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起身走近,并不回答:“你这大晚上的去哪了?秋菊说你在房里,结果你怎么翻窗从外面进来?”
“有点事,所以出去了一趟。”
武戒的神色半隐在黑暗中,李清歌只看得见他明亮疏冷的双眸,她指着她之前蹲的地方神秘兮兮地说。
“你看,我刚发现你这地板好像有暗格,说不定里面藏了什么宝物呢,我们打开看看!”
武戒紧抿着唇跟了上去,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他背在身后的手紧了又松。
“咦,怎么打不开……?”
李清歌使了老大劲,那木板愣是纹丝不动,“难道是我猜错了?”
武戒不动声色地问:“今日如此晚了,李小姐为何会来竹林?”
被武戒一打岔,她先将这木板的事搁在一边,咧嘴一笑。
“我要不来怎么能发现你的小秘密呢?今天可被我发现了,你竟然还在偷偷看这本陶朱公的书,而且还那么认真地做了批注。”
“我上回不是说了嘛,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或者问我爹,好歹我爹也是个大商人呢。”
武戒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她说的秘密是指这个:“李老爷日理万机,我不便过多打扰。”
“那就问我嘛!我每天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李清歌又靠近了一步,鼻尖嗅到从他身上传来的竹叶清香,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她说不清楚的味道。
她倾身向前,鼻翼翕动,总觉得这股味道有点熟悉。
武戒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下意识就后退了半步:“李小姐,男女有别。”
李清歌只好刹住了步伐,没再追问:“我从爹爹那里已经知道了前掌柜死了的事,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好歹我爹也是满江城数一数二的人物,他们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的。”
武戒没有答话,李清歌到底是闺阁女子,不懂这其中凶险,当然他也并不想她懂,万一吓着了就不好了。
“今天我让那三个护卫去保护你,护送你回来,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有安全感?”
武戒移开目光:“那三人毕竟是李老爷给李小姐请的,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他们保护李小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那不行,”李清歌果断拒绝,“这锦绣坊的事又不单单是我一人,你也牵扯其中,一样有危险。”
而且,要是他出了什么事,系统可怎么办,她可还指望着他呢。
武戒拗不过,看到桌案上的木簪,疑惑道:“那是什么?”
李清歌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真正目的:“那日你救我是不是不小心把簪子摔裂了?你这人,簪子坏了也不说,所以我干脆就做了个新的送给你,你看看喜不喜欢?”
武戒迟疑地拿起木簪,簪身流畅,簪尾镂刻着桂花,做工很是精细,比他这几日在玲珑坊看那些老师傅做出来的,还看好看。
他目光深深地看着李清歌:“你知不知道给男子送木簪,代表什么?”
李清歌一头雾水,老实摇头:“我就是看你需要才送的,怎么,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禁忌不成?”
这系统该不会坑她吧?该不会这里还有什么送簪就是送葬这种谐音梗的忌讳吧?
武戒将木簪握在手心,微凉的木质被手心的温热包裹,声音低沉,谆谆善诱:“记得以后不要随便送男子簪子,这里面讲究很多。”
李清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又不是闲着没事做,真要做也是送给自己送给小绿啊。
她满眼期待:“你戴上试试?”
武戒在她灼热的目光中,只好将冠上原有的取下,然后将她做的戴了上去。
李清歌打量着那木簪,不住点头,果然很衬武戒,桂花和木质都是偏柔和的,刚好中和了武戒身上总是若有若无透出来的冷意。
看着那木簪,她心里忽然就有了主意,差点又激动地抱住武戒,还好她想起武戒每次那极为不适的神色,及时刹主了车,只拍拍他的肩。
“武戒,玲珑阁的事,本小姐有主意了!”
“凝翠阁挖走了老师傅,我看水平也就那样,我们玲珑阁可以做情侣款啊!像男子的,可以像我给你做的这个一样,在簪尾镂刻桂花,女子的则可以将坠下的流苏改为桂花流苏,两相呼应。”
武戒下意识看了看肩膀处她拍过的地方:“什么是情侣?”
李清歌差点忘了古代没这词:“就是一对儿,互相喜欢,对彼此有好感的男女,就叫情侣。而有相同元素的,或者是相对应元素的物品,他们用了,那就叫情侣款。”
武戒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模样,有时候真想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新奇的主意。
“而且做这个简单,也不需要太多老师傅,请些学徒就可以了,设计稿由我来画,他们只用做出来就行。只不过我们需要将这个东西宣传出去,让大家知道并接受才可以。”
“像之前玩偶那样吗?”
李清歌摇摇头:“玩偶是因为大家从没见过,所以才可以用那种方式,这个不行。我再想想吧,先把东西做出来再说,我明天就去和王掌柜说。”
武戒皱着眉:“明天你还是要去吗?”
“当然!”李清歌一脸理所应当,“我明天不止要去玲珑阁,还要去锦绣坊看看呢。”
武戒看着李清歌,犹豫良久,终是轻叹一声:“那李小姐明日同我一起去吧。”
既然阻拦不了,至少和他一起,他总能保护好她。
李清歌诧异地看着武戒,这人怎么突然就转变这么快了?
“若是李小姐不想便算了。”
“诶,别啊!我想,我可以,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一起去她巴不得呢,这样那三个护卫就能同时保护两个人了。
第二日因为不知道武戒会什么时候出门,李清歌干脆起了个大早,就在竹林外头等着他,那三名护卫她也让小绿先喊了过来,节省时间嘛!
只不过原本应该是三个人的,到竹林里来的却只有石头和白云,那个叫小草的不见踪影。
“还有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