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歌循声看去,果然是武叔周。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惊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见说话的人是武叔周,便也了然。
“原来是武三爷,难怪如此财大气粗。”
“是啊,恐怕也只有武三爷能直接叫到两千金如此高价吧!”
“这《鹤松山》虽说是真迹罕见,但总归也不值得这两千金吧?”
“这值不值的,还不是武三爷说了算?”
武叔周享受着众人的吹捧,此时他倒是觉得坐在下头是顶好的一件事儿,毕竟他若是坐在雅间里面,可不就听不见这众人对他的赞誉了?
武叔周特意等众人议论完才开口说:“这毕竟是颜老的真迹,这多给些也是应当的。何况听闻这竞拍会一部分的钱财,还会给龙华寺和穷苦人家,也算是善举一桩了。”
众人一听,更是夸赞不绝,
“不愧是武三爷啊!当真是心善,武三爷不仅每年冬日施粥,如今还如此壮举。”
“难怪直接叫到两千金,原是为了做善事。”
“当真是咱满江城的楷模啊,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李清歌在一旁听着大家都快要将这武叔周给捧成活菩萨了,心里只觉得乐呵,不过说实话,她也没想到武叔周会参与竞拍,甚至还喊这么高的价格。
这按理来说,一般的竞价都是一百、一百地往上加,顶多有些人为了展示财力,或是吸引众人目光,才会一口气加个五百。
像武叔周这样,直接加了一千多的,实在是少见,而且重点是这颜修筠的《鹤松山》,压根不需要这么高的价格。
毕竟这画虽然是真迹,也画得确实很好,但其实这画并不独一。
这幅《鹤松山》听闻那颜修筠一共画了五幅之多,所以因此反而降低了它的收藏性,毕竟搞收藏的,谁不希望自己收在屋子里头的是天下独一份呢?
何况颜修筠还在世,也没有封笔,指不准以后能画出更好的画作来。
而这所以这次竞拍会会拿这《鹤松山》压轴的原因,是因为如今存世的其他四幅都已经有主,所以它才能够作为最后一个登场,不然压根轮不上它。
武叔周明明心里头都乐开了花,还推辞着说:“哪里哪里,大家也都是为满江城做善事,我一个人如何能行?我也是刚好喜爱颜老的画作,这才叫到两千金的。”
袁掌柜看着形势喊道:“两千金一次——两千金两次——两千金三次——成交!此幅《鹤松山》归武三爷所有!”
毕竟价格都喊到了两千金,而且武叔周的话又说到了那个份上,自然是没有人跟他争的了。
毕竟来参加竞拍会的人,除了为了竞拍东西外,更加是为了拓展人脉。
哪怕之前武叔周得罪了东都府的府尹周大人,但风水轮流转,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谁能保证武叔周不会再次变成红人呢?毕竟他头上可还有个京都武家。
眼看着竞拍会已经结束了,距离靠岸也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也是竞拍会的老传统了,这剩下的时间便留给众人互相攀谈,笼络人脉,也是一个结交的机会。
毕竟这都在船上,船上地方也就这么大,走也走不开,只能何人交谈。
李清歌和众人打过招呼后,礼貌且谦虚地接受了众人的赞扬,见在没什么其它的事后,便让小绿拿上那情侣簪,去了奚夫人的雅间。
“恭喜奚夫人拍得心仪之物了,”李清歌从小绿手中拿过装着情侣簪的锦盒,递了过去,“这便是拍下物品后送的情侣簪了。”
奚夫人接过看了看,赞叹道:“哎呀,先前我还说我拍着的那个好看呢,如今一看,倒是被你做的比下去了。”
李清歌早就事先问过,奚夫人拍下的是一对螺钿簪子,十分精美好看,而且也衬奚夫人的气质。
所以她连忙道:“这都是奚夫人您抬爱,您拍的那对簪子可是出自名家之手,我如何比得上啊。”
奚夫人爱不释手得左看右看着那对情侣簪:“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李清歌谦虚两句,余光却瞥到武叔周正往赵知府的雅间走去,顿时心头微动,但她也知道此时去也并不方便,便只朝小绿使了个眼色。
小绿经过上回那一遭之后,如今做事很是上心,一看便明白了李清歌的意思,立马找机会就离开了雅间。
没多时画舫便靠了岸,待众人离去后,袁掌柜才一脸喜色地说:“夫人,此次创下了博物轩的纪录呢,老奴记得往年哪怕是盈利最多的一年和第二年加起来,都没有今年这么多。”
李清歌接过袁掌柜递来的记录看了看,确实是一大笔数目,哪怕要分一部分钱去龙华寺和城西那儿,也还能盈利很多。
她点了点头说:“不错,这都是大家的功劳,这段时间大家也都辛苦了,大家一起将画舫都收拾好,回头有赏。”
众人一听有赏更是开心,做起事来也更有干劲了些。
袁掌柜乐呵呵地说道:“这剩下的事,就让老奴来看着吧,夫人您也劳累了这么多日,不若先回府歇息吧,赶明儿老奴再将做好的账目拿给您过目。”
“嗯,你多看着点,她们都没什么经验。”
李清歌应了声,便走了出去,武戒正在船头等她,目光一直望着里面,她一触碰到武戒那眼神,又想起之前的‘拥抱’,顿时脸又有些发烫。
武戒见她出来,上前问:“回府吗?”
“嗯。”李清歌小声地说着。
武戒没察觉异样,只跳下船,朝她伸出手。
李清歌犹豫了半晌,若是平时她也就握住下去了,但经今晚一事,她总觉得不太好,但若要她自个儿跳,那也太高了,她咬咬牙,终是紧紧握住武戒的手,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像是怕被误会似的,一落地她就松开手,转头问着小绿:“打听清楚了吗?”
小绿点点头:“是,奴婢问了秋菊,说是武三爷拿着锦盒进了赵知府的雅间,出来时便没拿锦盒了。”