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号营地里,朴玉梅正和一个男战士站岗。朴玉梅看着夜幕下站得笔挺笔挺的男战士小王,心里恨得牙根痒。在这之前,她总能瞅着男战士上厕所的机会,偷偷跑到与独眼龙联络的地方。但自从近一段时间来,她想单独出去一趟,比登天都难。所以,她也就再没有找到机会送出情报了。五军遭受重创后,战士们缺吃少穿,日子越来越艰难。朴玉梅想,如果这时候佐藤的宪兵队和熊本一郎的第四师团再来一次扫**,抗联武装将会彻底瓦解。到那时,她会为大日本帝国立下多么大的功劳啊!想到此,她又打定了主意,和男战士搭讪:“小王,你老家在什么地方?”
站在十米开外的小王没有吭声。
朴玉梅大声说:“小王,姐姐给你说话呢!”
小王还是没有反应。朴玉梅慢慢走近小王一看,吓了一跳,原来,小王早就停住了呼吸。朴玉梅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妈的,死了还在监视老娘!”她前后左右地看了看,发现附近没人,便急急忙忙顺着一条山路跑了过去。穿过一片严密的树林,朴玉梅跑到了往常传递情报的地方。她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警觉地前后左右看了看,低下身,掏出密报,准备放到大石头下面,结果发现上次的密报还放在那里。于是,她猜想,独眼龙肯定是出事了。朴玉梅懊丧不已,怏怏地把密报装进了口袋。
朴玉梅无精打采地往回走,心里愤恨不已:“佐藤君哪,我好不容易打入五军内部,你却安排不了可靠的人和我接头。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太可惜了!”
她一边走,一边伸手采着路边的野菜。她这么做,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为。如果有人发现了她,她就说自己是为了给战士们挖点野菜。走着走着,发现了远处的一个地窨子。她知道,那里面关押着三名日本战俘。朴玉梅灵机一动,朝那个地窨子走去。地窨子外面的两个士兵问道:“口令!”朴玉梅说道:“冰天雪地。”
哨兵收起了枪:“雪地无雨。同志,你有什么事?”“我是女兵连的,我来找人,看看有没有一个叫骚庆一郎的日本兵。”哨兵陪着朴玉梅走进了关押室,朴玉梅看了眼被绑住手脚的日本兵,问:“谁叫骚庆一郎?”三个日本俘虏瞄了她一眼,不吭声。朴玉梅趁哨兵不注意,把一个纸条塞到了一名日军士兵的口袋:“走吧,没有这个人。”
他们走出去之后,那名日本兵拿出纸条一看,上面是一行日文,写着:“我是宪兵队雪樱子,你们做好准备,我马上来救你们。”
朴玉梅出来后,走到偏背处用日语写好了一份密报:“抗匪部队及匪首周保中九号营地在七号地区西北约二十公里处,现抗匪无粮混乱,可一举歼灭。”然后又走了回去。哨兵见了问道:“同志,你怎么又来了?”“日本人非常狡猾,我知道那个骚庆一郎就在他们三个人中间。”一名哨兵对同伴说道:“你带她进去吧。”
到了里面,日本俘虏见朴玉梅给他们使眼色,就一个个假装疼痛,叫了起来,哨兵的注意力被俘虏吸引,问道:“你们干什么?”朴玉梅趁其不备,用枪柄砸昏了哨兵,又残忍地把他的脖子扭断了。之后,她三下两下就割开了捆绑日兵的绳子:“这是一份密报,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送给宪兵队的佐藤大佐!”
一个大尉接过密报,立正说:“雪樱子小姐放心,我们一定把目标送回去!”朴玉梅点点头,悄悄地摸了出来,杀死了门外的哨兵。朴玉梅手一挥,三个日本兵俘虏飞逃而去。朴玉梅知道自己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便撒腿朝哨位跑去。
女兵连连长张玉琴走出地窨子,发现朴玉梅竟然不在,便问道:“小王,朴玉梅那里去了?”小王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说话……张玉琴奇怪地走到小王身边,伸手推了他一把,小王硬邦邦倒在了她怀里。张玉琴大声喊道:“来人!”朴玉梅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张连长,怎么了?”
杨金华带着姐妹们也从地窨子里跑出来了。看着气喘吁吁、头顶上冒热气的朴玉梅,张玉琴质问道:“朴玉梅,你哪里去了?”朴玉梅脸不变色心不跳,平静地说:“我在那边挖了一点野菜。”说着拿出了一大把野菜。张玉琴喝问道:“你不好好站岗放哨,挖什么野菜?”朴玉梅听了,低下了头。
张玉琴对杨金华道:“杨厂长,你带几个姐妹去安葬小王,我安排执勤人员。”朴玉梅说:“张连长,不用了,我继续放哨吧。”张玉琴转头找金顺子,大声叫道:“金顺子!”金顺子从一边走过来:“到!”
“你和朴玉梅同志执勤,要注意安全!”
“是!”
大家七手八脚把小王的尸体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