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摇了摇头：“奴婢没有找到姑爷。”
“没有？”李清歌疑惑地问，“他不在府里吗？”
她先前吩咐小绿回府里头去和武戒说，她忘记了两人之间有约的事，还让小绿说会尽早解决这边的事回去，没想到小绿竟压根没碰上人。
小绿回答说：“不在，奴婢还特意去了几家铺子找，也都说没有见过姑爷。”
李清歌心生疑惑，瞬间又明白了过来，恐怕武戒是又去办那不能说的事了吧。
她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我知道了。”
李清歌本还打算直接回府的，但反正武戒不在，她干脆改道去了广聚轩帮忙。
有伙计看到她来，连忙上前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
“要不要小的去叫袁掌柜过来？”
“不必，去忙吧。”
广聚轩今日那叫一个热火朝天，有客人吃完，立马就会有人补了空位，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今日还承办了宴会，人更是多，要龙舟粽的也多。
毕竟这龙舟粽是新品，看起来又很大气，因此只要是宴会，必然是点了这个的，甚至还有单点一个龙舟粽让送到府上的，所以才会如此的忙碌。
李清歌走到厅堂，袁掌柜见到她来，也只有时间见了个礼，就又继续去忙了，她也没有耽搁，直接就上手帮忙。
一顿午膳忙下来，直到未时才几乎没什么新客人上门。
袁掌柜也是到了此时才有时间：“夫人您怎么来了？”
“我担心今日会很忙，所以来帮衬一下。”李清歌顺手将菜递给伙计。
袁掌柜也擦了擦额上的汗：“确实，老奴也没想到今日客人竟然会这么多。”
李清歌笑道：“刚好是端午佳节，我们又推出了新品，自然是会来很多人的，也说明我们推出的新品很吸引客人嘛。”
袁掌柜敬佩地道：“这都是夫人您的巧思。”
“哪里。”李清歌连忙道，“这也都是靠大家才有的，是大家共同努力的成果。”
袁掌柜又问：“夫人您恐怕还没用午膳吧？老奴让他们给您备上？”
“不必了，我回李府用就可以了。”李清歌连忙说。
这些厨子们用完饭就要马不停蹄地开始准备晚膳的事了，她也没必要耽误他们的功夫，让他们又单独给她做午膳，
她想了想又道：“晚膳应该不会像午膳这么忙，我晚上就不来了。”
“是。”
李清歌乘着马车回了李府，小绿问道：“夫人，奴婢帮您端些吃食用用吧？”
她想了想说：“拿些糕点来就可以了，反正也快用晚膳了。”
“是。”
李清歌走进屋子，屋子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她瘪了瘪嘴，看来武戒还没有回来，她走了进去，眼角的余光却瞥到桌案上放着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拿起看了看，不由得眼神一亮，这是武戒的笔迹。
“若时辰还早，我在山涧等你。”
李清歌将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所谓山涧，便是之前武戒找的那罕有人迹的地方，只是这纸条究竟是什么时候放的？
是小绿回来之前就放这了，还是小绿离开之后呢？
李清歌捏着纸条坐在圆凳上，待小绿一回来她就问：“小绿，之前桌案上有这张纸条吗？”
小绿摇了摇头：“好像没有看到。”
难道武戒是后来才放的？
她又确定道：“你是没有看见，还是确定没有？”
小绿答说：“奴婢不能确定，奴婢当时没有看这桌案，只顾着瞧姑爷在不在了。”
李清歌思索了下说：“去套驾马车。”
她不知道这纸条上说的‘若时辰还早’到底指的是几点，也不知道究竟几点对于武戒来说才算早，但她还是尽早去山涧看看才放心。
即便李清歌不停地催着车夫，等马车到了山涧的时候，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太阳也已经沉到了地平线底下。
凉风时不时吹着，李清歌抱了抱手臂，都已经这么晚了，武戒会不会都回去了？
她往熟悉的地方走去，一个忙碌的身影逐渐清晰地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内。
果然是武戒。
她放轻了脚步，偷偷地从背后靠近。
武戒早就察觉出了身后的动静，也听出了这脚步声属于李清歌，声音越近，他越确定，心中也松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来了。
待李清歌走到身后，他抢先一步转过身故意吓她。
李清歌没料到武戒会突然转身，不由得惊了一跳，她本就为了吓他压低了身子，如今被反吓，一时间脚一崴，就有些没站稳。
武戒连忙倾身揽住她的腰，避免她摔倒，李清歌愣愣地看着武戒，一时间两人谁有没有说话。
良久，武戒才低声问：“你来了？”
李清歌点点头，嗫嚅着说：“嗯……”
“脚崴到没有？”
“应该没有。”
“那起来？”
李清歌轻咳一声，连忙站直了身子，环视着周围的风景缓解尴尬。
武戒回过身，继续着之前的工作。
“你这是在做什么？”李清歌好奇地凑过去问。
武戒淡淡地说：“在换蜡烛。”
李清歌看了看，这些蜡烛长短不一，有的都快烧尽了，下头尽是蜡泪，有的则是新换的，一看武戒就是在这里等了很久的样子。
她拿出怀中的纸条：“这是你留的？”
“嗯。”
“什么时候留的？”
“出门的时候。”
李清歌‘哦’了一声，看来是小绿没有留意了。
她又问：“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武戒摇了摇头。
说谎。
李清歌忍不住偷偷瞪了一眼武戒，这蜡烛都已经烧成这样了，还说没等很久。
“万一我没看到纸条的话，你难道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吗？”她压住心头的情绪问。
武戒将最后一根蜡烛换完，笑着说：“哪会，若是换完这次，你再不来，我就回去了。”
他的眉目在烛火中变得温柔，李清歌‘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怎么了，不开心？”武戒靠近她问道。
李清歌摇摇头：“没有，是我不对，忘记了之前早就和你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