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不由得多看了武戒几眼,这人怎么回事?就几天没见,怎么就感觉这么见外了?
“我还想和王掌柜多聊聊呢……”
王掌柜是很会看眼色的,立马就说:“武公子说得也没错,这天也晚了,马上便要用晚膳了,不若李小姐今儿个先回去,改日再来?”
在王掌柜和武戒的轮番劝说下,李清歌只好先回了李府。
“小绿,你说这武戒是怎么回事?明明锦绣坊的事是我解决的吧,怎么他倒反倒像是我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估摸着武公子是觉得他自个儿也能成吧,嫌小姐您碍事了?”
“嗯?你说什么?”
小绿忙讨好地说:“奴婢这不是希望小姐松快些嘛,武公子一个大男人,总能搞定的!”
李清歌倒不是非要给自己找事做,谁不希望当个米虫啊,可她还帮着个系统呢,这系统还关乎着她能不能回去呢。
这几天没有和武戒接触,那系统就跟待机了一样,毫无反应,而且今天她明明都和武戒接触了,系统还是没有给她发任务。
“哟,我的宝贝闺女怎么愁眉苦脸的?”
李富贵从回廊走了下来,让身后的仆从上前,
“快来看看,这是为父特意让人给你从京都买来的衣裳,看看喜不喜欢?”
李清歌懒懒看去,那是件装饰着狐狸毛的留仙裙,金贵就金贵在那狐狸毛是墨色的,油光水亮,很是难得。
但现在她心里都在想系统的事儿,哪怕看到这十分漂亮的衣裳,也着实是提不起兴趣。
“是谁欺负我宝贝闺女了?是不是那武戒?告诉爹,爹定揍他一顿!”
“不是不是!”
李清歌连忙否认,然后将今日之事都和李富贵说了一遍,
“爹,您说他这叫不叫过河拆桥?女儿明明是为了他好,他倒推三阻四的。”
李富贵‘哼’了一声:“他倒是学乖了,知道现在很危险,不敢让我宝贝闺女涉险。”
这话李清歌却听不明白了:“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怎么就危险了?”
李富贵看了眼李清歌:“你现在也不像胡闹了,爹便告诉你。还记得几日前纵火被抓的那个掌柜的吗?知府审了几日他都没招,而前日他在牢里自尽了。”
李清歌瞪大了眼:“他自尽做什么?”
话一说出口她又反应了过来,“难道那人是要保他背后的人不成?”
李富贵欣慰地点点头:“我闺女果然是长大了。纵火是重罪,他知道他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咬死不肯说。”
“为父后来让人去查了,他的一家人当夜出了城,但是都死在了路上,在包袱里还发现了很多银票。”
李清歌觉得背后一股凉意,这摆明了是那背后主谋答应了那人,只要他死了就帮他照顾一家老小,而事实却是一个都没放过。
“所以看来那武戒是担心幕后之人还会有后招,所以才让你早点回来,不过你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在外头跑!”
听了李富贵的话,李清歌才明白原来武戒是担心她又会陷入危险之中,所以才一直将她推开的。
虽然现在系统没有给她任务,但她现在就是特别想去看看武戒,她有危险那他肯定也有,就他那身子骨,要是死了,那她岂不是回去无望了。
这么想着,她急匆匆地和李富贵敷衍两三句,就往府外跑。
【叮,捕捉到新任务,宿主是否接受任务?】
李清歌人都还没走到门口,系统就发来了任务,她惊喜地用意念接了任务。
【你男人的簪子因为救你裂开了,请你尽快重新给他做个新的。】
虽然很想去见武戒,但当然还是系统更重要,李清歌让那三个护卫去玲珑阁保护武戒后,便回了珍宝院开始做簪子。
虽然同是簪子,但男女用的差别却是很大的,女子的簪子多以华丽繁复为主,而男子的则多是简约低调。
因此李清歌选的是乌沉木,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玉料磨起来太过费时,她怕任务超时。
她将乌沉木细细打磨成簪子的形状,直到毛刺都被磨平后,她才又上了一层桐油。
看着毫无装饰的簪子,李清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目光瞥到院子里落了满地的桂花时,她灵光一闪,又在簪尾雕出了镂空的桂花形样式。
一切大功告成,李清歌抓起簪子便去了竹林。
“小姐,您这么晚还来找武公子吗?”秋菊惊讶地问。
“武戒回来了吗?”
“回来了,武公子正在里面读书呢,不让奴婢打扰。”
李清歌应了声便朝屋内走去,然而令她意外的是武戒并不在屋内。屋内燃着烛火,书案上还放着翻开的书和备好的笔墨。
她特意看了下,砚台上的墨已经有些干了,很明显武戒已经离开有一阵子了。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呢?
李清歌将簪子放到桌案上,瞥到桌上的书很是眼熟,拿起来一看才发现竟是之前武戒看过的《陶朱公生意经》,上面还仔细地做了批注。
她看着就不由失笑,倒是没想到他这么认真地想将那几个铺子都经营好。
李清歌又在屋里四处瞧着,走着走着就觉得地面不对劲,以她手工达人的直觉,这地上的木板似乎被人重新动过。
她趴在地上仔细看了看,竟发现就在屋子的角落处有个暗格,那暗格十分隐蔽,而且应该是屋子建成后才有的,不然地面不会有细微的不平整。
要不是她对这些太过敏感和熟悉,恐怕她也发现不了。
李清歌蹲下身好奇地想要看看木板下是什么,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她回头一看,竟是武戒从窗户翻了进来。
“你终于回来了?嘿嘿,我今天发现了你的一个秘密,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
武戒明显没料到她会在屋里,手立马往身后一藏,将那染血的刀刃迅速隐在了袖中。
他看到她的手正摸在那木板上,回首一脸笑意地和他说话,他的手握紧了袖中的刀刃,眸中划过一丝寒意,声音干涩,
“你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