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符号是我的特有标志,我有的时候会在我的作品中融入这个符号。”

武戒和王掌柜看着那个符号,自然也明白了李清歌为什么要向他们解释,那个符号如果不是下意识故意去做的人,是很难做得那么精妙的。

所谓音符,是李清歌作品中特有的。

因为她的名字中带有一个‘歌’,所以有的时候在做作品时,她就会下意识的让作品在某个角度会呈现出音符的样子。

音符这个东西古代是没有的,只有可能是凝翠阁有她的设计稿。

“所以说,在玲珑阁里,一定有内鬼。”李清歌笃定地说。

王掌柜点了点头,又疑惑地问:“那为什么凝翠阁只做了女款的簪子,却未曾做男款的木簪呢?”

这个问题李清歌早就想明白了:“这也是我认为王掌柜您不是内鬼的原因之一。”

“凝翠阁并不是因为没有图纸才没有做男款,而是因为他们不懂为什么要做男女款。”

“情侣款这件事目前只有王掌柜和武戒知道,所以内鬼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那些人中的一个。”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毕竟也有十四人。”

李清歌看向武戒和王掌柜:“你们觉得会是谁呢?”

武戒思索了一下:“不知王掌柜对那十个新学徒的来历,是否清楚?”

王掌柜立马点头,当即就将十人的来历说了个清楚。

“那之前玲珑阁留下来的那四人呢?”

“那四个人也是玲珑阁的老人了,虽然说有两个还只是学徒,但之前也在玲珑阁待了两年了。”

李清歌想了想:“为什么之前凝翠阁挖走了那么多人,却唯独剩了这四人呢?”

王掌柜细细的将这四人在玲珑阁的经历都说了个遍。

那两个老师傅,一个姓何,一个姓吴。

何师傅在玲珑阁已经干了几十年了,资历甚至比王掌柜还要老,而吴师傅,则是五年前来的玲珑阁,手艺出众,因为王掌柜曾经在他危急之时,出手帮助过他,所以他便留了下来。

至于那两个学徒,则都是玲珑阁招的,然后自选的师傅,拜入门下。

王掌柜并没有听何师傅说过林翠阁的人有来找过他,反倒是吴师傅,凝翠阁的人暗地里请了好几次,甚至还跑到玲珑阁来当众劝说,全都被吴师傅推拒了。

“我认为出卖消息给凝翠阁的,应当是玲珑阁原有的人。”武戒将所有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淡淡出声。

“嗯,你的看法和我的不谋而合。”

李清歌点头表示赞同,“玲珑阁如今已是每况愈下,门可罗雀,凝翠阁没有必要再花心思在我们新招的人当中安插眼线,所以我也更倾向于内鬼是之前的老人。”

王掌柜见两位东家已经有了主意,他自然是跟着东家走的:“不过李小姐,那四人都是玲珑阁仅剩的老人了,当初所有人都走光的时候,只有这四人哪怕不要工钱也待在这。若是一个不当心弄错了,怕是容易伤人心。”

“放心吧,王掌柜,这件事我们肯定是需要做个局,引蛇出洞。”

安抚了王掌柜之后,李清歌并让王掌柜先去了厅堂,免得那些人又起什么别的心思,而后她便和武戒讨论了许久,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又是月色高悬。

回府的路上,李清歌一直在思考,何师傅和吴师傅究竟哪个更加可疑,至于那两个学徒,她先搁置在了一边。

按照王掌柜的说法,何师傅已经在玲珑阁待了几十年,按理说玲珑阁已经是半个家人了,不至于会做出卖玲珑阁的事,但人心难测,谁也说不准。

至于吴师傅,若他不想待在玲珑阁,大可以在凝翠阁的人来找他的时候,直接去就行了,何必要费这一番功夫?

还是说他觉得凝翠阁给的价不够高,所以他才想着拿了首饰的稿子去,好坐地起价?

李清歌左思右想,仅凭着现有的情报,还是很难分辨到底是谁。

一路上她都抿着唇在思考,没说一句话,也没留意到武戒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李小姐。”

直到李清歌都要走进珍宝院了,武戒才终是忍不住开口叫住她。

李清歌恍然回过神来,看着站在身后的武戒,奇怪道:“你怎么没有回竹林?”

武戒没有回答:“李小姐,我觉得你做的簪子很好看。”

“什么?”李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必伤心,凝翠阁做的那些,不及你的一半。”

她这才反应过来武戒恐怕是看她一路上都没说话,以为她伤心过度,所以在安慰她。

“放心吧,我只是在想到底会是谁做的,一不留神想得太投入而已。”她弯了弯眼,

“抄袭这种事再正常不过,我不至于因为这个就伤心的,能抄走的不过是已经想出来的设计稿,而真正重要的——是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这种事她穿越前就遇到过不知道多少次,太多人打着借鉴、模仿、致敬的名义,专门做这种抄袭的勾当。

她要是为这个伤心,早就把自己哭死了。

“不过啊,要是让我抓到这个人,我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李清歌挥舞着小拳头,她定要让这人知道,糟蹋别人的劳动成果,会是什么下场!

武戒眼中染上些许笑意,见她精神十足便也放下心来。

“我会去调查一下那四个人的,等有了结果,我再告诉你。”

“不行,我也要一起去!”

李清歌连忙打断,见他想要拒绝,又急忙开口。

“就算你不带我,我也会去的,反正有石头和白云在,不怕跟不住你!”

武戒看着她眼中狡黠的神色,知道她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若是不解释清楚了,恐怕她还真能带上那两人跟他后头。

虽然哪怕石头和白云加起来也跟不住他,但他也不能戳破这点。

他无奈地拧着眉,叹了口气:“我调查的方式不适合你,如果带着你,会不方便。”

“怎么,难道你是打算当飞贼?飞檐走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