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立马就义愤填膺地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原来今日小绿将图纸送去玲珑阁后,在回来的路上她看见凝翠阁围了好些人,于是她便瞧了两眼,结果没想到那凝翠阁是在卖新品,而卖的正好就是桂花簪子。

“小姐,我特意买了一根,真的和您画的好像!”

小绿心里很急,她知道这东西对于李清歌的重要性,如今这凝翠阁先做了,那岂不是玲珑阁就落了下风了。

李清歌看着那略显粗糙的簪子,冷笑一声,

“走,去看看。”

李清歌带着小绿几人便去了凝翠阁,果然如同小绿所说,凝翠阁的客人络绎不绝,虽说以前它这也是生意红火,但已经很久没像今日这样了。

她在外头瞧了会才走进去,凝翠阁的厅堂装潢得很是雅致,挂着碧色的纱幔,木架上的宝瓶中还插着桂枝,想必是为了和那簪子相映衬。

李清歌随手拿起一根簪子,和小绿买回去的没有差别,如今这厅堂里到处都放着这种样式的簪子,不停地有人拿走,又有人将货不上,井然有序。

这簪子确实和她设计的很像,但是有个致命的区别,她设计的桂花簪,簪尾不仅有金线缠绕而成的桂花,还有叶子相间于其间。

李清歌本来的打算是做缠花式样的叶子,但这边并没有缠花这门手艺,而她又想让玲珑阁的那些学徒们先将缠金丝学好了再学缠花,所以一直还没来得及教。

这也就导致了这凝翠阁虽然形似,但它簪尾的叶片,却是由金线缠就的,通身都是金线,便多少落了点俗套,不够雅致。

“哎呀,这不是李小姐吗,李小姐怎么亲自来我们这凝翠阁了?”

李清歌正沉浸在思绪中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断了她,她抬眼望去,是个穿着打扮都挺精致的女子。

“小姐,这是凝翠阁的赵掌柜。”小绿贴身压低声音说。

李清歌不由得又正经打量了来人一眼:“原来是赵掌柜,听说凝翠阁上了新品,我就来看看。”

“嗐,李小姐要是对凝翠阁的东西感兴趣,那我们真是沾了光啊。”

“听闻前几日送去李府的都入不了李小姐的眼,没想到如今李小姐竟亲自来了。李小姐下次直接和我说一声,我让人送去李府就成!”

赵掌柜一番话夹枪带棒,连讽带刺的,李清歌自然是听明白了的,不过她面上却不显露,只轻笑了声,

“你们之前送到李府的那些,确实是难看,配不上本小姐,以后要是送的都是那种货色,还是别送了,浪费本小姐时间!”

赵掌柜脸上的笑意明显有些滞涩:“自然是不会的,李小姐似乎对我们新做簪子感兴趣,不若我便赠李小姐一份,权当赔礼了。”

“不必,这簪子也就一般般,本小姐匣子里不缺这个占地儿的。”

说毕李清歌也不去管那赵掌柜难看的脸色,带着小绿他们就走了出去,转头就去了玲珑阁。

甫一迈进玲珑阁的门,李清歌就感受到了里面气压很低,武戒正和王掌柜在后方不知道商量些什么,而那些学徒和老师傅们则都静默地坐在位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着金线。

“这是怎么了?怎么都不练习了?”

众人一见李清歌来了,顿时眼睛就凉了起来,一个两个都愤慨地诉说着凝翠阁的罪状。

“李小姐,如今这凝翠阁将我们要做的提前拿出来卖了,那我们这可还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这怎么就这么巧,就在我们开始做的时候,他们就刚好也卖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是在说我们中间有人和凝翠阁勾结吗?”

“我可没这意思,你这么心虚做什么?难不成你心里有鬼?”

“你一个新来的,我看你们才更可疑呢!谁知道你们什么来路!”

这些人一下子就分成了两拨,原先玲珑阁还留着的那四个老人一拨,新招的十个学徒在另一拨,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没多久十个人竟被四个人给压住了气势,那四个人一口咬定肯定就是新来的人里有鬼。

李清歌就在一旁抱臂看着,王掌柜和武戒也被争吵声打断,走到了厅堂里。

王掌柜看了李清歌一眼,见她没有要制止的想法,便也默默站在了一边。

李清歌也并不是光看个热闹,她还在观察每个人,这件事肯定是有蹊跷的,她想看看能不能借此找到突破口。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朝武戒递了个眼神,武戒重重一掌拍在了木桌上,众人立马就噤了声,有些发憷地看向武戒。

李清歌敲了敲桌子:“你看看你们,这才多少人,二十个不到,就在这里搞内讧,这凝翠阁不过是出了个簪子,就弄得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那些人一时间都垂着脑袋,不敢吱声。

“大家都是玲珑阁的人,我们要团结一心才对。我想那凝翠阁出桂花簪不过是个巧合,毕竟桂花这东西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元素,只准我们用别人就不能用了?”

“而且我们还有别的设计,大不了不做桂花簪,做别的就好了,我们作为手艺人,精进自己的技术才是最重要的,总盯着别人如何能进步呢?”

给大家打了一桶鸡血后,李清歌便让众人继续去练习新的作品,而她则是朝武戒和王掌柜使了个眼色,两人跟着她去了玲珑阁后院。

“李小姐,这件事,老奴觉得应该还是玲珑阁有问题。”只剩自己人后,王掌柜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武戒也点头:“凝翠阁一直都用下作手段对付我们,这次应当也是他们做的。”

李清歌从袖中拿出小绿买的那根簪子递了过去。

“你们看,这就是凝翠阁做出来的。我仔细看过了,这只簪子从设计上几乎和我的一样,只有叶片材质不同,而且——”

她将那簪子转到了一个奇异的角度,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簪子就像是一个小蝌蚪,也就是音符,

“这个,如果没有我画的设计图,是肯定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