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没有找到抗联部队的踪影,佐藤兼人有点担心。如果抗联武装在甩掉他们之后,迂回到佳木斯市,对佳木斯来个突然袭击的话,他们留在佳木斯的守备部队是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的。熊本一郎认为佐藤的担心有道理,同时此次战役也基本上取得了胜利,不但把抗联五军的有生力量消灭了大半,而且找到了几个抗联部队储藏物资的地窨子,搜出了大量的粮食、药品、衣物和弹药,他们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销毁。这样一来,即使还有小股的顽敌,失去了老百姓的暗中支持,再加上这里严酷的冬天,他们会不战自溃的。
坐镇佳木斯指挥的东条司令官,听完熊本一郎的战况汇报后非常高兴。他以关东军总部的名义,对佳木斯军警宪特给予了承诺,即日将给熊本一郎、佐藤以及在此次战役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的雪樱子,授予大日本帝国特别勋章。
宪兵司令官在离开佳木斯时,因为心情舒畅,他还接受了佐藤兼人的宴请。在宴会上,他又一次见到了曹氏企业的副董事长、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杜雪颜,心情大悦,不但跳了舞,而且又一次和她合影。
“雪颜,你现在已经成了关东军两大人物眼前的红人,哎呀,真是了不得呀!”晚上一回家,曹子轩就酸溜溜地对杜雪颜说。
“什么红人哪,只是跳了个舞而已。”杜雪颜微微一笑。
“但你得看看,你是和谁在跳!”曹子轩仰躺在沙发里,长吁了口气说,“上一次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司令官,这一次又是关东军宪兵总部的司令官。你和他们翩翩起舞的时候,那佳木斯多少个政要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你看呢!嘿,你的名气是越来越大了!”
杜雪颜坐在他身边,不置可否,脸色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这几天你没回家,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听说全佳木斯的警察和日军都进山‘围剿’抗联部队去了,是吗?”
“是啊!”曹子轩掏出他的小酒壶,轻轻抿了一口,“三天三夜呀,没命地在山里追杀抗联。幸亏我走的时候,把办公室放着的那件熊皮大衣穿上了,又带上了一大壶酒,不然的话,早把我冻死了!”
杜雪颜心中一颤:“那,你们打胜仗了吗?是不是很危险哪?你没事吧?”“打胜了。”曹子轩说,“我们基本上是安全的,因为我们警察主要是在外围,打仗的任务主要由熊本一郎的第四师团负责,战后经佐藤清点,一共打死了抗联分子两千多人。”
“啊?那么多?”杜雪颜惊呆了。
曹子轩抬头看了眼杜雪颜,继续说道:“雪太大了,或许刚刚打死个人,一会儿就被雪埋了,所以没法统计出一个具体数字来。”
“天哪!”杜雪颜心如刀绞,痛苦地来回走着。曹子轩看着她焦急的模样,也不吭声,轻眯上眼睛,继续小口喝他的白酒。
第二天一上班,佐藤召集宪兵队行动队队长小野和曹子轩、葛兰山等人开会。
佐藤说道:“最近,我们取得了两大胜利,一是我们大日本皇军已经基本上消灭了抗联五军,只有周保中等极少数的死硬分子成了漏网之鱼。二是彻底切断了老百姓与抗匪的联系,使山里的抗匪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粮食供给。”顿了顿,佐藤神色一变:“但是,佳木斯的地下共产党,还在频繁行动!昨天晚上,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又一位军官,被共产党锄奸队杀害了!”
佐藤拿起一份文件晃了晃:“这是一份关东军谍报站转来的佳木斯地下共产党的名单,我们现在马上行动,把他们一网打尽!”
刹那间,在佳木斯的大街上,到处都是呼啸着的警用汽车和摩托车,他们冲进学校、工厂、居民家中或者酒楼饭店,将一个个地下党员或积极分子抓捕起来,送进了警察厅临时监狱。闻知动静的杜雪颜,急切地想去通知李旭转移,但她的车子还没开到诊所,就远远地看见,李旭被小野、葛兰山带到了警车上。杜雪颜远远地发现,诊所门口那盆冬青已被毁坏,散落了一地。杜雪颜的双眼一下子涌上了泪水,她咬着牙说道:“紫柔,不要停车,把车子开过去……”
她们的车走后不久,关东军佳木斯谍报站站长、同时也是抗联锄奸队队员的曹海云,从一条小巷子里闪了出来,她远远地看着被抓上车的李旭,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