狼耳微微动着。

巫鹤抱着狼,走到附近的铺子里。

此铺子亦是巫家所开。

巫家的生意较多。

铺子中他人,见到巫鹤怀里雪狼。

立刻退避,生怕雪狼咬他们。

巫鹤抚着雪狼的后背,感觉手感毛绒绒。

越发喜欢抚后背。

雪狼幽幽的眸光,凝视抱她的巫鹤。

巫鹤察觉雪狼的视线,未再碰雪狼后背。

四柱香的时辰。

雪狼闭着眼睛,睡在巫鹤怀里。

巫鹤坐上马车。

雪狼躯体散发着白光,突变女子身体。

女子白皙细嫩的手,抓着巫鹤的袖口,身体靠着巫鹤,耳朵贴在巫鹤的胸膛。

巫鹤低着眸,注意到雪狼变回遥妆本体的身形。

巫鹤伸手,拿开遥妆抓袖口的指尖。

遥妆凝白柔软的脸,仍是靠着巫鹤,耳朵依旧贴近巫鹤。

她张开双手,抱紧巫鹤的腰。

喃喃着。

“巫祁。”

听见遥妆梦语。

巫鹤眼底,忽染沉色,紧紧盯着眼前人。

“梦见他,想起他是你前世心上人。”

巫鹤掐住遥妆细长雪白的脖颈,似要掐死遥妆。

“巫祁虚伪假白兔,你到底前世喜欢他什么,只有我不知道前世发生何事,你们两位,却都能梦见前世。”

巫鹤松开遥妆的脖颈,想到什么,情绪恢复。

抚着遥妆眉心的守宫砂。

“是我想太多,你梦见他,不代表梦见前世,你和我同样是自私的人,怎会心心念念喜欢一个人,我们是合作者。”

巫鹤停下触碰守宫砂的手。

他微微侧首,看着马车里。

良久。

巫鹤抱起遥妆,下马车,回巫家卧房。

放下遥妆。

遥妆握住巫鹤的手腕,闭着眼睛,低声唤着‘巫祁’二字。

巫鹤抽回手腕,眸晕染阴郁。

“不喜你这样叫我,我是巫鹤。”

巫鹤离开卧房,去往书房。

动着笔,对着纸面写下字迹。

控制不住回想遥妆叫‘巫祁’的画面。

他是巫鹤,不是‘巫祁’。

思及此处。

巫鹤紧紧攥着笔。

子时。

不论是巫鹤,或是今生巫祁遥妆,皆是沉睡。

前世梦里。

贤朝知晓遥妆不愿他碰她,但若眉心守宫砂再不消失,皇帝定会追究。

皇帝是因遥妆血脉,想要遥妆生下皇室自愈血肉躯体,才允许遥妆嫁给贤朝。

若遥妆不与贤朝圆房,皇帝可能会派其他皇子或者皇帝本身,带走遥妆,囚禁欺辱,生下皇室的子嗣。

贤朝单独与遥妆谈起此事。

遥妆指尖抵着自己的眉心。

“阿朝,你曾经讲过,允许我私下纳男妾。

若我与他合欢,眉心守宫砂消失,你可当真愿意?

之前我只是困住他,未曾与他合欢。”

贤朝垂着眼帘,手紧握着遥妆送他的生辰礼物簪子。

渐渐抬眼,勾下唇角。

贤朝眼底含笑。

“我们只是友人,当初我说过允许你做的事,皆可依旧。

你不一样,你是和我一同长大的友人,我本就不喜欢你,只是我们互相为了自己,才不得已成亲。

你去吧,我不介意。”

贤朝放开簪子。

走到床榻上躺下,侧身背影,留给遥妆。

“走吧。”

遥妆一路前往着囚关巫祁的卧房。

巫祁狭长狐狸眼,似能勾人心弦。

他的目光,凝睇着遥妆。

遥妆一步步走近他,手推倒他。

巫祁怔怔的看着遥妆。

遥妆纤手,扯住巫祁的腰带。

巫祁意识到遥妆做什么,呼吸紊乱,心跳急促。

喉结微微滚动,声音微哑。

“别这样,你是皇子妃,若是被人发现,是我与你缠绵,”

遥妆眼底冷意危险,掐住巫祁的脖颈。

“不和你在一起,为破守宫砂,我会找别人。

难道,你格外愿意让我,与别人缠绵合欢。”

遥妆放开脖颈,静盯着巫祁。

巫祁仰视身前的遥妆。

回忆遥妆方才那番话,心底慌乱不安。

他不想阿遥和别人有夫妻之实。

思及这里。

巫祁想到他讲过不心悦遥妆,若是求遥妆别和旁人在一起,反而无用。

遥妆不喜欢穿书者的存在,若他承认心悦她,她定会觉得他在施展诡计。

巫祁想太多。

遥妆不再停留,离开巫祁。

直到那一日,遥妆醉酒。

遥妆轻易不会醉酒,今日却醉酒。

她推倒身前的巫祁,素手抚着巫祁微红的耳垂。

钓系眼眸似含情,迷离醉意。

巫祁想到遥妆醉酒,醒后定会忘记一些事,未拒绝遥妆碰他,他可说是遥妆强迫他。

遥妆与巫祁缠绵悱恻,巫祁顺着遥妆。

倏地这时。

遥妆醉声响起。

“阿朝。”

闻言。

巫祁身体微微僵。

一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渐染着阴翳怒色。

恶狠狠的咬伤眼前醉酒之人。

随着锁链晃动的声音,抬起绑着锁链的手腕,手紧紧捉住遥妆的手腕。

“你看清楚,我不是贤朝,我是巫祁。”

遥妆并未唤他巫祁,继续唤着‘阿朝’二字。

巫祁心底溢出嫉妒怒火,似发疯的疯狗,不停的想在遥妆身上,留下痕迹。

前世遥妆眉心守宫砂消失。

巫祁一直要求遥妆叫他的名字,遥妆偏唤‘阿朝’二字。

从那日缠绵后,遥妆很少见巫祁。

巫祁像是受了冷落,似住冷宫的妃子。

常常通过送他膳食下人那里,得知遥妆与贤朝恩爱。

起初,巫祁并不会太过情绪不稳,他能克制自己。

渐渐。

巫祁无法克制自己,他想要遥妆见他。

巫祁知道,遥妆不想阿祁和阿祁系统出现,他故意毁害自身,忘记体内,存在遥妆送的自愈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