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到底还是没有跟上那个人,她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窄巷,突然想起上回她也是在如此漆黑的巷子里,跟踪着吴师傅,还差点出事。
不过那次她是和武戒一起,如今只有她独身一人。
李清歌甩了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甩出脑袋,老想武戒做什么?
如今她该享受当下,享受美食才是!
武戒于她不过是外人,和她毫无瓜葛,若不是系统的缘故,恐怕她和他应该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交际。
见那人早不见踪迹,李清歌又回了东街上,继续逛着,然而脑海里却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武戒到底是在干什么,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在跟着什么人的样子,跟踪的到底是谁呢?究竟跟上没呢?
还有,他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屋内的那个暗格又放过些什么东西呢?
那东西究竟是他放的,还是说他也不知道。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几乎将李清歌淹没,她失神地走在街道上,连手上的东西都忘了吃。
正当她想的脑袋都要开始反抗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李小姐?”
李清歌回过神来,循声望去,是孙掌柜。
原来是她在不经意间就走到了锦绣坊的小摊面前,还没注意,差点直接略了过去。
本来她今晚是不想来锦绣坊这边的,所以她之前只是在远处偷偷观察了一下。
一个是她今晚想好好给自己放个假,不想去理会这些繁杂事。
一个是她毕竟是一个人,也不想让她们瞧见。
但如今既然已经被孙掌柜看到了,她也不可能扭头就走,她缓了缓心神,走了过去:“是孙掌柜啊。”
秋菊和夏荷见到她立马迎了上来,面带喜色,
“小姐,您来啦。”
“小姐,今日卖了好多好多呢,您看,都快卖完啦。”
之前只是远远看着,并不知道原来卖的这么好,李清歌听着,心情也愉悦了一些:“是吗?”
“是呀,有好些人都不止买一个呢,先前有位大家小姐,一口气一样各买了一个。”
“嗯!小姐做的这个……饼干,也特别受欢迎,还有人说能不能买了大汤圆,多买几包饼干呢。”
两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李清歌随着她们一起走到摊位后头。
孙掌柜察觉到李清歌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但也没有提起,只附和着说:“多亏了李小姐想的法子,这些才能卖这么好,听闻那仿咱们的铺子,这几日生意都不行。”
“那是自然,那铺子可没有小姐这样聪明的东家。”秋菊立马接上话茬。
李清歌摇摇头:“哪里,这都是大家伙一起的功劳,这几日大家也很辛苦,若只是我一个人,如何能赶制出这么多的玩偶?你们才是真的厉害。”
众人得了夸奖,自然也是开心,谢了几句后又各自去忙活了。
李清歌坐在后头,看到那些人满脸笑容和惊奇地来买大汤圆的样子,也忍不住替她们开心。
不过当留意到来买的人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时候,又难免有些失神。
冬至节的集市很多时候也是让男子和女子同游的场所,毕竟平时家门规矩都比较严,但一年到头,元宵、花朝、七夕、冬至,这四个节日,便相对宽松许多。
因此没到这四个日子,街上便会有不少少男少女一同出游,或是同门,或是青梅竹马,或是早已说亲。
“小姐,武公子今日没有一起来吗?”
李清歌正想得出神,秋菊给她倒了盏茶,顺便开口问。
孙掌柜连忙打断了秋菊的话:“想必武公子今日是有事吧?先前武公子还说要来帮忙呢,看来是有事才没来。”
李清歌知道孙掌柜是在帮她,她也装作不知道的模样,面色不改地点了点头:“他有事,所以今天没来,不过我这不是替他来了嘛,不满意?”
“哪有,小姐来,我们更开心呢。”秋菊连忙否认,一时便也忘了武戒的事。
李清歌将手中之前买的没动过的食物递了过去:“现在也没那么多客人了,将这些给大家分了,一起吃吧。”
秋菊应了声便将东西分发给了大家,因着时间匆忙,许多人都还没来得及用晚膳,如今有了李清歌分下来的吃的,一时间都十分感动。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着东西,偶尔有人来买,便有人自发去招待,招待完又坐回了原处。
李清歌看着几个年纪还没她大的绣娘,想了想说:
“以前武家的事我管不着,如今你们既然已经归了我李家,那自然都是一家人。以后要是遇着什么困难的事,记得直接和我说,也可以和孙掌柜说。”
这几个绣娘都是孙掌柜之前说的孤女,是签了卖身契,随着铺子一齐归到了李府这边的。
同为女子,她自然是会多怜惜些的。
而孙掌柜,经过她这么久的观察,也是个正经的人,所以也放心,不怕他昧良心做什么事。
李清歌又看向秋菊和夏荷:“你们也是一样——”
她目光又望向孙掌柜:“孙掌柜也是。”
众人听了李清歌这番发自肺腑的话,不由得都十分震撼和感动,尤其是那几个绣娘,眼眶都红了。
李清歌无奈地安慰说:“别哭啊,这大节日的,该开心才是。”
说罢她便拿出那两盅桂花糯米酒,
“这是前几日我自己酿的,刚好带给大家,一起喝吧。”
孙掌柜看着那装酒的青玉瓶,察觉出了几丝不对:“这不太好吧,既是李小姐自己酿的,还是留给李小姐自己喝吧,而且这儿我们还要照看着呢,也怕不方便。”
“这有何妨,府里还有呢,”李清歌摆了摆手,“而且一个人喝有什么意思?大家一起才爽快,这酒也不醉人,无碍。”
在她的坚持下,大家只好喝了一些,不过这一口喝下去,便忍不住了,不停地夸赞着好喝。
李清歌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而想起一事,便扭头问,
“孙掌柜,听闻你原是东都府人,是后来才来了这满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